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影】南瓜花酿》淇临

3、漂浮的船 影山飞

　　影山飞雄显然是个不合格的导游。在他准备第三次照着景点介绍牌上的文字棒读时，及川彻及时制止住了他。

　　奈何影山飞雄捧着景点介绍牌朗读的行为实在过于引人注目，他们已经被好事的路人层层包围，及川彻只好硬着头皮，在游人好奇的目光下把他带到一边去。

　　“及川前辈，可是这个长得很像大牛的石头还没有介绍完。”

　　“没关系，不用再念了！我已经知道了！”

　　“哦。”影山飞雄点了点头，“那及川前辈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安静的地方呆着。”

　　“安静的地方…”影山飞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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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主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影山飞雄领着及川彻在巷子中左拐右拐，巷道并不宽敞，两人肩膀相贴，距离拉得更加近了。及川彻可以闻到影山飞雄身上的流淌的沁香，或许是在游船时沾染上的，或许是荷尔蒙使然，他想。

　　走过小巷，又踏过湿润的泥土地，天际只剩下了碧绿的山峰。这是一片藏在小镇背后的芳草地，稀疏的水植在不远处随意晃动，惬意且宁静。

　　影山飞雄转过身，风吹起，带起他额前的发丝，他张开了双臂，肆意地笑着，像个孩子一般兴奋地向及川彻展示这个“秘密基地”。

　　可观者眼里还有什么美景，及川彻有些恍然，除却少年以外的场景都看不清了。有什么话呼之欲出，及川彻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太不像他了，这场邂逅和他以往的恋爱经历都不一样，他从未如此的局促和小心翼翼。

　　去他妈的风度。及川彻想。

　　他朝着少年走了过去，在影山飞雄错愕的眼神中一把捧住了他的脸，吻了下去。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及川彻抬起头，和影山飞雄对视，及川彻向来擅长读出他人的情绪，于是他接收到了和自己相似的情愫。

　　雨是突然间下起来的。雨水噼里啪啦击打着路边的野草，把措不及防的两人淋了个遍。及川彻慌张地放开手，却又被影山飞雄扯了回去。

　　影山飞雄学着及川彻的模样，笨拙地把手心覆在及川彻的脸上，又吻了下去。

　　雨还在下，雨水顺着两人的发梢，沿着鼻尖滴落，又化在了相贴的唇之间。一吻毕，才发觉两人都被淋得有些狼狈。

　　影山飞雄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发现了什么，一把拉起及川彻朝着河岸边跑去。

　　一只木船正静静地被拴在木柱上，船不大，顶上撑着陈旧的塑料布，勉强能够挡雨。他们小跑着，狼狈地钻进船篷内。船篷内的空间更加狭隘，两人紧紧挨在一起，喘着粗气互相对望，瞧着瞧着，一同笑出了声。

　　“好突然的雨。”一个人说。

　　“嗯，好突然的雨。”另一个人重复。

　　雨越来越大，木船在河水上晃荡着，及川彻伸手，把系在木船上的绳子解开了。船只脱开了束缚，无厘头地飘远。

　　他握住了影山飞雄的手，松了一口气般，一下卸了力气。在这个狭隘的，漂泊的空间里，此刻的他不需要思考变质的情绪，不需要被期望包裹。雨水打在雨棚上声音很嘈杂，可心脏鼓动的声音完全覆盖过了这样的嘈杂。他又闻到了影山飞雄身上那股令人舒服的味道，让他很想再靠近一些，再近一些，于是他再次吻上了影山飞雄的唇。

　　不同于前两次的吻，这次的吻绵长，让人沉沦，船随着水面上浮又下沉，让他们的脑袋都有些恍惚，贪婪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以至于忘记了时间。

　　直到很久之后，及川彻总能想起那天溪水的沁香和雨水混合的味道和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