11、巷口 十六岁的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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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一直懦弱，那些压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终会在某个瞬间，变成刺破黑暗的光。
第二天清晨，夏栀玥拖着沉重的身躯，放下书包，准备坐在椅子上时，桌上跳出一只蜘蛛。夏栀玥吓得后退两步，扶着后面的椅背，惊魂未定的看着蜘蛛。
一个男生注意到她，拿着一个罐子，催她往后退了退，夏栀玥退到一旁，一张纸条从书桌里掉下，她上前捡起，就躲到一旁去。
夏栀玥将纸条张开，上面露出一行字：你他妈是卖的吧。这句话深深刺入她的心中，酸涩涌入心头。
夏栀玥将纸条乱折起来，扔向垃圾桶，脑海里全是那张纸条上的字。
“可以了可以了。”那个男生叫住夏栀玥，手里握着那盒罐子，罐子里的蜘蛛爬行着。
“谢谢。”夏栀玥礼貌道了个谢，再次坐回位置上，眼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悲痛，看向罗清薇，又是一副嘴脸。
装什么乖乖女？
下课铃响起，夏栀玥路过卫生间，听到几个罗清薇的好姐妹说：“可以哟~死绿茶一个，脚踏两只船。”声音里明显带着讽刺，外界的吵闹声，让她心神无法安宁。
罗清薇正好从卫生间出来，碰到眼前的她，嘴角露着笑颜，对她说：“昨天发给你聊天记录看到了吧？”
“我不是明确禁止你了吗？禁止你以我的名义。”夏栀玥对上她的眼眸。
罗清薇一点无所谓，站在洗手池旁对她说：“但我都做了，怎么办？”
“澄清是你干的，不要让我替你背锅。”夏栀玥说道。“还有你那些好姐妹，不要乱造谣，到底谁是这一行为，你应该最清楚？”
罗清薇一听这话，心里嫉妒心又爆发了，强行拽她进入卫生间，将门关上。夏栀玥的眼眶里已布满红血丝，但她不肯认输，也不能输。
夏栀玥和他强行拉开距离，嘴里透露着讽刺。“拽我进来，是想扇我，还是想继续装你的乖乖女？”
罗清薇被她怼得一愣，随即冷笑：“我装？你不也在装？装什么无辜白莲花，你不是最会勾引人了？”
“我没装。倒是你，拿着我的身份去撩你男神，转头还来骂我绿茶，罗清薇，你演不累吗？”夏栀玥咬着嘴唇，将恐惧的心理在心底，尽量不让它透露出来。
“你怎么这么贱，替我背个锅会死吗？”罗清薇手掐着她的脸颊，嘴里透露着恶心的话。
“平时不挺会装的吗？”夏栀玥从口袋里，摸索着录音笔，再趁她不注意时刻，按下开关。
罗清薇被她的话戳得急了，扬手就扇过来。
夏栀玥下意识偏头，还是被她的指甲在左颊划开一道细痕，火辣辣地疼。
她没时间躲开，只攥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把那道痕和眼前的疯狂，一起记在了心里。
“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看看哪条狗还会喜欢你？”罗清薇走之前，将门故意关上，想将这件糗事永远关在这里面。
夏栀玥蹲坐在地上，轻轻摸了一下脸，细细一道血痕，微微渗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微微颤抖着带上。
看着口袋里密密麻麻的证据，她知道她有希望反抗。
走廊风躁得很，午后的喧闹乱糟糟灌在耳边。
温城白心里压着一团无处可泄的火，他被那张匿名纸条牵连，平白惹上一堆闲话，明知从头到尾都是罗清薇搞出来的事，却偏要把所有怨气迁怒到最无辜的人身上。
他拦住宋翊寻，语气脏得刺耳，带着男生之间最恶心低俗的玩笑与恶意。
“真够深情的啊，宋翊寻。”
“为了个卖的、不干不净的女人，值得你处处护？”
“臭婊子一个而已，你是不是没女生要了，非要护这种货色？”
一句句黄腔砸出来，难听又低俗，字字句句都在践踏人的尊严。
宋翊寻脚步骤然停住，眼底彻底冷了。
他和夏栀玥最多就只是朋友，可听见那些话砸出来的瞬间，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她早上攥紧纸条时发白的指节、卫生间门口口罩下泛红的眼尾。
那些肮脏的字眼，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比骂他自己还让他忍不了。三观是底线，可护着她，是藏不住的本能。
“你有本事再说一句。”宋翊寻的声音很沉，压着怒意。
温城白被他的态度激怒，本来就满心烦躁，此刻更是彻底翻脸，往前一步直接挑衅：
“我说她怎么了？我就骂了，你要打？”
话音落下，他率先抬手挥了过去。
这场架，是他主动挑的。
宋翊寻本不想动手，可温城白那句“不干不净的女人”刚出口，他的拳头就已经攥死了。他能忍别人骂他，却忍不了有人把脏水泼在她身上。
那些动作里，全是少年人藏不住的戾气，不是为了讲道理，只是为了把那些羞辱她的话，狠狠堵回去。
少年戾气撞在狭长的走廊里，两人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肯让谁，场面混乱又惨烈。
周围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没人真的上前劝架，只静静看着这场荒唐的争执。
夏栀玥去办公室的路上，看到这一场景，心猛地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宋翊寻的胳膊。
她声音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还是努力压着慌，轻声劝：“别打了，别冲动。”
