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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9局的邀请,与第一个正式任务 沈寂的第一 ...

  •   第五章 749局的邀请,与第一个正式任务

      清晨六点半,沈寂回到殡仪馆。

      雨后的空气湿冷,停车场的水泥地上积着水洼,倒映出灰白色的天空。他把五菱宏光开进车位,熄火,靠在方向盘上闭目养神了五分钟,才推门下车。

      左眼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痒,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滚烫。他能感觉到,疤痕深处那股奇异的、温暖的力量,正在缓慢沉淀,与他的身体进一步融合。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浮现:

      【冥府摆渡系统(初级)】

      【宿主:沈寂】

      【职业:灵车司机(夜班)】

      【当前载具:五菱宏光(普通)】

      【升级需求:冥币x500 或功德点x50】

      【当前冥币:100】

      【当前功德点:3】

      【乘客:1/???】

      【技能:规则视野(初级)】

      可消耗1功德点,短暂看破低级幻象与规则伪装

      持续时间:10秒

      冷却时间:1小时

      【特殊状态:黄泉之契(激活中)】

      持续时间:72小时

      效果:可短暂召唤黄泉之门投影,消耗巨大,冷却时间30天

      备注:初次觉醒的馈赠,请谨慎使用

      黄泉之契。

      沈寂看着那个新出现的状态栏,想起昨夜在养老院,那道从虚空中浮现的青铜巨门,以及门后无尽的黑暗和锁链拖动的声音。

      那不是他主动召唤的。

      或者说,不完全是他主动的。

      更像是……他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在关键时刻被唤醒,然后借他的手,展现了一瞬间的威能。

      代价是,他现在感觉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得发疼。

      “主人,您还好吗?”虞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带着关切。

      “死不了。”沈寂推开车门,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了晃才站稳,“你呢?昨晚消耗大吗?”

      “奴家无碍。”虞姬说,“反倒是昨夜主人召唤黄泉之门时,泄露出的阴气让奴家受益匪浅。奴家感觉,魂体比之前凝实了三成不止。”

      “那就好。”沈寂走到后备箱,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李桂芳老人的遗体,已经安葬在故乡的老柳树下。而昨夜在养老院的经历,仿佛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只有左眼的刺痛,和系统界面上那个闪烁的“黄泉之契”状态,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关上后备箱,转身走向宿舍楼。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老王裹着军大衣蹲在台阶上,正在抽清晨的第一支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升腾,模糊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回来了?”老王抬头,浑浊的眼睛在沈寂脸上扫了一圈,“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有点累。”沈寂说。

      “年轻人,别仗着身体好就硬撑。”老王掐灭烟头,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来,“刚买的肉包子,还热乎,趁热吃。”

      沈寂接过,油纸包温热,散发着肉香。

      “谢了王叔。”

      “客气啥。”老王摆摆手,又摸出一支烟点上,“对了,馆长找你,让你睡醒了去他办公室一趟。估计是昨晚那趟活儿的事儿。”

      “知道了。”沈寂点头,拎着包子走向宿舍。

      “小沈。”老王在身后叫住他。

      沈寂回头。

      老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这行干久了,难免会碰到些……怪事。但记住一点: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有些人,遇上了,能躲就躲。明白吗?”

      沈寂看着老王那双被烟雾熏得微微眯起的眼睛。

      许久,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

      “明白就好。”老王挥挥手,“去吧,睡一觉。晚上还有活儿。”

      沈寂转身上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老王站在原地,又抽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看着烟雾在晨光中散开。

      “黄泉的气息……”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这小子,怕是躲不掉了。”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向值班室。

      沈寂回到宿舍,关上门,反锁。

      他将肉包子放在桌上,没吃,而是先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房间陷入昏暗。

      他脱下沾着泥水和血迹的外套——血迹是张文远的,虽然不多,但在浅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他将外套卷起来,塞进床底的纸箱里,然后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

      做完这些,他才坐到床边,拿起包子,慢慢吃着。

      肉馅很香,面皮松软,但他吃得味同嚼蜡。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夜的情景:

      张文远那双漆黑的眼睛。

      上百颗悬浮的心脏。

      江晚手中那把暗金色的短刃。

      以及……最后时刻,从虚空中浮现的青铜巨门。

      749局。

      渡鸦。

      心魔使徒。

      这些词,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认知里,将原本平凡的世界戳得千疮百孔。

      他知道,从昨晚开始,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包子吃完,他喝了半杯冷水,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

