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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无端被诬 长公主受伤 ...

  •   两人正僵持,宫人高声宣告:“皇太妃贺礼到!”
      一听这句话,惜羽突然周身抖如筛糠。
      怀夕诧异的看着她如此失态,不免转头看看谁来了。
      一个一身白衣白冠的高瘦少年踱步而来。
      那少年俊美温润,眉目含慈,如菩萨垂眸,自带悲悯之相。
      “这小子真好看,不像人间的,倒像天上的。”
      怀夕悄悄说。
      惜羽满目盈泪,笑言,
      “是啊,他就是天上的。天上仙高山雪,不可被脏污亵渎!”
      长公主笑迎上去,
      “容棣你来了!没想到本宫小小生辰,倒扰了太妃清修,真是罪过!”
      容棣拱手,把礼物递上。
      “礼物既已送到,小的就回去了!”
      长公主拉住他,笑道:“别走啊,摄政王也来了,你得去打个招呼!”
      容棣悄然避开她的手,他性子向来淡淡的,对谁都如此,乐莹并不在意。
      所有人都知道容棣是摄政王的人,在宫里无人敢惹。
      但今天怀夕在,她偏要和穆长风的人亲近,让她知道自己和他一向亲熟。
      “自然,合该如此!”
      容棣慢慢走到穆长风的席位,恭敬行礼,又给怀夕行礼。
      “小的见过王爷侧王妃!”
      穆长风抬抬手,随意问:“你的伤可大好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嗯,如今捡回一条命,就记住这个教训。该放下的也要放下!此处纷乱,你若不喜欢,就早些回去吧,他们不敢议论你!”
      “是!”
      容棣恭恭敬敬又行了礼。
      正要起身,突然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答道:“既来了,总要给长公主些面子,我再略坐一坐!”
      穆长风点点头。
      容棣竟然破天荒的留下了,长公主倒是喜出望外。这家伙连皇叔的生辰宴都不参加的。
      急忙安排落了座,在穆长风斜对面。
      今日的酒甚是甘甜,怀夕连喝两杯,正要倒第三杯,穆长风伸手覆住杯:“不许饮了,吃些菜!这酒后劲大的很,仔细回去头疼!”吃的正痛快,气的她偷偷掐他的腿。
      有人来给穆长风敬酒,又把他拉到一边聊起公事。
      怀夕突然发现惜羽不见了,心内一惊。
      “她不会去杀孙得禄了吧?”
      孙得禄果然没在座位。
      不敢惊动穆长风,她悄悄让玉漱去找惜羽。
      一个宫婢来上菜,一不小心就洒了她一身。
      穆长风远远瞥见这一幕,立马大步奔过来,怒视宫婢,吓得她磕头如捣蒜。
      “算了,别唬着她!”
      怀夕拉他衣袖劝道。
      乐莹紧张走过来,
      “妹妹没事吧?子桢哥哥,我带妹妹换一件吧?”
      穆长风示意辞安跟上。
      关了更衣房的门,乐莹突然笑的阴恻恻,
      “妹妹,如果不是你,本宫和子桢哥哥早就成婚了!你为什么要出现呢?”
      怀夕莫名其妙,“不是我要出现,是穆长风非要留下我!你有不满,找他理论,别找我!”
      乐莹笑得更疯,
      “我们多年情谊,你以为子桢哥哥真的能放下本宫?我就让你看看,他信谁!”
      怀夕看她癫狂,只想远离,转身就想走。
      乐莹突然抓住她手,塞给她一个东西。
      竟然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要干什么?”
      慌乱中,乐莹抓住她的手,噗一下刺入自己身体。
      整个锋刃没入,只剩刀柄。
      鲜血倏然喷出,乐莹下半截外衫瞬间血淋淋一片。
      触目惊心。
      穆长风推门进来,看到的一幕就是,怀夕握住刀柄,刺入乐莹身体。
      “子桢哥哥!”
      乐莹绝望地唤着他,像当年替他挡下敌人一剑时一摸一样。
      “穆怀夕,你疯了吗?”