宋翊寻的动作顿住，他额角的青筋还绷着，指节泛白，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他垂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的戾气被硬生生压下去，只剩下一点被她拉住的、近乎妥协的软意。
可温城白却不肯停，被拉开后反倒更恼，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还想再冲上来。
宋翊寻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去，他没再看夏栀玥，反手挡开温城白的拳头，重新缠斗在了一起。
直到老师匆匆赶来，厉声喝止，这场架才终于停下。
宋翊寻的校服被扯得皱巴巴的，嘴角破了，指关节沾着血；温城白也好不到哪里去，胳膊上青了一大块，脸上带着抓痕。
办公室里，温城白倒打一耙，说宋翊寻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宋翊寻没辩解，只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最后，两人双双被记了处分。
夏栀玥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谈话，攥紧了手里的纸。她知道，这场架，本不该发生的。是那些脏话，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恶意，逼得他不得不动手。
午休铃响，政教处的门终于开了。宋翊寻和温城白一前一后出来，校服皱得不成样子，脸上都带着伤。老师撂下一句“处分记上，下午写检讨交上来”就转身走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夏栀玥攥着口袋里的请假条，快步追上宋翊寻。
“等一下。”她声音还有点发紧，把手里的假条递给他看，“我跟班主任请了半小时的假，说去校外买个药，你跟我走。”
她拉着他，从侧门溜出学校，拐进那条窄巷。这里是放学路上的必经之地，中午空无一人，只有墙根的树影晃着碎光。
细碎的光，照着少年与少女侧脸，在破旧小巷子里，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
宋翊寻拖着伤靠在墙上，低垂的脑袋，呆滞的看向地面，嘴角的伤还泛着红。一阵风划过他淤青的伤，一切显得他格外落魄。
“你要乖乖的，下次不要打架。”她从袋子里掏出碘伏和棉签，抬头看他。
夏栀玥的眼眶里泛着泪水，泪水滴在口罩里面，不容易被他人发现，她的模样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
“你口罩湿了。”宋翊寻看着她泪眼汪汪的眼睛，“不哭了好不好？”宋翊寻轻声的哄她。
夏栀玥没说话，只是咬着唇，伸手把碘伏棉片按在他破皮的指节上，力道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都颤了一下。
宋翊寻没动，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只垂眸看着她露在口罩外的、泛红的眼尾，喉结滚了滚。巷子里的风把她的刘海吹起来，露出她脸上那道还泛着红的疤，看得他心口发紧。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勾住了她口罩的边缘，动作慢得像怕惊到她。
“别戴了。”他声音很低，带着点刚打完架的沙哑，“这里没人。”
夏栀玥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后颈。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俯身，在她沾着泪痕的眼角，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不是告白，不是安抚，只是一个软乎乎的、带着少年气的触碰，像羽毛一样，落在她最狼狈、最脆弱的地方。
“不疼的。”他说，声音被风吹得很轻，
“我指的是伤，还有你的眼泪。”
她僵在原地，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裹住了她所有的委屈和慌乱。她脸上的疤还在发烫，可他的吻，却像一片小小的、温柔的云，把她所有藏在口罩里的眼泪，都轻轻接住了。
她僵在原地，手里的棉枝掉在地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裹住了她所有的委屈和慌乱。巷口的风还在吹，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是一个人了。
宋翊寻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口罩布料的痕迹，他看着她，声音被风揉得很轻，带着点刚打完架的沙哑：“那我就当你最重要的朋友好不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像在哄她，也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你以后会遇到越来越多好人的。”
夏栀玥没说话，只咬着唇，眼泪砸在他沾了血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都颤了颤。
十六岁的巷口，他接住了我所有的狼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