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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城×樱子 下篇 ...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新城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刚从医院门诊看完感冒出来,脑袋还晕沉沉的。他缓步走到医院大门口,余光忽然瞥见左侧墙角,缩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掉眼泪,不敢大声哭,模样格外委屈。新城脚步顿住,慢慢走了过去。他刻意放轻动作,在男孩面前蹲下身,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小家伙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呀?家人呢?”小男孩猛地抬头,眼眶肿得通红,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怯生生地看着新城,半天没敢说话,眼泪却越掉越凶。新城没催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耐心等着他平复。好一会儿,男孩才抽抽搭搭地开口:“明天要做手术……我好怕,不敢跟爸爸妈妈说,就跑出来了……”得知缘由,新城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笑着鼓励:“别怕呀,你可是小小男子汉,将来要当大英雄的。英雄不是不怕疼,是明明怕,也敢勇敢面对。”他顿了顿,轻声说起自己的事:“叔叔之前执行任务,受了伤,比做手术疼多了,我都没皱一下眉。挺过去就好了,你这么勇敢,一定可以的,别让家人和医生担心好不好?”温和的话语一点点抚平了男孩的恐惧,男孩吸了吸鼻子,渐渐止住哭声,用力点了点头。新城起身,牵着他小小的手,慢慢往住院部的儿科病房走去,一路轻声安抚,彻底安抚好了孩子的情绪。刚走到病房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神色焦急的女人快步走了出来,她眉头紧蹙,脚步慌乱,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显然是在找走失的小病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僵住,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这是婚礼后两人第一次见面,而婚礼之前,两人更是素不相识,所以这次措不及防的相遇,彼此都带着几分不熟的拘谨,和一丝尴尬。短暂的愣神后,新城先回过神,轻轻把身边的小男孩往前带了带,打破了沉默:“是你啊,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白大褂呢,还挺好看的。”樱子听到他的夸奖脸不禁一红,接着又看到他牵着的小男孩儿,正是自己要寻找的小病人,她指了指小男孩儿:“他……”新城立刻解释道:“我刚刚在医院门口发现了这个小家伙儿,他害怕做手术,偷偷跑出去哭,我已经安慰好了,带他回来。”樱子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舒一口气,连忙上前扶住小男孩,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抬头看向新城时,眼里满是感激,嘴角带着几分局促的笑意:“太感谢你了!我发现孩子不见后,快急坏了,幸好遇到你。”她语气里带着客气,毕竟两人不过是婚礼上有过一段小插曲的陌生人,算不上熟悉。“不用客气,刚好碰到而已。”新城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又疏离,“孩子就是心里害怕,多安抚一下就没事了,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的。”“嗯,我会好好跟他沟通的,今天真的多亏了你。”樱子笑着道谢。“举手之劳,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走了。”新城礼貌道别,又低头对着小男孩轻声叮嘱,“小家伙儿,记住,要勇敢,做个小英雄。”男孩乖乖点头,新城转身,缓步朝着医院外走去。樱子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身边安稳的孩子,想起婚礼上那段尴尬又有趣的小插曲,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春日医院的走廊里,暖意融融。
子夜的医院被急诊警笛声撕裂,冷硬的白光刺透了深夜的沉寂。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被几个焦急的路人七手八脚抬了进来,气息微弱,意识早已模糊。白大褂随风飘动,樱子几乎是瞬间从值班室冲了出来,脸上是职业性的严峻与慌乱。当她接过病历单,看清伤者那张熟悉却此刻毫无血色的脸时,手里的器械差点应声落地。是新城。几天前在医院走廊里那个温柔安抚小男孩的身影,此刻正惨白地躺在推床上。胸口的伤口血液还在缓缓渗红,每一次呼吸都微弱得几乎不可见。“备血,马上进手术室!”樱子强压下心头的震荡,厉声指挥。手术室外,签字栏成了眼前最棘手的难题。她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妹夫大古的同事。指尖在电话上悬停片刻,樱子最终还是拨通了妹妹叶子的号码,深夜的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卧室内,窗帘拉得严实。叶子蜷缩在大古怀里,睡得正沉。手机屏幕的亮光猛地一闪,划破了静谧的夜色。叶子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到樱子急促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大半。“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叶子,大古为你身边吗?”叶子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大古道:“在,怎么了?”樱子着急地说:“那个新城正在急诊,伤得很重,我这边等着签字手术!”,你问问大古能不能联系到新城的家人!”叶子炸听到这个消息,心脏猛地一缩,睡意全无,她推了推身边熟睡的大古,声音发颤:“大古,快醒醒!新城出事了,重伤,我姐在医院等着签字!”大古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他一把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却轻柔地帮叶子掖好被角,语气也是带着慌乱:“新城?他怎么会受伤?”叶子急得不行,道:“我也不知道,我姐也没和我说太清楚,就问能不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因为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大古快速思索,突然想到了他在电影院工作的妹妹真由美。立刻安慰道:“别急,他妹妹在电影院工作,我现在就去电影院找人!”大古三下两下快速穿好衣服,冲出房门,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却丝毫没有减缓他的脚步。
另一边,医院的急诊走廊一片慌乱,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气。监护仪发出急促刺耳的警报声,新城躺在推床上,浑身染血,昏迷不醒,血压数值一路往下掉,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樱子守在一旁,手机攥得发烫,始终等待着叶子的消息,每一分等待都成了煎熬。“江崎医生,不能再等了!病人失血量太大,再拖延下去,就算手术也回天乏术了!”旁边的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反复催促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监护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樱子看着新城毫无血色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伸手抢过护士手里的手术同意书,抓起笔,指尖颤抖却毫不犹豫地在家属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江崎樱子。旁边的助手医生见状,立刻上前拉住她,满脸震惊:“江崎医生,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他家属,签这个字要承担全部风险的!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周围的医护人员也纷纷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解。樱子牙关紧咬,看着病床上命悬一线的新城,又听着耳边催命般的监护声,心一横,脱口而出三个字:“未婚妻。”说完,她一把甩开助手的手,迅速整理好白大褂,语气果断又急切:“立刻推进手术室,准备全麻,所有急救设备全部到位,马上开始手术!”当新城手术结束被送进病房,天已破晓,而樱子也结束了一晚上焦急又忙碌的工作,在与同事交接完后,脱下白大褂,活动着酸疼的四肢打卡下班。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柔柔地洒在床铺上,新城缓缓睁开眼,伤口传来的钝痛让他轻蹙了下眉头。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想撑起身子坐起来,些许动静立刻惊扰到了床边的人。真由美趴在病床边,睡得极浅,头发乱糟糟地搭在手臂上,听到声响,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眼底下全是浓重的青黑,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熬了整夜。看清新城醒了,真由美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瞬间又红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委屈与责怪:“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新城看着妹妹通红的眼眶,心头一软,语气虚弱却温柔:“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嘛。”“还说没事!听说浑身是血被送到医院,你要是真出点事,我该怎么办啊!”真由美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声音,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又赶紧收回手,满是心疼地埋怨,“你干嘛非要去见义勇为啊,那么危险,你就不能顾及一下自己吗,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傻丫头,那是人命啊,我碰上了总不能不管。”新城轻轻笑了笑,眼神格外坚定,“我是个男人,碰到这种事,站出来是应该的,别担心,我身子硬朗,很快就能好起来。”他安抚地摸了摸妹妹的头,随即想起关键的事,轻声问道:“对了,真由美,我当时在街上受伤,是谁把我送到医院来的?手术同意书是谁签的字,又是谁给我做的手术?”这话一出,真由美瞬间愣住了,眨巴了一下红肿的眼睛,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愧疚:“啊?我……我不知道啊。”“不知道?”新城有些意外。“大古哥找到我工作的电影院,说你受伤进了急诊,我当场就吓傻了,慌慌张张赶到医院,整个人都懵了,只顾着哭,根本没顾得上问这些。医生护士过来问话,我都没听清几句,一门心思就盼着你赶紧平安出来。”真由美低下头,手指轻轻搅着衣角,满是自责,“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什么都没问清楚。”看着妹妹愧疚又无措的模样,新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的笑意,轻声哄道:“没事,不怪你,你能赶来就已经很好了。”阳光落在兄妹俩身上,病房里满是暖暖的温情,而新城心里,却悄悄泛起了一丝疑惑,到底是谁,在危急时刻帮了自己。
