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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逢 主角两人在 ...

  •   在江家的书房中,一群江家弟子正端坐在书房中听课。书房内墨色古香,弟子们个个都不敢大声喘气,因为台上的江芜正在气头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而这股血腥味,正是从江仲亦身上飘来的。果不其然,江仲亦又被他师父江芜打了。此时的江仲亦背上满是被教鞭抽打过的痕迹,脸上却依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江仲亦是江家家主江粼豪十年前从荒郊野岭捡来的孩子,被捡来后便一直已经家旁系弟子的名义待在江家。但毕竟是捡来的,因此他并不受待见,被江家人瞧不起,常常被唤作“小野种”。待他自然也不好,甚至还有一点虐待的用意。
      但江仲亦一直笑嘻嘻的,对江家人听尽从,丝毫不在意江家人的刻意针对。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江仲亦早在十六岁那年就已经成仙了,但江仲亦从来不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面前用一些只有修为高的人才会的法术,一直隐秘自己的仙气。甚至还故意装作自己连剑都拿不稳。这使世人都以为江仲亦是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废物,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其实是在装疯卖傻。
      江芜看着面前这个不背书,不练剑也不听课的江仲亦,气不打一出来,用手中的教鞭猛地一抽旁边的桌子,桌子险些散架,骂道:“你个野种!江家家主就不该把你捡回来,让你在那荒郊野里饿死算了!省的来捣乱!”
      自从江家家主将江仲亦捡回来后,他可从来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仅不学无术,还经常捣乱,尤其喜欢去偷江夫人的灵鸡来烤了吃。
      所以在江仲亦被打骂,不许他吃饭,或者是被罚跪时,江家家主江粼豪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道:“不许弄死。”因此,江家的人更加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针对江仲亦了。
      江仲亦被江芜打了一身的伤,却仍然笑着看向江芜,眼里亮晶晶的,仿佛刚才被打骂的不是他:“那师父想怎样?徒儿洗耳恭听。”
      江芜看着他一副“你打我呀,你打不死我~”的样子,脸都被气绿了,拔剑而起,向江仲亦刺去。眼看江芜的纵古(江芜的佩剑叫纵古)离自己的眼睛只剩一指之距,江仲亦不仅没有躲,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仍然笑着看向江芜,道:“师父好剑法!”
      江芜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要脸,纵古顿了一下:“哼,倒是个胆大的!”说着便将纵古剑尖一转,划向江仲亦的大腿。瞬间,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的青色衣袍。
      江芜收剑回鞘,看向下人,道:“去!把他拖回房间,三日不许他出来,也不许给他饭吃!”下人听令,走上前,将江仲亦拖回了房间,将房门从外面锁死后便离开了。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像是铺了一条血路。
      见下人都走远了,江仲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伤,内心却亳无波澜。
      他本来能直接用法术将自己的伤瞬间愈合,恢复原样。但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于是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用一些普通的伤药简单的治疗了一下,又扯下一块布条随意的包扎了一下。见伤口不流血了,便将这伤无视了。
      几个时辰后,江仲亦见天色渐晚,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大家应该都回房休息了,便拔出了他的东怨(江仲亦的佩剑名为东怨),在房间里练起了剑。
      江仲亦的房间不是很大,但却十分空旷,因为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柜子和一张桌子。这和其他弟子的房间根本不能相比。但江仲亦并不在意,反倒觉得这般空旷的房间十分适合他在此偷练剑术,以保证今后若是回到了仙界,不会落下别的仙人太多。
      就在江仲亦专心挥舞着手中的剑时,屋外的草丛中传来了细小的动静。江仲亦立马收回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床边,迅速躺下装睡。
      他心道:“都亥时了,这人怎么还没睡?”
      江仲亦本来以为屋外的那个人若是真的看见他在练剑,肯定会说些什么,谁知那人竟一句话也没说,径直离开了。
      江仲亦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害怕那人又突然折返,可是过去了很久也没有动静,反倒是他自己都快睡着了。他心道:“这人到底有没有看见?搞得神一出鬼一出的。”
      三日后的一个清晨,窗外的一枝桃花开了,江仲亦正坐在窗边欣赏,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为这间简陋的小屋增添了一丝光彩。
      江仲亦的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就被人踹开了。只见江芜站在门口喝道:“赶紧滚出来,别让我说第二次。”
      江仲亦站起了身,用手轻轻点了一下桃花,随即转身,眉眼含笑的走了出来:“师父,三日前可有客人来访过?”江芜双手环胸:“三日前苏家二公子苏仞云和苏家大小姐苏苑悠曾来过。不过……你个‘小野种’问这个做甚?”
      江仲亦歪头笑着答道:“三日前,我听有人踩了我屋后的花草,我想问问是何人?”江仲亦随意说了一个谎,因为他知道江芜根本不会多想,因为江芜对他而言,只会骂人,罚人。
      江芜:“呵,就几株破花花草草,能让苏家人踩了,也是你的荣幸!人家都不怕脏了自己的脚。”
      苏家、江家和沈家是世间最大的宗族,名声也十分之高,世人皆知。而且这三大宗族的关系非常好,经常联合起来解决各种麻烦的事情。江芜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小野种”去找苏家人。
      江仲亦依然面带微笑:“徒儿明白了,不知师父找我有何事?”江仲亦知道,江家人主动来找他,一定没有好事,肯定又要让他去做一些连下人都不愿意做的事。
      江芜撇了一眼他,道:“湘山出事了。”江仲亦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何事?莫不是又死人了?”
