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可笑可爱的你 Jack视 ...
-
诊所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灯光被死死闷在阴影里，只勉强勾勒出他半边轮廓
呵…
杰克端坐在椅上，原本一下一下轻叩椅边的指尖骤然停住
他整个人像一尊骤然凝固的雕像，连呼吸都在这密不透风的黑暗里按下了暂停
死寂像浓稠的墨，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空气闷得几乎让人窒息，久到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仿佛这间暗室里，连活人的气息都已彻底消散
就在奈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的那一刻…
他猛地抬手，死死捂住了嘴
笑意根本压不住，先是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闷哼，很快就不受控制地炸开，变成了毫无章法、毫无顾忌的疯笑
他弯着腰，整个人蜷起身子，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黑发随着动作散乱开来，垂落的碎发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绷紧的下颌和苍白的唇
那笑声又哑又疯，像挣脱了所有束缚，是刻在骨子里的戏谑与偏执，在密闭的空间里撞来撞去，撞得空气都在震颤
他笑得太用力，腹部被狠狠牵扯着，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可他根本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杰克笑得愈加，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捂着嘴，喉咙都被呛得发疼，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腹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唇角依旧不受控制地向上扬着
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咳…呃…
酸水顺着喉咙往上冒，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股生理性的恶心咽回去，舌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可依旧止不住，像不受控制的发条，在这具人类的躯壳里疯狂转动，直到最后一声带着呛咳的笑消失在喉咙里
他缓缓直起身，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胃里的翻涌和腹部的绞痛还在隐隐作祟，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指尖划过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水痕
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余韵，没有过渡，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杰克垂着眼，黑发遮住了大半眉眼，深灰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沉得像深潭，没有一丝波澜，刚才那点光彻底熄灭了
他抿着唇，没有笑意，也没有温度，连眼尾的弧度都冷得像冰，仿佛刚才那个笑得浑身发抖、差点吐出来的人，根本不是他
抬手理了理乱掉的黑发，指尖划过额角，动作又恢复了平日里的优雅，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此刻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冷白，连一点颤抖都消失了
重新坐回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是那副端端正正的模样，一只手懒懒撑着脸颊，指尖虚抵在眼下，深灰色的眼睛半眯着
望向窗外荒草的方向，和刚才注视着奈布背影时的姿态一模一样，却感觉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灯光跳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衬得那截冷白的脖颈愈发清瘦，连带着锁骨的弧度都显得有些冷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刚才的戏谑，也没有疯癫，只剩下漠然与冰冷
晚风拂过荒草，那些猩红的瞳孔依旧安静地眨着，齐齐朝着奈布离开的方向
它们的主人，正坐在黑暗里，看着他，从始至终，目不转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