新城苏醒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把病房照得格外明亮,护士刚帮新城换好药,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进来,长发挽得干净利落,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新城看清来人的瞬间,微微一怔:“江崎医生?”樱子笑着点点头,走到病床边,翻开病历本,声音轻柔温和:“感觉怎么样?伤口有没有疼得厉害?昨晚睡得还好吗?”新城回过神,连忙轻声道谢:“好多了,谢谢你……没想到,我的主治医生是你。”樱子笑笑,没有回应,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没有感染迹象,恢复得还算顺利,好好休息。”“那天……是你给我做的手术?”新城问道。他心里隐约猜到些什么,是眼前这个女人在危急时刻救了自己。樱子不知道想到什么,脸先是微微一红,然后又恢复自然,淡淡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安心养伤。”说完便转身离开,步伐轻稳,背影温柔又利落。从那天起,樱子每天都会准时来查房。总是轻声细语地问他伤口疼不疼,胃口好不好,偶尔还会叮嘱他别乱动、别心急。她说话时眉眼弯弯,笑起来格外干净,一举一动都落在新城眼里。几天相处下来,新城心里渐渐多了不一样的情愫。他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这个温柔又认真的姑娘。这天下午,樱子像往常一样来查看他的恢复情况。等她记录完准备离开时,新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随意,却格外认真:“江崎医生。”樱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病房里很安静,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新城看着她温柔的眉眼,认真开口:“我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做我女朋友怎么样?”樱子瞬间愣住。脸上的温柔笑意一点点僵住,眼神明显慌乱起来,脸颊微微泛红,明显十分尴尬。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客气又疏离,轻轻摇了摇头:“抱歉……你好好养伤,我还有其他病人要照看。”没有多说,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离开了病房。从那天之后,新城再也没有在病房里见过樱子。查房的医生换成了另一位医师,对方客气地告诉他,主治医生调整了。新城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原本充满期待的心,一下子空落落的。之后的好几天,他都情绪低落,饭吃得少,话也变少,常常望着病房门口发呆,而那个笑起来温柔甜美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经过几天的修养,新城的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能不用搀扶独自下床走动了。午后的医院走廊安静又空旷,阳光透过玻璃窗铺在地面,他慢慢踱步,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顺便疏解连日来低落的心情。没走多远,一阵尖锐的争吵声顺着风传过来,打破了走廊的宁静,紧接着就看到前方病房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人头攒动,议论纷纷。新城眉头微蹙,脚步不自觉地朝那边走去,挤进人群里,就听见病房内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我儿子好好的,做完手术就发烧呕吐,不是你手术失败了是什么!你这个医生到底会不会看病!”“我跟您说了无数遍,这是正常的术后应激反应,每个人体质不同,反应程度也不一样,用药观察两天就会缓解,您为什么就是不听!”一道熟悉又带着疲惫的声音响起,新城的心猛地一沉。是樱子。他立刻拨开人群冲进去,只见樱子背对着病房门,一身白大褂依旧整洁,却难掩眼底的疲惫。她面前站着一对怒气冲冲的中年夫妇,正对着她指指点点,情绪极度激动,完全不听她的任何解释。樱子耐着性子拿着检查报告单,试图跟对方讲道理:“孩子的各项检查数据都很稳定,手术非常成功,不良反应是暂时的,我已经安排了对症处理……”“放屁!我看你就是想推卸责任!”男人彻底被激怒,脸色涨得通红,不等樱子把话说完,猛地抬手,狠狠推在了樱子的肩膀上。事发突然,樱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猛地向后踉跄,重心不稳,眼看就要重重摔倒在地。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紧接着,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挡在了她的身前,将她牢牢护住。樱子惊魂未定,下意识抬头,撞进一双深邃沉稳的眼眸里。是新城。他周身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原本温和的眉眼此刻染上冷意,挺直的脊背将她与愤怒的家属彻底隔开,扶在她腰上的手力道沉稳,让她瞬间安定下来。闹事的夫妇还想上前,新城眼神一冷,声音低沉有力,字字清晰,带着十足的硬气,直接镇住了场面:“有话好好说,动手推搡医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男人怒目圆睁,气势汹汹地吼道。“我是路过的病人,但我看得清是非。”新城目光锐利地看向两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她一遍一遍跟你们解释病情,是你们不听,一味闹事、动手,只会耽误孩子的治疗。”“那我儿子术后不舒服,她就得负责!”女人哭着喊道。“如果你们不信江崎医生的诊断,不认可她的判断,那就请院长过来,做专业的会诊诊断,用结果说话,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干扰正常医疗秩序。”新城的话条理清晰,气场强大,既维护了樱子,又给出了公平的解决办法,让夫妇俩一时语塞,竟没法反驳。周围围观的人也纷纷附和,觉得这个办法合理。夫妇俩对视一眼,气焰消了大半,最终点头同意:“好!那就找院长来,我们就信院长的话!”很快,院长带着科室主任匆匆赶来,仔细查看了孩子的情况,又翻看了所有检查报告,当场给出结论:“手术非常成功,孩子的症状就是典型的术后正常应激反应,按照之前的方案治疗护理,很快就能恢复,江崎医生的诊疗全程没有任何问题。”真相大白,闹事的夫妇瞬间没了脾气,脸上露出愧疚之色,看着樱子,半天说不出话,一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医闹风波,终于彻底平息。等人都散去,走廊里恢复安静,新城才缓缓松开扶着樱子的手,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你没事吧?”樱子站在原地,脸颊微微泛红,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为她撑腰、眼神坚定的男人,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轻声回道:“我……我没事,谢谢你。”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安静的走廊里,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樱子扶着新城慢慢走回他的病房,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心里乱糟糟的。刚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腹部的纱布上——原本干净的纱布,竟被重新渗出来的血染红了一大片。他刚才为了冲过来接住她,动作太大,本就没长好的伤口,又裂开了。樱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躁:“你看看你,伤还没好就乱动,刚才那么冲过来,伤口又裂开了知不知道?真不省心。”她嘴上抱怨着,手上却很轻,拿过换药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帮他拆开旧纱布,消毒、上药、重新包扎。动作熟练又温柔,只是全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新城安静地任由她摆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眶没有明显泛红,可那紧绷的嘴角、微微发颤的指尖,说不清是还在为刚才的医闹委屈,还是在心疼他裂开的伤口。等包扎得差不多,新城忽然轻声开口:“江崎医生。”樱子手上一顿:“怎么了?”“我都这么帮你了,”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又直白,“你到底,要不要做我女朋友?”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樱子手上的动作停住,半晌才抬起头,避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还是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了。”说完,她收拾好东西,几乎是逃一样快步走出了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之后的日子,新城都是老老实实在病房养伤,直到出院,也没再提交往的话题,樱子以为他已经放弃了,便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这天一大早,樱子想往常一样打卡进办公室,穿上白大褂坐到自己的位置后就低头开始整理桌上的病历,办公室里的其他医生也纷纷来到自己的位置准备一天的工作,就在大家忙碌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这个时间还没到看诊时间,办公室里的医生们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纷纷抬头看向门外,只见一个快递员抱着硕大的玫瑰花束站在门口开口问道:“请问谁是江崎医生?”樱子下意识接口:“是我。”快递员得到回应立刻抱着那束超大的玫瑰走进她的办公室前,把花往前一递:“您的快递,签收一下。”樱子看着眼前几乎占满半个桌面的99朵红玫瑰,满脸错愕:“啊?我的?我没买花啊,请问是谁送的?有寄件人信息吗?”快递员翻看快递单,摇了摇头:“下单人没留名字,就备注了送给江崎医生,其他信息都没写,我只负责派送。”说完转身走了,对桌的同事探过头来,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惊呼:“哇!99朵红玫瑰!也太浪漫了吧,江崎医生!这是谁追你啊,出手也太大方了!”樱子皱着眉,一脸疑惑,把花往旁边挪了挪:“我也不知道啊。”旁边整理医嘱的医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打打趣:“看来是暗恋者搞的惊喜啊,江崎医生你这桃花运也太让人羡慕了,我们上班是看病历,你上班还能收这么大一束花!”樱子无奈地笑了笑:“可这连是谁送的都不知道,收着心里也不踏实,万一送错了呢。”对桌摆摆手:“怎么可能送错,都写了你名字,肯定是爱慕你的人,等着吧,说不定过两天就现身了!”眼看快到看诊时间,大家也不再闲聊,快速投入工作中。然而隔天同一时间,快递员再次把99朵玫瑰送到樱子手上,办公室里瞬间又热闹起来。年轻小护士抱着病历本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桌上的新花,惊呼道:“江崎医生!又收到花啦!还是99朵!也太幸福了吧!连续两天哎,这也太执着了!”樱子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烦躁:“真的烦死了,还是没署名,我现在看到快递员都头疼。”对桌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回头说道:“你就别愁了,多少人盼着都盼不来呢,这说明你魅力大啊!”一旁一位资历较深的年长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开口:“江崎,不是我说,这花收着虽然好看,但咱们是医院科室,天天摆这么大束花,影响不太好,而且同事们议论来议论去,也容易传闲话。”樱子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收,可快递员直接送过来,我总不能拒收吧,我也想知道是谁送的,赶紧把这事了了。”这时旁边两个护士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其中一个说道:“你说江崎医生平时看着挺低调的,没想到追求者这么大手笔,连续两天送99朵玫瑰,也太夸张了。”另一个压低声音回应:“谁知道是谁送的啊,万一是有家庭的人呢,到时候传出去,对咱们科室名声都不好。”到了第三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匿名99朵玫瑰再次送到,樱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办公室的议论也彻底炸开。对桌看着樱子桌上堆了三束玫瑰,咋舌道:“我的天,第三天了!这人到底是谁啊,也太神秘了,现在隔壁科室都来问我,咱们办公室江崎医生是不是被富二代追求呢!”樱子烦躁地把笔拍在桌上,语气带着无奈:“随便他们怎么说,我真的快被这花搞疯了,工作都静不下心,一抬头就看到,满耳朵都是大家议论这事。”