      湘山是一座令人头痛的山,山上乱葬岗极多,常年闹鬼,怨气极重,根本无法散去,又没什么人住,只有一些不怕死的百姓或是实在走投无路的人和无人知名的小宗族在此定居。而且数量少的可怜。
      江芜:“有人把一片乱葬岗烧了,惊动了许多怨灵和走尸,跑了出去,见人就咬,害死了许多百姓。”江仲亦:“所以,师父要怎么办?”
      江芜冷笑两声:“呵呵,当然是与苏家和沈家的一些修士们一同去解决它们,它们数量太多,人多才好解决。至于你这个废物,也滚过去凑个数,眼睛放尖点,关键时候滚出来给他们挡刀!”
      江仲亦内心冷笑,表面上却恭敬的点头:“师父说的便是。”
      江仲亦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了东怨,一袭青绿色衣袍,随意披散着头发,拿了点仅有的钱和一些可能会派上用场的符纸便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江芜、江仲亦和江家少宗主江潇然一行人与沈家少宗主沈湘寒、沈郁竹和沈雁青汇合了,只差苏家人还没有到。在大家都在等苏家人时,沈湘寒突然开口:“你们听说过宁雨大人吗?就是那个传说中下凡的仙君。”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只有江仲亦笑而不语。
      宁雨大人的名号,在大江南北传得沸沸扬扬。传闻:宁雨大人是一位性格冷漠,不喜欢与旁人触碰的人,不近女色,是一位从天上下凡而来的仙君,内心善良,会主动帮忙解决一些令人头痛的事情,两年前灭过秦氏一族。因此,宁雨大人还有另外一个名号,叫做宁仙君。
      至于秦氏一族,他们性情凶恶,滥杀无辜,恶事做尽,杀人如麻,毫无人性,男女老少都不放过。他们用人体养蛊,背地里男盗女娼。各大宗门都拿他们没办法,因为能力不足,敌方又过于强大,经常用怨气化为他们的武器。
      而就是这样凶恶,而且让各大宗族都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宗族,竟然在两年前被宁雨一个人灭门了。具不一定可靠消息,宁雨当年只有十六岁,才刚登上仙君之位不到半年。
      宁雨在灭秦氏一族之前,还做过很多为民除害的事情,名声本来就很高,在灭了,秦氏一族之后名声更大了。于是便在称呼上加上了“大人”二字。
      江芜:“沈公子想找宁雨大人吗?可是宁雨大人在两年前灭了,秦氏一族后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了音讯。恐怕是找不到了。”
      沈湘寒:“就是因为他消失的太突然了,而且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才要找到他问问他是怎么从秦家人手中逃出来的。秦家人所从沈家抢走的回魂二胡一定就在宁雨大人那儿!”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接话。江仲亦只是静静的听着,依然笑而不语。
      此时,苏苑悠带着她刚睡醒的弟弟苏仞云来了。苏苑悠一手拽着苏仞云的袖子,把他往前拖,一边向众人道歉:“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这弟弟又赖床了。”众人见苏家人也来了,便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江潇然摆了摆手道:“无妨,你这弟弟爱睡懒觉也不是一天俩天的了,跟个懒猪一样,我们早就习惯了。”
      众人:……
      这人说话也太直了吧!
      沈湘寒忍住笑,见气氛太不对,立马转移话题:“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赶紧赶路吧。今天来的小弟子们比较多,大多数都还不会御剑,咱们就坐马车去吧。”
      众人纷纷颔首,坐上马车赶路。到了晚上,众人离湘山还有四十里地,于是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但一共来了八个人,却只剩下了七间房。江芜轻蔑的撇了一眼江仲亦,理所当然道:“房间不够,你滚去路边睡吧!”江仲亦刚打算应是,沈湘寒却不忍看着他被赶去路边,于是抢先一步对江芜说:“让江仲亦公子与我住一间房吧。”
      江芜怔住了:“这怎么能行?”沈湘寒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怎么?我和他都是男的,怎么就不能住一间房了?”
      江芜实在拗不过沈湘寒,便默认了。
      沈湘寒拉着江仲亦的袖子,将他拉到房间里,反手把门锁了。
      江仲亦倒是不在意,打量了沈湘寒一番:瞳孔蓝的发黑,眼神深邃,眉眼如画,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袭墨蓝色衣服,身上没有别的公子小姐身上的那种装饰,朴素单调且不失气质,背后还有一把剑,名为洌夕,看着就好相处,让人忍不住想与他交个朋友。”
      沈湘寒锁好门之后转过身:“看够了没?”
      江仲亦点点头:“够了够了,你长的倒是还挺俊俏的。”
      沈湘寒骄傲的微微抬起了头:“比你帅吧。”
      江仲亦扯了扯嘴角:“你少自恋!”
      沈湘寒轻笑,然后将洌夕放到桌上,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江仲亦赶忙道:“不行!你可是沈家少宗主,怎么能睡地上?!我打地铺,你睡床上。”
      沈湘寒像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得意的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仲亦还以为他会再推辞一下,或者是显得端庄礼貌一些,没想到他竟然这样不要脸,翻了个白眼:“你就等着我这句话呢是吧?!沈少宗主,你这招以退为进还真是妙啊!”
      沈湘寒迅速且丝滑的钻进了被窝,笑道:“你猜。”江仲亦不太情愿的去打了地铺:“切!装什么装!”
      沈湘寒见江仲亦乖乖的去打了地铺,翻了个身,不理他了,闭上眼睛装睡。
      一夜未语。
      次日清晨,江仲亦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沈湘寒的脸,沈湘寒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江仲亦一惊,立马坐了起来:“滚!你红豆吃多了,相思(想死)啊?!”
      沈湘寒故作无辜:“没有啊,我只是好心想叫你起床而已。哎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江仲亦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开沈湘寒,道:“真是个自来熟的东西!快去吃早膳,还要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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