      穆长风大吼,一把推开怀夕,把乐莹抱在怀里。
      怀夕大脑一片空白,手上全是温热的血。
      乐莹眼神哀伤,流泪看着他,
      “子桢哥哥,父皇临死前把我托付给你,你退我的婚,还让人杀我,就是这么护着我的吗?”
      辞安走过来把怀夕扶起来。
      穆长风低声吩咐,有条不紊。
      “辞安,就说长公主身体不适,宴会到此为止,让宾客散了。
      长公主受伤的消息,不许透漏一点,违者格杀勿论。
      让人把徐太医请来,悄悄的,不要记录医案。快!”
      穆长风让人把长公主抬到寝室。
      怀夕一直在发抖。
      他一把揽过她,用衣袖擦干净她手上的血。亲她的额头,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怀夕,你听我说,别害怕,这里有我,先跟辞安回去!”
      换了两次洗澡水,怀夕还是觉得自己很脏,浑身都是腥臭的鲜血,洗也洗不干净。
      穆长风已经三天没回府了。
      听说长公主染了时疫,他一直在照顾。
      怀夕躺在桂花树下,闭目不语。
      丫头们都不敢问那天发生了什么,都默契地保持安静。
      怀夕总是在回想穆长风进门那刻。他冲过来大吼她,推倒她,反反复复无限循环,无限折磨。
      他不信她,他信她。
      心疼的已磨出茧。
      怀夕自嘲:
      我真的很可笑!
      跟一个不要命的疯子抢男人。
      惜羽来看她。
      “惜羽,咱们走吧,我不开心!”
      惜羽点头,
      “好!但是可以等到花朝节之后吗?”
      怀夕歪头看她,
      “和别人约好了?”
      惜羽点头。
      “那个天上仙吧?”
      “你怎么知道?”
      怀夕笑了,
      “有什么不知道?我又不傻,你看他的眼神,明明就是很喜欢。惜羽,他也喜欢你?”
      “嗯!我们从小就认识!”
      怀夕笑得苦涩,
      “这多好呀!两小无猜,从小认识的情谊,又明确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真好!我和穆长风就不一样了!”
      惜羽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王爷对你一往情深,百般呵护?”
      怀夕轻笑,
      “百般呵护?你没问我那晚发生了什么,我告诉你。
      乐莹抓住我的手,捅了自己一刀。穆长风以为是我捅的!”
      “王爷不会那么以为的,你不是那种人!他也不是!”
      “可他的表现就是——不信我!”
      惜羽无奈摇头:“你们最大的问题,不是不爱,是不够信任。也许是因为你们都太聪明,太有主见,拥有的够多,这才不怕失去。
      我和容棣不一样,我们比较笨,拥有的东西也少,只有彼此。所以不想那么多,不想明天不想结果,只想现在彼此珍惜。”
      怀夕迟迟地笑:“别这么说,只有你笨!你那个容棣,一看就是非常聪明的人,又聪明又好看,却独独爱你一个,哇,惜羽,你捡到宝了!”
      惜羽也点头笑了:“也对,只有我笨!”
      穆长风把公务搬到长公主府处理。
      所有人都不准探视长公主,以防传染时疫。
      第六天,公主终于醒了。
      穆长风一块石头落了地。
      问了几次,长公主一口咬定是怀夕吃醋捅的她。
      穆长风冷哼一声,
      “她肯为本王吃醋,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她根本不是那种人!”
      乐莹一脸委屈,
      “那子桢哥哥觉得是我自己捅的自己?你连自己的眼睛都不信 ,还要为她开脱?”
      穆长风摇头,
      “我现在谁都不信,本王会调查清楚!但无论如何,你得的是时疫,不是受伤!这点毋庸置疑!你要守口如瓶!”
      “子桢哥哥,你就这样偏袒她吗?连真相都要隐瞒?你以为你真瞒得住?”
      穆长风站起身,冷冷地说,
      “真相是,她绝无可能伤你!”
      长公主府中,乐莹的侍女又一次匆匆来请,说公主伤口剧痛,茶饭不思。
      穆长风被军务缠身,还要一次次前来应付,心中早已厌烦透顶。
      “乐莹,徐太医说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本王事务繁多,也多日没回府见母亲,这就便回去了,你好好养着!”