对桌见状,也收起了打趣的心思,劝道:“要不你问问快递员,能不能查到下单人的联系方式,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议论的话越来越多,有说你桃花运旺的,也有说你故意高调的,听着也闹心。”其他医生也纷纷附和:“是啊江崎医生,咱们在医院工作,还是要注意影响,现在不光咱们科,外科、内科都在传这事,说什么的都有,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弄清楚送花人,把这事解决了。”旁边一个资历浅的年轻医生小声跟同事说道:“我觉得江崎医生也挺无辜的,又不是她要的花,大家没必要说些难听的话吧。”另一个同事撇撇嘴:“话是这么说,但天天在办公室摆这么多玫瑰,难免让人多想,换做别人,也会被议论的。”樱子听着四周的议论声,满脸无奈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娇艳却让她头疼的玫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连续三天收到匿名玫瑰,到了第四天早上,樱子一上班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紧张还是期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到了每天固定的收花时间,办公室门外却毫无动静,前几天那个已经熟悉的快递员没有出现,又过了十分钟,依旧没有动静,樱子有些奇怪,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许久未见的新城出现在医院的大门口,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医院门诊楼的窗台,空气里还带着些许清冽,新城站在晨光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大束裹着香槟色包装纸的99朵红玫瑰,花朵娇艳欲滴,带着清晨的露水,格外鲜活,引得周遭早到的医生、护士们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而他依旧神态自如,全然不顾及周围医生护士投过了的目光,径直走到樱子的办公桌旁,声音温和又清晰,:“江崎医生,麻烦你出来一下?。”樱子抬头撞见他怀里的玫瑰,心头一颤,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看了眼周围默默注视的同事,攥了攥白大褂的衣角,还是起身跟着他走到了空旷的走廊上,此时还没到就诊时间,走廊里没有病患,只有几名医护人员。新城郑重地将一大束玫瑰递到她面前,眼眸里盛满认真,这是他第三次表白,语气随意又嚣张:“江崎医生,这是我第三次向你表白,你若再拒绝就不合适了吧。”原本安静的走廊,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还是忍不住炸开了暖意。同事们纷纷凑过来,压低声音起哄、调侃,眼里全是善意的笑意:“哇,原来之前送花的人是他!”“也太浪漫了吧!”“而且好帅啊!”“快答应呀!”周遭瞬间响起了全是同事们的起哄与调侃,樱子被起哄与调侃声包围,又羞又恼,嗔怪他选在医院里让自己成为焦点,可看着他满眼的真诚,终究是心软下来。她抬手接过那束带着花香的玫瑰,指尖微微发烫,迎着新城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羞涩却坚定:“我同意。”新城听到她的回答,立刻看向围着他俩看热闹的同事,大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吧,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从今天起,江崎樱子就是我新城的女朋友了。”“听到了,放心吧,我们一定把江崎医生给你看好了。”一个幽默的医生道,逗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高涨,新城看着眼前脸红的樱子,眉眼间尽是得意之色。
虽然樱子同意了新城的追求,但一向低调的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自己的爸爸与妹妹。这天,又到了母亲的祭日,作用第一次给丈母娘扫墓的女婿,大古一早就记在心上,不用叶子多提醒,主动揽下了买花的活儿。叶子在他临出门前还特意叮嘱:“记得买白菊,素雅一点。”“放心,这点事我还能忘?”大古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往离家最近的花店跑,一进门就直奔主题:“老板,来束白菊,要素雅点的”花店老板听到他的要求,摇摇头:“白菊?早没啦,今天一开门就被人全买走了。”“卖完了?”大古也没多想,立刻走出去又找了第二家花店,可谁想这第二家老板娘更直接:“别说白菊,你连片花瓣都找不到,今天一大早就有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富二代,进来就甩钱,说附近所有白菊他全包了,我们想留几枝都没留住。”大古又去了第三家花店,老板更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那小子跟进货似的,一车拉走,我怀疑他家里是开花圈店的。”连续跑了几家花店都一无所获,大古攥着空口袋,一脸憋屈地回了家。叶子见他两手空空,愣了下:“花呢?”大古往玄关一靠,一脸无语:“全没了,一朵都没剩。”叶子皱眉:“今天又不是清明,怎么会连白菊都卖光了?”“别提了。”大古一脸匪夷所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富二代,天没亮就把附近所有花店的白菊全包圆了,连根花苞都没剩。”叶子听得一脸懵:“他买那么多白菊干什么?开大型追悼会啊?”大古忍不住吐槽:“谁知道呢!我看这人脑袋指定是被车门夹了,正常人谁会囤一堆祭死人用的花?这是打算一次性把这辈子的白菊都买完,还是家里有什么特殊情况啊?”叶子又气又好笑,无奈扶额:“这人怕不是跟我们故意作对吧,好好的祭日,连朵花也买不着。”大古也有点愧疚:“要不我再往远一点的地方跑?”叶子摇摇头:“算了,时间来不及了。我爸和我姐已经出发了,心意到了就行,我妈不会怪我们。”
江崎初江的墓碑前,除了江崎总监与他的两个女儿,这次还多了个新进女婿——长野大古,四人捧着素雅的白菊,安静地站在墓碑前,完成着最后的祭奠仪式。江崎总监神情肃穆,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叶子和大古默默献上手中的花,气氛沉静又哀伤,这场祭奠一直安安静静,满是对逝者的缅怀。就在四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结束这场祭奠时,远处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车辆行驶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列车身通体漆黑的面包车,排成规整的队列,缓缓朝着墓地这边驶来,车队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停在了他们所在的墓碑周围,将四人团团围在中间。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江崎总监瞬间皱紧了眉头,叶子和大古也满脸错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满脸警惕地看向车队。紧接着,所有面包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一群身穿统一黑衣黑裤、留着利落寸头、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车上走下。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束饱满洁白的白菊,下车后迅速在墓碑前站成笔直的两排,身姿挺拔,表情严肃得没有一丝波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原本静谧的墓地,瞬间被这诡异又庄重的氛围笼罩。“这、这是什么情况?”大古压低声音,满脸茫然地看向身边的叶子,叶子也是一头雾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解。江崎总监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群人,正要开口询问,人群中间的面包车车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新城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素雅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有丝毫花哨的装饰,周身气质沉稳,他双手捧着一束远比其他人更大、更精致的白菊,缓步从两排黑衣人中间走出,径直朝着墓碑和四人走来。看到新城的那一刻,樱子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手心瞬间攥紧,下意识看了江崎总监一眼,然后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不悦,开口问:“新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干什么!”新城停下脚步,目光先温和地扫过樱子,随即看向眼前的墓碑,神情变得郑重,语气平静却清晰地开口:“当然是来祭拜我未来丈母娘。”这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死寂。江崎总监原本沉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樱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追问:“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樱子看着父亲震怒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意外的叶子和大古,脸颊一阵发白,躲无可躲之下,只能咬着唇,低着头小声承认:“爸,我……我和新城,我们正在交往。”“交往?”江崎总监瞳孔一震,看着眼前这阵仗,再想想女儿隐瞒恋情的事,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气得浑身微微发颤。他万万没想到,女儿的恋情,竟然是以这样荒唐的方式,在这样庄重的场合被揭开,还把好好的祭奠搅得一团糟。江崎总监再也压不住火气,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愿再多说,狠狠甩了下衣袖,转身就朝着墓地外走去,背影满是愤怒与本作品故事情节由本人编写,文字由豆包生,全篇免费阅读,仅供娱乐,不作任何商用。场原本庄重平和、缅怀逝…………者的祭奠,被新城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打乱,好好的一家人,最终满心郁结,不欢而散,只剩下满场尴尬,和墓碑前格外刺眼的一排排白菊。
墓园的冷风还缠在新城的衣角,阴沉沉的暮色压着整条街道,他攥着发烫的手心,一言不发地推开家门,玄关的灯骤然亮起,刺得他眯起眼。父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周身弥漫着比室外更刺骨的寒意,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你今天去见江崎家的人了?”父亲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没有丝毫迂回。新城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父亲,没有否认,语气带着刚从墓园回来的烦躁:“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离江崎家远点!”父亲猛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骨节因用力而泛白,骤然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我为什么要离他们远点?”新城也被彻底点燃了火气,连日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大步走到客厅中央,与父亲遥遥对峙,“我和樱子在一起,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从头到尾都只让我躲,让我退,从来不肯说原因!”“原因?我说了不许就是不许!”父亲脸色铁青,眼神强硬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抬手直指新城的脸,“我不管你现在跟江崎家那丫头到了哪一步,立刻、马上跟她断干净,以后再也不许和江崎家有任何牵扯!”“我不!”新城梗着脖子,声音拔高,眼神倔强得不肯退让分毫,“我喜欢她,我想和她在一起,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就因为你莫名其妙的偏见,就要我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吗?”