      睡意很快涌上来。

      但睡眠并不安稳。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座养老院。走廊无限延伸,两侧的房门一扇扇打开,每一扇门后,都坐着一位老人。他们胸口空空,手里捧着自己的心脏,默默地看着他。

      然后,所有老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送我们……回家……”

      沈寂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光大亮。

      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他坐起身,抹了把脸,手心里全是冷汗。

      “主人做噩梦了?”虞姬的声音响起。

      “嗯。”沈寂下床,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左眼那道疤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疤痕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

      不是变黑,而是……透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像是皮肤下埋着一粒金沙。

      “主人,您的‘门’在成长。”虞姬说,“昨夜强行召唤黄泉之门,虽然消耗巨大,但也加速了‘门’的觉醒。奴家能感觉到,您身上那股气息……更强了。”

      “是福是祸?”

      “福祸相依。”虞姬的声音很认真,“‘门’的觉醒,意味着您将真正踏入那个世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同样,也会被那个世界的‘存在’注意到。从今往后,您遇到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危险。”

      沈寂没说话。

      他擦干脸,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工装裤,都是耐脏的款式。

      然后,他推开门,走向殡仪馆的主楼。

      馆长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沈寂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沈寂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老式的红木办公桌,一个铁皮档案柜,几张藤椅。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奖状,还有一幅字:

      “生死有道,往来是常。”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大概六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沈来了?坐。”

      沈寂在办公桌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馆长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气色还行。老王说你昨晚累着了,我还担心你撑不住。”

      “我没事,馆长。”沈寂说。

      “没事就好。”馆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过来,“昨晚那趟活儿,辛苦了。这是奖金,两千,你收着。”

      沈寂没动。

      “馆长,李奶奶的遗体……我没接回来。”

      “我知道。”馆长摆摆手,“老王都跟我说了。你送她回老家了,是吧?”

      沈寂抬头,看向馆长。

      老人的眼睛很清澈,没有责怪,没有疑问,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

      “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馆长笑了,“送逝者魂归故里,是积德的事。咱们这行,挣的是死人的钱,但心里得装着活人的念想。你做得对。”

      沈寂沉默片刻,拿起信封。

      “谢谢馆长。”

      “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馆长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您说。”

      “昨晚,有人来馆里打听你。”馆长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叶,“一男一女,穿着便装,但看着不像普通人。男的三十来岁,寸头,左边眉毛有道疤。女的……就是你昨晚见过的,那个姓江的女警官。”

      沈寂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们问了什么?”

      “问了你的基本情况,工作表现,最近有没有异常。”馆长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说你是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就是话少了点。他们也没多问,留了个联系方式就走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纯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字:

      “特殊事务处理部第九局”

      “江晚,高级调查员”

      联系电话:139XXXXXXXX

      和昨天江晚给他的那张私人名片不一样。

      这张,是公家的。

      “特殊事务处理部第九局……”沈寂念着这个名字。

      “民间叫法,749局。”馆长说,眼睛透过茶杯升起的水雾看着他,“小沈,你知道749局是干什么的吗?”

      沈寂摇头。

      “处理‘特殊事务’的。”馆长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分量,“什么叫特殊事务?就是常规手段解决不了的事。比如……昨晚你在养老院遇到的那种事。”

      沈寂抬起头。

      “馆长,您……”

      “我在这行干了四十年,什么怪事没见过?”馆长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早些年,我也遇到过……解释不了的事。后来,是749局的人出面解决的。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但确实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寂,看着窗外殡仪馆空旷的院子。

      “小沈,你左眼那道疤,是你六岁那年出的车祸留下的,对吧?”

      沈寂心里一凛。

      “馆长,您怎么知道?”