      乐莹瞬间泪眼婆娑道,
      “子桢哥哥,你是急着见老夫人,还是急着见你那侧妃穆怀夕?”
      穆长风脸色骤然阴沉,冷声道,
      “与你无关。”
      “你的侧妃持刀捅我,险些要了我的性命。
      你秘而不宣,半分惩罚也无,便想这般轻轻揭过?”
      乐莹哭声凄切,满是委屈。
      穆长风唇角一弯,阴恻恻笑道,
      “那你当如何?不然让你捅本王一刀消气?”
      乐莹哀哀欲绝,
      “我何时有这个意思了?你怎能如此欺负我?”
      穆长风眼底冷意越来越浓,
      “别说她不可能做,就是做了,本王已经给你治好了,还随你意陪伴在侧这么久,也该知足了!”
      乐莹一看他神色不好,赶紧收了泪,哀声说,
      “子桢哥哥,你一走,母后肯定要来,到时候怎么瞒得住?再陪我一段时间吧!”
      “那是你的事。
      我警告你,虞乐莹,如果皇太后得到一点消息,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穆长风换了便服,就匆匆赶了过来。
      桂花树下,怀夕躺在摇椅上已然睡熟。
      细碎的桂花簌簌飘落,落了她满头满身,一片花瓣轻轻贴在她脸颊,添了几分柔弱。
      穆长风心头一软,俯身轻吻。
      怀夕微微睁眼。
      “你回来了?”
      “回来了。回屋睡吧!”
      穆长风柔声开口,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暖玉阁很安静。
      人人都在午睡,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她们没规矩惯了,穆长风也不敢管。
      一说她就要生气。
      穆长风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亲自为她褪去外衫、鞋袜。
      自己简单收拾了,上床抱住她,轻轻拢好锦被。
      见她神色恹恹,眼眶泛红,穆长风心中发慌,轻声问道,
      “我让辞安送来的安睡枕,怎的不用?”
      “扔了!”
      又赌气!
      穆长风叹口气,低声哄道,
      “又在气什么?”
      怀夕抬眼,眼里都是泪水。
      “不是我!”
      穆长风瞬间明白她说什么。
      “我知道!”
      “那你……”
      “那我为何不帮你澄清,反而秘而不宣,反而去照顾她?
      怀夕,就算不是你做的,可是你没有证据。
      她如果一口咬死,闹大了,你一个前朝公主,杀她理由充分。
      到时候没人信你的!
      有时候,受些委屈隐忍,是为了保护自己。”
      怀夕依然痛苦,
      “可是这样处理,我觉得自己真的杀了人,寝食难安!穆长风,我需要清白。”
      穆长风把她搂的更紧些,
      “我陪着你,忘了它好吗?”
      怀夕从未受过这么大委屈。
      一个警察,竟然被诬陷杀人,而且永远得不到清白。
      让她忘记?她真的做不到。
      怀夕隐忍的泪水滴在穆长风手上,让他如鲠在喉。
      他想帮她赶走一切不开心的,让她忘记这一切。
      “怀夕……”
      他在耳边轻唤她,亲吻她,耳鬓厮磨。
      怀夕的哀伤无处宣泄,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连日的压抑、委屈、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两人极致缠绵,彻底失控。
      丫头们听到动静都躲出去了。
      玉漱送来热水。
      怀夕红着脸缩在锦被里,羞赧不肯动弹。
      穆长风无奈,亲自起身照料,温柔细致。
      两人一直纠缠到日落时分。
      袁平急得团团转,也不敢打扰。
      军务实在紧急,袁平终于试探着低唤了一声,
      “爷!”
      怀夕赶紧推他起来,
      “快去忙正事!”
      玉漱进来给穆长风更衣,他不停叮嘱。
      “怀夕,起身用些晚膳,空腹伤身!”
      “我先走了!记得把安睡枕换上。里面的药材都是我找徐太医特意配的!”
      “要是哪里不舒服,让辞安来军营找我!”
      ……
      想到什么叮嘱什么,怀夕砸来一个软枕,
      “好了,别啰嗦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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