“偏见?”父亲被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抬手就想挥向新城,却在半空硬生生顿住,转而狠狠砸在身旁的茶几上,玻璃杯被震得跳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是为了你好!新城,你别不知好歹,江崎家不是你能招惹的,这段恋爱,我绝不允许!”“为我好就该告诉我真相!”新城红着眼眶,声音带着不甘的嘶吼,“你什么都不说,只一味地逼我,这叫为我好?你根本就是独断专行!我告诉你,我不会跟樱子分开,死都不会!”“你敢!”父亲怒目圆睁,脸上的青筋尽数暴起,平日里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偏执的强硬,“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跟我这么说话!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你就别想再跟那丫头有任何联系!”“我偏不!你没有资格管我的感情!”“我是你父亲!我就有资格管你!”争吵声彻底爆发,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冲撞,父子俩像两头互不相让的猛兽,针锋相对,每一句对话都带着火星,恨不得将对方彻底说服。父亲的呵斥、新城的反驳交织在一起,气氛紧绷到了极致,仿佛一碰就会炸裂。无论新城怎么追问原因,父亲始终咬紧牙关,只字不提,只是态度愈发强硬,铁了心要拆散他们。而新城也被父亲的不讲理彻底激怒,寸步不让,死死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好,好得很!”父亲看着油盐不进的新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决绝,“你不肯听话,那就别想出这个房门!”话音未落,父亲一把抓住新城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往二楼的卧室拽去。新城拼命挣扎,手脚胡乱地挥舞着,嘶吼着:“你放开我!你凭什么关我!”“就凭我是你父亲!”父亲力气极大,硬生生将他拖进卧室,在新城反抗的瞬间,狠狠关上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放我出去!你不能这么对我!”新城扑在门上,用力拍打着门板,拳头砸得木门咚咚作响,声音里满是愤怒与绝望,“爸!你开门!”门外的父亲喘着粗气,声音冰冷无情:“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跟那丫头断了,什么时候再出来!”紧接着,新城听见门外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没过多久,门外再次传来父亲的声音:“手机我没收了,别想着联系她,也别想着让人来找你!”“你把手机还给我!”新城疯了一样撞着门,急得满脸通红:“你凭什么没收我的手机!你这是囚禁我!”可门外再也没有回应,只有父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彻底将他隔绝在了狭小的房间里,门内不停砸门、怒骂的声响,在空旷的屋子里久久回荡。母亲站在楼梯口,浑身发抖,看着丈夫满脸戾气的模样,又听着儿子绝望的哭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连忙上前拉住他,走到客厅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劝:“你至于把孩子关起来吗?有话不能慢慢跟他说啊……”“慢慢说?我跟他说的还少吗?”父亲甩开她的手,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怒火与焦躁,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心底的后怕,“他倒好,谁都不碰,偏偏要跟江崎家的女儿在一起,我能怎么办?”母亲脸色瞬间惨白,抬手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眼底满是惶恐:“那孩子……是江崎家的人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父亲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语气里满是懊恼与不安,“当年那件事,明摆着就发生在咱们家地盘上,跟咱们家有扯不清的关系,那时候我们好不容易才逃脱干系,这些年拼了命躲着江崎家,就怕再被牵扯进去,怕惹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他停下脚步,看向二楼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又气又急:“他倒好,直接往江崎家身边凑,这不是主动把麻烦往家里引吗?万一当年的事被翻出来,咱们全家都不得安生!”母亲眼圈通红,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当年那桩案子,事发于自家废弃仓库,他们虽无过错,却始终怕被卷进是非里,这么多年一直刻意避开江崎家,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如今儿子偏偏恋上对方家人,彻底打破了他们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那些被尘封的过往,仿佛随时都会被再次掀开,让这个家坠入不安之中。“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孩子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母亲声音颤抖,满是无助。“怎么办?只能关着他,直到他肯放弃!绝不能让他再跟江崎家的人有任何牵扯!”父亲语气决绝,眼底的焦躁却丝毫没有散去。二楼的大喊声与砸门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那段藏在新城父母两人心底、关乎自家仓库的隐秘旧事,成了横在父子之间、更是悬在整个家庭头顶的阴影,那个被他们刻意封存、锁在记忆最深处多年的秘密,那具突然出现在他家废弃仓库的尸体——江崎初江。
冬日清晨六点的街道,还浸在深灰色的昏暗里,路灯光晕昏沉,把樱子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刚值完整整一宿的夜班,脸颊透着疲惫,却因为手里的电话,眉眼慢慢舒展开,带着独属于姐妹间的温柔放松。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倦意的笑意:“叶子,起床了?怎么这么早?是不是又有案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叶子轻快的声音:“不是!我是担心你下夜班路上不安全,天都还没亮,你走路千万盯着点周围,别走神啊。”“知道啦。”樱子轻笑,脚步慢悠悠地往小区方向挪,“这条路我走了无数次了,能有什么事。”“那你快点回家,到家了给我发消息……”樱子一边听着妹妹的叮嘱,一边随口应和,全身心都陷在和妹妹闲聊的放松里,脚步轻快,丝毫没察觉到身后那道悄无声息跟了三条街的黑影,正借着昏暗的天色,一步步缩短距离。那人脚步轻得像猫,全程缩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连呼吸都压到最低。她太疲惫了,又一门心思和妹妹说话,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手机里妹妹的声音,身后的异动、空气中莫名的压迫感,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就在她拐进通往小区的僻静小路时,那道黑影骤然动了,没有丝毫预兆,黑影猛地提速,如同鬼魅般瞬间冲到她身后,一只带着寒意的粗糙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胳膊狠狠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腰肢勒断,直接把她往后拖拽!“唔——!”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窒息感瞬间击溃了樱子的放松,她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拼命挣扎,双脚用力蹬着地面,身体疯狂扭动,想要挣脱那人的控制,喉咙里发出压抑又惊恐的呜咽声。“别动!老实点!”身后的人压低声音,语气阴狠冰冷,带着不容反抗的威胁,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捂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慌乱之中,樱子攥在手里的手机被狠狠甩动,指尖一滑,“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又被挣扎的脚踢到路边草丛。通话界面骤然闪烁,紧接着彻底黑屏挂断,挂坠着小铃铛的手机链也在拉扯中断裂,铃铛滚进草丛,没了声响。电话那头,叶子正说着话,突然听见听筒里传来姐姐压抑的闷哼、剧烈的挣扎声,还有一声冰冷的呵斥,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忙音。“姐?姐!你怎么了?!姐!”叶子的心瞬间揪紧,握着手机拼命呼喊,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忙音,姐姐彻底没了音讯。而草丛边,樱子被那人死死捂住嘴,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强行拖拽进更深的黑暗里,绝望席卷了她,只留下地上断裂的手机链,与再也无法接通的手机。
听筒里突兀的铃声一遍遍响起,又一遍遍自动挂断,时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叶子心里,刚才那声压抑的闷哼、粗暴的呵斥,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僵。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还在警局的上班时间,叶子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疯了一般冲出办公区,连打卡都忘了,脚下生风地往樱子下夜班的必经之路狂奔。清晨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脑子里全是不好的预感,当年母亲浑身是血地躺在一间废弃仓库的地上,那个画面至今在她心里仍旧刻骨铭心,此刻全数翻涌上来,死死攥住她的四肢,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姐!樱子!”她沿着街边一路狂奔,声嘶力竭地呼喊,目光死死扫过每一个角落,路边的草丛、街角的阴影、僻静的小巷,她一个都不肯放过,鞋子踩过碎石路面,脚步慌乱得几次险些摔倒。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可她不敢停,不敢慢,生怕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姐姐。终于,在路边荒芜的草丛里,她看见了那部熟悉的手机,屏幕朝下,机身沾着泥土,不远处,那串樱子从不离身的铃铛手机链,孤零零地掉在地上,铃铛早已没了声响。叶子双腿一软,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的手捡起手机和手机链,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当年失去母亲的绝望再次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去想姐姐此刻遭遇了什么,巨大的恐慌瞬间击溃了她往日的冷静,她哆哆嗦嗦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发抖到连屏幕都按不准,好不容易拨通大古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压抑不住的哭声就彻底爆发出来:“大古……呜呜……我姐、我姐出事了!我找不到她,只找到她的手机……我好害怕……”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语断断续续,夹杂着止不住的哽咽和颤抖,当年的阴影和此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崩溃,除了大哭,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叶子,别怕,你冷静点,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到!等着我,我立刻过去!”电话那头,大古的声音沉稳有力,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急切,他一边飞速安抚着崩溃的叶子,一边已经起身往现场赶,语气满是心疼和笃定。