      “当年处理那场车祸的警察,是我的老朋友。”馆长转过身,目光深沉,“他跟我说,那场车祸很诡异。一辆大货车,在空旷的国道上,突然失控,撞向一辆小轿车。轿车上是一家三口,父母当场死亡,只有后座上的小男孩活了下来,只是左眼角多了道疤。”

      “警察勘查现场时,在货车驾驶室里,找到了司机的尸体。但奇怪的是,司机的死因不是车祸,而是……心脏骤停。法医解剖后发现,司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碎了,但外表没有任何伤痕。”

      馆长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看着沈寂:

      “更奇怪的是,那个活下来的小男孩——也就是你——在医院醒来后,对车祸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说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穿白衣服的老爷爷,摸了摸他的头,在他眼角点了一下,说……”

      “说什么?”沈寂问,声音有些发干。

      “说‘这孩子,以后要走夜路。我给他留盏灯,照个亮。’”馆长一字一句地说。

      沈寂沉默。

      左眼的疤痕,又开始发痒。

      不,不是发痒。

      是发烫。

      像是有火在烧。

      “所以,馆长,您早就知道……”沈寂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有‘特殊之处’。”馆长说,“但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打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旁人干涉不了。我只提醒你一句——”

      他身体前倾,盯着沈寂的眼睛:

      “749局找你,意味着你已经被‘那个世界’注意到了。从今往后,你的人生,不会再平静了。是福是祸,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

      办公室陷入寂静。

      窗外传来远处火化炉运作的轰鸣声,低沉而规律,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许久,沈寂缓缓站起身。

      “谢谢馆长提醒。”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馆长点点头,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桌上的文件,“去吧,晚上还有活儿。注意安全。”

      沈寂转身,走到门口。

      “小沈。”馆长在身后叫住他。

      沈寂回头。

      馆长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着他,眼神复杂: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上那条路,记得常回来看看。这儿,永远是你的退路。”

      沈寂看着老人花白的头发,和脸上深深的皱纹。

      许久,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馆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低声叹了口气:

      “老道士啊老道士,你当年托我照看的孩子,如今……终究还是要走上那条路了吗?”

      他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的合影。

      左边是个穿着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仙风道骨。

      右边是个穿着警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

      中间,是年轻时的馆长,笑容灿烂。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戊辰年秋,与清风道长、老赵合影于白云观。道长言:二十年后,有子夜行,当照拂之。”

      馆长看着照片,许久,又叹了口气,将照片小心地收好,锁进抽屉深处。

      窗外,天色渐晚。

      夜幕,又要降临了。

      沈寂回到宿舍,关上门,坐在床边,看着手里那张黑色的名片。

      特殊事务处理部第九局。

      江晚,高级调查员。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被接起。

      “喂?”是江晚的声音,干净利落。

      “是我,沈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沈先生,比我预计的晚了一点。”江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还以为,你要再过几天才会联系我。”

      “有事说事。”沈寂说。

      “行,爽快。”江晚的语气正经起来,“今晚八点,城南‘老茶馆’,二楼雅间。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谈。”

      “什么事?”

      “一个委托。”江晚说,“或者说,一个交易。你来了,就知道了。”

      沈寂沉默。

      “放心,不是陷阱。”江晚补充道,“是正经的公务。而且,报酬很丰厚。”

      “多丰厚?”

      “你来了就知道。”江晚顿了顿,“另外,提醒你一句。昨晚养老院的事,虽然我们处理了现场,但‘渡鸦’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一个人行动,很危险。”

      “所以?”

      “所以,跟我们合作,对你有利。”江晚说,“至少,我们能提供情报、支援,以及……保护。”

      沈寂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许久,才开口:

      “八点是吧?”

      “对。”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自己的脸。

      左眼的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中,似乎又深了一些。

      “主人,您要去吗?”虞姬问。

      “去。”沈寂说,“有些事,躲不掉。不如主动面对。”

      “那奴家……”

      “你留在车里。”沈寂说,“如果我两小时内没出来,或者联系中断,你就立刻开车离开,去找老陈。”

      “主人!”

      “这是命令。”沈寂的语气不容置疑。

      虞姬沉默片刻,低声应道:“……是。”

      沈寂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路灯。

      夜幕降临。

      城市华灯初上。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夜晚,才是一天的开始。

      比如,夜班司机。

      比如,摆渡人。

      比如,那些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存在。

      他穿上外套,将破邪锥别在腰间,镇煞包塞进内袋,最后,看了一眼挂在后视镜上的那个粗麻布包。

      “心存正念,百邪不侵。”

      他低声念了一遍,推门而出。

      走廊里,灯光昏暗。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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