短短几分钟,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大古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叶子再也撑不住,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抱,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因为恐惧不停抽搐,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所有的慌乱、害怕、无助,在这一刻全数宣泄出来,她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终于有了一丝支撑,却依旧因为极致的恐惧,哭到不能自已,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清晨的薄雾还轻飘飘笼在半空,微凉的晨风卷着草木的清气,拂过樱子每日上下班必经的僻静小路。路边的草叶挂着剔透的露珠,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可这份清晨的静谧,全然被焦灼的情绪包裹。大古紧紧抱着叶子,双臂用力将她圈在怀里,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叶子浑身颤抖,脸埋在大古的肩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着,满心都是对姐姐的担忧与恐惧,连眼眶都哭得通红。大古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掌心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着,自己的眉头却死死皱着,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慌乱,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沉浸在担忧与彼此支撑的情绪里,完全没察觉身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道压抑着沙哑、带着疲惫的咳嗽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打破了这份僵持的相拥。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却还没来得及彻底松开彼此,只是下意识地转头,朝着身后望去。只见新城扶着身旁的树干,身形踉跄地站在不远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他平日里整洁的衣衫褶皱凌乱,领口大大敞开,衣摆和裤腿上沾满了泥土与草屑,脸颊、手肘处蹭出几道浅浅的擦伤,渗着淡淡的血丝,右腿明显跛着,每动一下都疼得眉心紧锁,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血丝,是一夜未眠的疲惫,还有看着相拥的两人时,满满的错愕与不解。他被父亲无端囚禁了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满心全是对樱子的想念,天刚蒙蒙亮,就趁着看守不备,不顾一切跳窗逃了出来。不顾身上的擦伤、扭伤的右腿,他一路跌跌撞撞,直奔樱子所在的医院,可刚走到这里,就撞见了紧紧相拥的大古与叶子,满心的疑惑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疼痛。新城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一步步慢慢挪到两人面前,粗重地喘着气,直到这时,大古和叶子才慌忙彻底松开彼此,叶子慌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神情局促又不安。“大古,叶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新城沙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疑惑,目光扫过两人。叶子嘴唇哆嗦着,依旧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眼神愈发慌乱,头也垂得更低。大古看到新城满身伤痕、虚弱不堪的样子,压住心中疑惑,没有多问,又看了看崩溃的叶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先开口问道:“新城,樱子姐她……失联了,就在这附近,我们怀疑她遭到了不测。“你说什么?!”新城浑身剧烈一震,抓着大古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他瞪大双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本就虚弱的身体踉跄着后退半步,腿上的剧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大古,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颤抖变形:“不可能!你骗我!樱子怎么可能会失联!她只是去上班而已!”“是真的,新城,我们没有骗你。”叶子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开口,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今天早上和姐姐通电话时,电话突然被挂断,而且没再打通,我赶到她每天上下班路过的所有地方一遍遍仔细查找,找了好久,喊了她无数遍,一点回应都没有,只在草丛里发现了姐姐的手机和已经断掉的手机链……”新城呆立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樱子电话里元气满满、笑着和他讲述医院趣闻的画面,在眼前不停闪过,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在这条熟悉的小路上不知所踪,甚至可能身陷危险,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身上的伤痛、被囚禁的委屈,瞬间全都被对樱子的担忧淹没。他扶着树干,强迫自己站稳,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声音发颤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不见了……”“我们不能再毫无头绪地乱找了,这样只会浪费时间,樱子姐就会多一分危险!”大古沉声说道,语气满是急切,“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根本没办法全面搜寻,也应对不了未知的危险。”“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不能就这么干等!”新城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满是绝望与急切,他死死咬着牙,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思考。而此时的叶子也终于从恐惧中回神,眼神骤然变得坚定,语气果决:“大古说的对,我们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马上报警!只有警方介入,才能调动全部力量搜寻线索,这是现在唯一能找到姐姐的办法,我现在就回警局和队长说明情况,立即立案调查。”大古当即重重点头,又补充道:“另外这事必须告诉爸,爸是过来人,有经验,总比我们在这里瞎着急要好的多。”叶子听到后立刻擦去脸上的泪水,用力点头,带着哭腔坚定附和:“好,你通知爸,我去警局,我们分头行动。”就这样三人达成了共识,立刻展开了各自的行动。
叶子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警局狂奔,清晨的风在耳边呼啸,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全然不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报案,赶紧找到姐姐樱子。一路跌撞着冲进警局大门,她顾不上平复急促的呼吸,脚步不停,径直冲向队长的办公室,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因为狂奔和焦急,带着浓重的喘息与颤抖。“队长!求求您,赶紧立案,我姐姐失踪了,她肯定遇到危险了!”叶子双手撑在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眼眶通红,眼底满是焦灼与慌乱,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语气急切到了极点。坐在办公桌后的队长抬起头,看着神色失控的叶子,神色依旧平静,放下手中的文件,沉声开口:“江崎,你先冷静点,慢慢说,你姐姐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姐姐江崎樱子,今天早上在下班的之路上突然失联,我找遍了整条路,一点踪迹都没有,我猜测,她可能遭遇不测了!”叶子语速极快地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满是哀求,“队长,求您立刻安排警力立案搜寻!”她身为警察,比谁都明白黄金搜救时间的重要性,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姐姐陷入更深的险境。队长闻言,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公事公办,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江崎,你自己也是警察,咱们的办案流程你应该清楚。失踪案件没有超过48小时,不符合立案标准,警方没办法立案搜寻。”“不!队长,不一样的!”叶子猛地提高声音,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身体因为焦急不停颤抖,“她不是正常离家出走,是下班路上突然失联,还有她的手机就掉落在路边的草丛里,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失踪!她肯定被人控制了,再等48小时,一切就都晚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担心你姐姐的安危,我能明白。”队长看着她,语气始终沉稳,坚守着规章制度,“但流程就是流程,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遭遇不法侵害,也没有达到失踪时长,我们不能随意立案,这是规定。”“规定?难道要等我姐姐真的出事了,我们才能行动吗?”叶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死死攥紧拳头,放下所有身为警察的体面,苦苦哀求,“队长,我求您了,通融一次,就当是我个人求您,先派人去她失踪的路段排查,先立案好不好?我不能失去我姐姐,求您了!”她不停弯腰,语气满是绝望的恳求,可队长依旧不为所动,神色严肃地摇头:“江崎,我知道你很着急,但规矩不能破。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无视办案流程,那工作还怎么开展?你先回去,密切关注你姐姐的消息,等48小时一到,立刻来报案,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队长!不能等啊!”叶子还想再争取,声音嘶哑,泣不成声,“求求您,就一次,就不能破例一次吗?那是我的亲姐姐!”“我再说一遍,不符合立案条件,我不能批准。”队长语气愈发坚决,直接拿起桌上的文件,不再看她,“你是警察,要理智一点,回去等消息。”看着队长毫无转圜余地的模样,叶子所有的哀求都堵在了喉咙里,心底的焦急与无助瞬间淹没了她。她缓缓站直身体,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队长铁了心按规矩办事,自己再怎么求,都没有用了。叶子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步慢慢走出队长的办公室,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泪水模糊了视线,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只能带着满心的绝望,无奈地走出了警局大门。
江崎总监的家位于一处安静的高级住宅区,此刻,屋内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昏暗,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四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开口。江崎总监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下,脸色凝重,眼神沉沉地盯着地板,仿佛在透过木纹审视那潜藏的阴影。大古和新城并肩坐在一侧,两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压抑的焦急,而叶子则坐在对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江崎总监终于缓缓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疲惫与沉重:“叶子,樱子她……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叶子猛地回过神,用力摇了摇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滑落,声音哽咽:“还是没有……队长那边坚持要等48小时,根本不肯立案。”“那个老顽固,简直是在草菅人命!”新城猛地一拍大腿,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狠狠瞪向地面,“明明就是绑架,他却拿条条框框当借口!”大古连忙伸手拍了拍新城的后背,示意他冷静,随即抬头看向江崎总监,语气急切:“爸,我们得想想,凶手为什么会对姐下手?而且专挑姐上下班的路动手,这太有针对性了。”江崎总监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叶子脸上,:“叶子,你有什么看法?”叶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对上江崎总监深邃的目光,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心底最深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爸,您也想到了,对不对?……这很可能和妈当年的那起案子有关。”这句话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千层浪。大古和新城同时身体一僵,转头看向着叶子和江崎总监,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震惊,他俩只知道两人的母亲几年前死于非命,但具体细节并不知晓。江崎总监的眼神变得无比沉痛,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地狱:“没错,就是五年前的那起悬案。你也知道,当年你母亲……”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压抑住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遇害的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任何遗留线索,专案组查了整整三年,最后一无所获,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抓到。”“所以他们是冲你来的,对不对?!”她猛地站起身,情绪彻底失控,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尖利而颤抖:“那个凶手,他又出来了!他根本没消失!他这是在挑衅!他是冲着我们江崎家来的!他想让我们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叶子,冷静点。”江崎总监连忙起身,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语气无比沉重,“我也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只有一种可能,当年的凶手压根就没被抓住,或者说,当年的调查方向完全错了。他现在重新出现,拿樱子开刀,就是为了逼我们现身,或者单纯就是为了复仇!”大古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太可怕了。当年的案子是悬案,说明凶手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超强。现在他主动出击,目标直指樱子姐……这根本不是偶然,是预谋!”新城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所以,樱子现在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一万倍!那个疯子,他当年害死了樱子的妈妈,现在又想对樱子下手!”客厅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叶子压抑的抽泣声和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四人心中都压着一块巨石,那是十年未雪的沉冤,也是眼前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江崎总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寒光:“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狡猾,当年我没能接到绑匪的电话,直接导致你们母亲的死亡,后悔了这么多年,现在,他送上门来,又一次拿樱子做赌注,我绝不会再让同样的错误发生!”他看向叶子,眼神中充满了父爱与坚定:“叶子,这次爸爸向你保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樱子安全带回来,也算是弥补我当年所犯下的错误。”叶子也看着父亲认真地道:“好,爸,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姐姐救出来。”
时间仿佛在煎熬中彻底静止。江崎家的客厅里,灯火整夜亮得刺眼,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整整两天一夜,四十多个小时,四人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每一秒都在煎熬,每一次窗外的风声都能惊起心头的巨浪。叶子几乎没合眼,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电话,而江崎总监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烟头丢了一地,疲惫却无法安睡。终于,在失踪满四十八小时的那个深夜,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划破死寂。“铃——铃——铃——”铃声急促而尖锐,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四人心上。叶子手忙脚乱地抓起听筒,还没等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经过变声处理、阴冷沙哑的声音:“江崎警官,不知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江崎总监一把夺过听筒,声音紧绷到极致:“你是谁?我女儿在哪?”绑匪冷笑一声,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要想知道我是谁,那就听好了,我给你个任务……”队长早已在一旁就位,警员们屏住呼吸,耳机里同步传来监听信号。绑匪的声音继续响起,字字诛心:“你现在就去警局的档案室,去翻翻五年前,你经手办过的所有案子,仔细去查,好好反省,当年的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江崎总监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五年前正是妻子惨死那年,当年那个凶手果然又回来了。“你什么意思?”江崎总监咬牙切齿,试图从对方话里捕捉任何地理信息或时间线索,“直接说条件,放了我女儿!”“反省清楚,再来找我。”绑匪的语气毫无波澜,带着十足的戏谑,“哦,对了,别想着定位。你的手段,还不够格。”话音刚落,电话被无情挂断。“嘟——嘟——嘟——”短暂的忙音,像是宣判了此刻的绝望。客厅里一片死寂。队长缓缓摘下耳机,对着江崎总监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江崎总监,通话时间太短,而且对方使用了专业的加密线路和变声处理,我们完全无法追踪到具体位置,甚至连信号源都捕捉不到。”叶子瘫软在沙发上,眼泪再次决堤,她死死抓着姐姐的失踪报案材料,指节泛白看向父亲:“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你去查旧案?”新城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哐当作响,怒火难平:“这个混蛋!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大古眉头紧锁,迅速冷静分析:“看来,这个凶手的目标真的很明确,就是冲着爸来的。他要的不是赎金,而是复仇,是要让爸为当年做错的事付出代价。”江崎总监垂着头,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良久,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自责,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戾:“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查,去翻出五年前所有的案卷,当年初江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现在,我要赎罪,就算用我这条命,也要把樱子换回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警局档案室里,灯光彻夜通明,冰冷的白光映着满桌厚厚的案卷,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泛黄的陈旧气息。叶子一早便赶到警局,费尽周折调来了五年前父亲经手的所有案件资料,抱着一摞摞厚重的卷宗,匆匆赶回了家中,和与父亲一头扎进了案卷堆里,开始不眠不休地翻阅查找。父女俩并肩坐在客厅的书桌前,面前的案卷堆得如同小山,一页页泛黄的卷宗、一份份手写的案件笔录、一叠叠现场勘查记录,铺满了整张桌子。江崎总监戴着老花镜,指尖划过每一行案卷文字,眼神专注又疲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叶子伏在案前,逐份梳理案件脉络,眉头始终紧紧皱着,眼底布满红血丝,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当年还身为刑警的江崎总监,正处在事业高峰期,一年下来,大大小小的案件加起来足足有几百起,凶杀、盗窃、斗殴、经济纠纷……各类案卷错综复杂,再加上时隔五年,很多细节早已模糊,两人这般查找,无异于大海捞针。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桌上的案卷越翻越厚,可父女俩依旧毫无头绪,没有找到任何一桩案件,能和如今的绑匪、当年妻子的遇害案扯上关联。“爸,这边这起抢劫案我看完了,和当年的事完全没关系。”叶子揉着酸涩发胀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力。江崎总监放下手中的案卷,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满脸疲惫:“我这边也一样,翻了几十起刑事案件,全都对不上,这么多案子,我们到底该从哪里找起……”父女俩相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焦头烂额,满心的无助与绝望几乎要将他们淹没,明明知道凶手的指向,却偏偏抓不到一丝线索,这种无力感让两人备受煎熬。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了屋内的死寂!两人浑身一震,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江崎总监快步冲到电话机旁,颤抖着手抓起听筒,声音压抑着极致的紧张:“喂?”电话那头,依旧是经过变声处理的阴冷沙哑的声音,比起上一次,语气里明显少了耐心,多了几分不耐烦的戾气:“江崎总监,两天了,你还没找到答案吗?看来,你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不!不是的!我一直在查,一直在翻五年前经手的所有案子,一刻都没有停下!”江崎总监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又慌乱,生怕惹怒对方。“我没耐心再等你慢慢找了。”凶手冷声打断他,语气狠戾,直接给出了明确的时间,“我只给你一个线索——200×年3月2日,去查这一天你经手的所有事,尽快给我答案!”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威胁,字字诛心:“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再拖延,我不能保证,五年前你妻子遇害的事,会不会再次上演。”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江崎总监耳边炸开,他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底的恐惧瞬间爆棚,几乎是哀求着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不要!求你别伤害我女儿!我求求你!我马上就去查那天的所有记录,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你想要的答案,求你千万不要伤害樱子,她是无辜的!”“那就看你的速度了。”凶手冷冷丢下一句话,不等江崎总监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嘟……嘟……嘟……”冰冷的忙音传来,江崎总监握着听筒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叶子快步上前,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父亲惨白的脸色,急切地问道:“爸,怎么样?凶手说什么了?”江崎总监回过神,眼神里满是后怕与急切,声音颤抖着说道:“他给了一个具体时间,让我们查这天的事,还说……再找不到答案,就会对樱子下手,重演当年的悲剧!”“我们马上查!一刻都不能等!”叶子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底的恐慌,立刻拉着父亲重新坐回案卷前,顶着满心的焦灼,开始疯狂查找这一关键日期的所有案件记录。
樱子被绑架的这几天,新城满心都是焦急与无力,他帮不上任何忙,既找不到追查凶手的线索,也没法替江崎父女分担分毫,满心的焦灼无处排解,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家里一片沉寂,却隐隐传来客厅里父母压低声音的争吵,那压抑的语气,让原本想回房间的新城,脚步猛地顿住。他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又念及樱子家的事,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悄悄靠近了客厅门口。“当初让你派人去西郊仓库看看,你偏不听,现在好了,那件事终究是瞒不住了!”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满是自责与慌乱。“我怎么知道会出那种事!都过去五年了,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用!”父亲的声音满是烦躁,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怎么能没用!现在江崎家的女儿又出事了,摆明了和当年江崎家的案子有关,咱们当年要是多上点心,说不定……”后面的话,新城已经听不清了,脑海里轰然一响,樱子母亲的案子,竟然和自家有关!这个念头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再也顾不上偷听,猛地推开客厅门,大步冲了进去,双眼通红地盯着父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质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樱子妈妈当年的案子,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你们到底隐瞒了什么!”新城父母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人对视一眼,都慌乱地移开视线,试图遮掩。“没……没什么,你听错了,大人的事你别瞎掺和。”父亲侧过身,不敢看新城的眼睛,语气生硬地想要敷衍过去。“我没听错!你们明明就提到了江崎家的案子,提到了西郊仓库!”新城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父亲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情绪彻底爆发,“爸!都什么时候了,樱子还在凶手手里,你还要瞒着我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你少管!”父亲用力甩开他的手,依旧不肯松口。看着父亲百般推脱,母亲满脸泪痕却一言不发,新城心急如焚,眼眶彻底红了,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愤怒与急切:“那不是别人家的事!那是我喜欢的人的妈妈,是我现在生死未卜的女朋友的妈妈!你们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再隐瞒下去,樱子就会和她妈妈一样,有可能没命的!”这句话彻底戳中了母亲心底的软肋,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身子微微颤抖着,拉住还要呵斥新城的丈夫,哭着开口:“别说了,事到如今,瞒不住了,就告诉他吧!再瞒下去,我们良心上怎么过得去啊!”母亲擦着眼泪,声音哽咽着,说出了那个隐瞒了五年的秘密:“那个时候正是咱们家生意最忙的时候,我和你爸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其他。有一天,手下人打电话汇报,说咱们家在西郊的一间废弃仓库,好像有人撬锁潜入,有异常动静。我们当时想着,那仓库早就废弃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搬空了,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觉得顶多是流浪猫狗,或者流浪汉进去躲一躲,就没放在心上,也没让人过去查看。”母亲顿了顿,满脸都是悔恨,继续说道:“可我们万万没想到,才过了两天,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那间废弃仓库里出了人命,死者……死者就是江崎警官的妻子,江崎初江女士。我们当时又怕又悔,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害怕被牵连,也怕承担责任,就一直把这件事埋在心里,谁都没说……”“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新城听完,浑身剧烈颤抖,如遭雷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父母,愤怒到了极点,声音嘶吼着,满是指责:“那是一条人命啊!就因为你们的疏忽,就因为你们嫌麻烦不去看一眼,她妈妈就死在了咱们家的仓库里!现在樱子又因为当年的事被绑架,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们居然瞒了这么久!”他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拽住父亲的胳膊,另一只手拉起母亲,语气急切又疯狂:“走!你们跟我去总监家!现在就去!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把仓库的事、所有的细节都说清楚,说不定就能找到凶手的线索,就能救樱子了!”“不行!绝对不行!”父亲立刻挣脱,脸色惨白地拒绝,“当年的事我们已经够自责了,现在去说,我们怎么面对江崎警官?万一被认定和案子有关,我们……”“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新城死死拉住他,眼神通红,满是恳求与愤怒,“人命关天!樱子是无辜的,她妈妈已经沉冤五年了,难道你要看着第二个悲剧发生吗?良心上你过得去吗?!”母亲看着新城急切的模样,又想到无辜遇害的江崎初江、生死不明的樱子,终于被愧疚与良心击溃,擦了擦眼泪,拉住丈夫的手:“跟孩子去吧,是我们当年做错了,就算被责怪,我们也该把真相说出来,就算能帮上一点点忙,也能弥补一点我们的过错啊!”父亲看着泪流满面的妻子,又看着满眼愤怒与急切的儿子,想到那个被绑架的女孩,终究是抵不过良心的谴责,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新城见状,一刻都不敢耽误,拽着父母,火急火燎地朝着江崎总监家赶去,满心都是尽快说出真相、找到线索救樱子的急切,只希望这迟到五年的真相,能成为救下樱子的关键。
门铃被按得又急又响,几乎是带着哭腔的急促。江崎总监刚打开门,就看见新城满脸通红、气喘吁吁,身后跟着神色慌张、一脸愧疚的两位老人。不等主人说话,新城就一把将父母往前轻轻一推,声音又急又重。“总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家,有五年前的事必须跟您坦白。”江崎总监看着这阵仗,眉头微蹙,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先进来说吧。”客厅里,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新城站在父母身侧,眼神坚定,先开口打破沉默:“总监,叶子,首先我代表我家的家人向你们江崎家正式道歉。”说着他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两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新城起身后再次开口道:“我刚才在家,无意间听到我爸妈吵架,才知道……当年江崎阿姨出事的地方,正是我们家废弃的西郊仓库。”说完看向一旁的父亲,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去解释,新城父亲脸色发白,喉结滚了滚,终于在儿子的目光逼迫下,艰难开口:“江崎警官,五年前,手下跟我们说,西郊那个废弃仓库好像有人闯入。我们那时候生意忙得昏天黑地,想着里面空无一物,就没当回事,没过去看……”新城母亲抹着眼泪,接上话:“直到两天后警察找上门,我们才知道,您的妻子初江女士……就在我们家那间仓库里出事了。我们又怕又悔,可当时吓破了胆,不敢说,一直瞒到今天。”新城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又急切:“总监,我知道这件事我爸妈有很大疏忽,他们错了。但他们现在愿意把一切都说出来,仓库的地址、当年的经手人、所有细节,我们全都配合,全力帮您找凶手,救樱子出来。我们全家都想弥补当年的过错,怎么弥补都愿意。”新城父亲也低下头,声音沙哑:“是我们大意了,是我们糊涂。只要能帮上忙,我们一定配合到底。”新城母亲连连点头:“对,我们愿意作证,愿意带你们去仓库,愿意找当年的员工……只求能帮您找到女儿,让您的妻子早日沉冤得雪。”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叶子攥紧手,心里五味杂陈,既怨又无奈。江崎总监缓缓抬起头,看着新城一家三口,眼神里没有暴怒,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自嘲。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不怪你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江崎总监继续说:“当年的事,真要论责任,最大的那个人,是我。是我没接到电话,是我只在乎工作,而疏忽了家人们,是我没保护好她,所以我没有立场,去怪任何人。”他看向新城父母,语气平静:“你们现在愿意把真相说出来,愿意帮忙,就已经够了。过去的疏忽,不必再自责。现在,我们一起,把我女儿救回来。”新城长长松了口气,眼眶一热,重重点头:“谢谢您……谢谢您愿意相信我们。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不管付出什么,都把樱子平安带回来。”
虽然新城父母讲述了当年的经过,但对案件并没有任何帮助,江崎总监与叶子又经过一夜不休的翻查,终于在堆积如山的案卷里,锁定了一份高度可疑的旧案——200×年3月2日,一宗恶性团伙抢劫杀人案。叶子指尖按着卷宗,声音都在发颤:“爸,就是这个!日期完全对上了,200×年3月2日,就是你当年带队抓捕的这起团伙抢劫案。”江崎总监盯着案情记录,眉头紧锁,回忆道:“当时现场混乱,嫌疑人一窝蜂逃窜,我们拼尽全力才把人全部抓获,之后按情节轻重分别判了刑,轻的几个月,重的至今还在监狱里。”“绑匪让你反省这一天的案子……”叶子眼神一紧,“很可能,问题就出在这次抓捕里。”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前往看守所。抵达后,江崎总监向值班狱警出示证件并说明情况。“我们需要提审当年这起抢劫杀人案的主犯,有重要情况需要核实。”狱警核对完信息,点了点头:“明白,江崎总监,我这就安排,您们稍等。”没多久,当年的团伙老大被带了出来,隔着提审窗坐下,神情麻木又疲惫。江崎总监没有绕弯,直接开口:“还记得五年前,你们那一伙抢劫杀人的案子吗?我是当年主办的刑警。”男人抬了抬眼,沉默片刻,点了下头:“记得。”“我要你把当天参与行动的所有人,一个不落地全部说出来。”叶子在一旁摊开当年的判决名单,准备逐一核对。男人眯着眼回忆,断断续续报出一串名字:“阿力、阿凯、老鬼、阿虎……还有两个望风的,一共七个人。”叶子一边听,一边在名单上快速勾画比对,越核对脸色越沉。等男人说完,她猛地抬头:“不对,少了一个。”江崎总监看向女儿,叶子指着判决书上一个陌生的名字:“当年法院判决里,有一个叫阿良的人,也被一并处理,刑期只有五个月。但刚刚他报的所有同伙里,完全没有这个人。”主犯愣了一下,立刻摇头:“阿良?我不认识。我们团伙里没这个人,他不是我们一伙的。”江崎总监眼神骤然一冷,追问:“你确定?当天现场混乱,有没有可能是临时加入、或者混在现场的人?”男人非常肯定:“确定。我们做事都是熟人,外人根本插不进来。这个阿良,我从来没见过,更不是我们一伙的。”叶子心头一震,看向父亲:“爸……他当年根本不是抢劫团伙的人,却被一起抓、一起判了,只关了五个月就放了。”江崎总监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沉而凝重:“绑匪要我反省的错误,很可能就是这个……当年混乱中,抓错、判错了人,把一个无关的人卷了进来。”
由于时间紧迫,江崎总监和叶子立刻启动了紧急调查,很快便锁定了那个名为“阿良”的男子。资料显示,五年前他是一名快递员,负责的配送区域刚好覆盖西郊那片,也完美契合了仓库周边的活动轨迹。这条线索如同一把火炬,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爸,就是他!他负责西郊,所以才会对那片的地形熟悉,知道那里有一间无人看管的废弃仓库!”叶子激动地声音都在发抖。江崎总监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我们马上联系绑匪,告诉他我们查到了当年的错误,是我把一个无辜人卷进了案子,我愿意和他谈,先放了樱子!”父女俩立刻准备联络,江崎总监拿起手机,尝试拨打那个陌生号码,却发现无法接通,于是转而准备发送一条说明情况的短信。就在这时,江崎总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他下意识地点开,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浑身一僵!照片里,樱子被粗绳绑在一根冰冷的柱子上,衣着凌乱,头发披散,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泪痕。她缩在角落,眼神惊恐地看向镜头,仿佛在求救。“是樱子!……”江崎总监的声音瞬间沙哑,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叶子也凑了过来,看到照片的瞬间,眼泪瞬间决堤:“姐姐!……”这一幕,刚好被一旁全程协助调查的新城父亲看在眼里。他原本正低头整理线索,听到江崎父女的动静,连忙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后怕。不等江崎父女反应过来,新城父亲突然一把抓住江崎总监的胳膊,声音带着极度的肯定与急切,几乎是吼出来的:“江崎警官,等等!……我知道这是哪!我太熟悉了!”江崎总监和叶子同时转头,满脸疑惑和焦急。新城父亲死死盯着照片,手指颤抖着指向画面深处:“这就是……西郊的那间废弃仓库!就是五年前初江女士出事的地方!”他指着照片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细节,声音发颤:“你们看,樱子身后那根斑驳的柱子,还有远处从高窗透进来的那束光……这结构,就是我们家那间仓库独有的!我当年天天路过,就是这里!”空气瞬间凝固。江崎总监看着照片,又看向新城父亲,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五年前,妻子初江就在这里遇害。五年后,他的女儿樱子,又被绑在了同一个地方。“仓库……”叶子的声音凄厉,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把姐姐绑在了妈妈遇害的地方……这分明就是在复仇!”江崎总监猛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怒火与焦急:“立刻通知警力,以西郊仓库为中心,全面封锁搜查!。说完又看向新城父亲:“麻烦你带我们去仓库!”新城父亲闻言立刻应声:“不麻烦,不麻烦,如果不是当年……总之我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再在我的地盘发生。我们现在就去,我知道仓库的具体位置,我带你们过去!”一场关乎生死的营救,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新城父亲在前头带路,车队一路疾驰,终于抵达那间西郊废弃仓库,像是老天刻意安排,出发前还晴朗的天,此刻下起倾盆大雨,雨幕密密麻麻,天地间一片灰蒙蒙,和五年前母亲遇害那天一模一样,叶子站在雨中,浑身被雨水打湿,望着眼前这座破旧、斑驳,承载着母亲惨死、姐姐被绑,两家恩怨、五年沉冤的仓库,心里百感交集——这里是一切悲剧的起点,今天,也该是所有恩怨的终点,该彻底了结了。带队警长迅速挥手,数十名警员立刻呈合围之势,将仓库团团围住,严丝合缝,不留任何缺口,所有人屏住呼吸,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仓库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死寂。江崎总监顶着大雨,手持扩音喇叭,声音沉稳却带着愧疚,穿透雨幕传进仓库:“里面的人听着,我是江崎!当年的案子,是我的错,是我办案疏忽,错将无辜的阿良卷入案件,冤枉了他!我在这里郑重道歉,不管你是阿良的什么人,我用我这身警服、我的职位担保,一定重启案件,还他绝对的公道,给你一个交代!”短暂的沉默后,仓库内传来绑匪嘶吼的声音,情绪极度激动,隔着厚重的铁门,都能感受到他的恨意与癫狂:“公道?一句公道有什么用!就算是还我公道又能怎样?你知不知道当年那件事,使我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你一句还我公道就能回得来的,一句道歉、一个公道,就能抹平一切吗!”双方陷入对峙,绑匪情绪极不稳定,随时可能伤害人质,硬冲风险太大,场面一度僵持。就在这时,新城父亲突然冒雨冲到警长身边,浑身湿透,语气急切又笃定:“警官!这仓库后面,有一扇隐秘的小窗户!在仓库后侧偏左的位置,被废弃的木板、杂草挡住了,特别隐蔽,外人根本发现不了!从那里能偷偷进去!”警长眼神一厉,当即做出部署,转头看向身旁一名身材消瘦、身手矫健的年轻刑警,沉声下令:“你!立刻绕到仓库后侧,从那扇隐秘窗户潜入,动作轻点,绝对不能打草惊蛇,找准时机,第一时间控制绑匪,保证人质安全!其他人做好接应,随时准备突进!”“是!”年轻刑警沉声应下,立刻收好配枪,借着大雨和杂物的掩护,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绕到仓库后侧,完全避开绑匪的视线范围。仓库后侧,果然如新城父亲所说,一扇半人高的小窗被破旧木板、荒草死死遮住,雨水顺着木板往下流。年轻刑警小心翼翼挪开木板,轻轻推开虚掩的窗户,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随后纵身一跃,轻巧地翻进仓库,落地后迅速蹲身隐蔽,屏住呼吸观察场内情况。只见绑匪正站在樱子身旁,情绪激动地对着铁门方向嘶吼,注意力全在门外的对峙上,樱子被绑在柱子上,满脸泪痕,浑身发抖,却强忍着不敢出声。那名刑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如猎豹般迅猛出击,一步冲上前,在绑匪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狠狠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将其压制在地,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不许动!警察!”绑匪惊呼一声,还想挣扎,门外的警员听到动静,立刻破门而入,一拥而上,彻底将绑匪控制住,戴上手铐。叶子和江崎总监第一时间冲到樱子身边,颤抖着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紧紧抱住她:“樱子!没事了,我们来救你了!”“姐姐……”樱子再也忍不住,扑在家人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恐惧、委屈,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倾盆大雨渐渐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座废弃仓库上。五年的仇恨、愧疚、遗憾、恩怨,在这一刻,彻底画上句号。江崎家的沉冤得雪,新城父母的愧疚得以弥补,绑匪被抓,樱子平安获救,所有人心头的枷锁,终于全部解开,一切恩怨,从这里开始,也在这里彻底终结。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冰冷的铁桌隔开两边,阿良戴着手铐坐在椅上,头发凌乱,脸上没了此前的癫狂,只剩浸透骨血的疲惫与死寂,眼底翻涌着压抑五年的悲痛与恨意。队长坐在他的对面,而江崎总监则坐在一旁旁听,神色沉重。身旁的警员翻开笔录,气氛压抑到极致。“五年前和前几天西郊仓库的两起绑架案,都是你做的,对吧?”队长率先开口。阿良缓缓抬眼,目光死死锁住旁听的江崎总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又悲凉的冷笑,笑声里全是血泪,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沉重:“是我!都是我!江崎警官,你终于肯承认,当年是你错了?”“我知道,当年是我办案疏忽,混乱中错抓了你,毁了你的人生,是我对不起你。”江崎总监沉声认错,眉头紧锁。“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能换回我妈吗?能换回我妹妹吗?”阿良猛地拔高声音,情绪瞬间崩溃,双手死死攥紧,手铐被扯得哗哗作响,眼泪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你知道我当年有多难吗?我妈重病卧床,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我没日没夜送快递,就为了赚医药费!我安分守己,从没做过一件坏事,就因为你们抓捕时现场混乱,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了,硬把我塞进抢劫团伙里,判了五个月!”他哽咽着,胸口剧烈起伏,悲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我家无权无势,没人帮我辩护,没人信我是冤枉的!我在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只想出去见我妈最后一面!可就这五个月,我妈没等到我,走了!我连她最后一眼都没看到,连给她送终都做不到!”说到这里,阿良的声音变成了绝望的嘶吼,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就剩一个妹妹了!可她走在街上,所有人都指着她骂,说她是罪犯的妹妹,说风凉话、戳脊梁骨,硬生生把她逼疯了!现在还躺在精神病院里,浑浑噩噩,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家破人亡,江崎警官!我家破人亡了啊!”阿良趴在桌上,哭得浑身颤抖,五年的委屈、悲痛、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原本有个好好的家,就因为你的一个错误,全没了!你说你会给我公道,可我失去的一切,谁能还给我?我这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江崎总监听完,浑身僵住,心底的愧疚与自责翻江倒海,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年的一时疏忽,到底酿成了怎样无法挽回的悲剧。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又愧疚,一字一句地说道:“阿良,我知道,再多的道歉都弥补不了你承受的痛苦,所有的后果,都因我而起,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我会立刻向上级递交申请,接受降级处分,终身追责。我会把你妹妹转到本市最好的精神病院,所有的治疗费用,我全部承担,一辈子负责到底。我还会去你母亲的墓前,亲自祭拜,赔罪。”阿良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江崎总监眼中毫无虚假的忏悔与担当,心底积压五年的仇恨,终于一点点消散,沉默了很久后,只说了一句:“你最好做到。”说完,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神归于死寂,却再也没有了恨意:“事到如今,做什么都晚了……我报仇了,可我还是一无所有。我认罪,我接受法律的判决。”审讯室里归于平静,一场因错判而起、持续五年的恩怨,终于在迟来的忏悔与承担中,彻底尘埃落定。
本作品故事情节由本人编写,文字由豆包生,全篇免费阅读,仅供娱乐,不作任何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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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城×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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