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秀娘欲做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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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苏本能地将李淮序的饭菜盛出，想着直接送到他屋内。结果一出门便见人正好端端的坐着，手悠闲地翻看书卷，只闻声响，他抬头朝着乔苏望去，神色带了一分不耐。
好似她的出现打扰到了他的雅兴。
李淮序放下书卷，视线下移落到乔苏手里端着的饭菜上。凝眸瞬息，平静道：“这是？”
其实乔苏的行为很明显，但李淮序故意道出，一时之间让乔苏很是尴尬。
“那个…吃饭了。”乔苏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要她装傻充愣他便也不能拿她做什么。
果不其然，李淮序只淡淡凝视了一会，便不再言语。
两人相对而坐，风轻吹，只闻彼此呼吸声。乔苏没空理会李淮序，只顾埋头吃饭。一旁的李淮序仪态优雅，细嚼慢咽。与乔苏相比，他显得格外斯文。
“先生。”院外秀娘的声音响起，她扬着笑，热情极了。只见她提着一大筐果蔬，“先生，您在家吗？”
李淮序眼神锋芒如刃，周身气压已降至霜寒。乔苏坐在一旁只感心悸，这人好似不喜别人打扰，不管任何事。
“秀娘是个热心肠，没什么坏心。”乔苏下意识开口。
李淮序却很莫名，他心里冷笑，这少年不会以为那个妇人触犯到他了，才这般急着解释吧。
少年声音软软的，一时之间，他气莫名其妙便也就顺了。
乔苏见男子眉眼舒展，心下重石也就放下了。她起身走到院外，刚将木栅放下，还未有所动作，秀娘身子利索地一个转身便走了进去。
“先生在就好，我还怕这不是要白跑一趟了。”秀娘自顾自笑道。
“这是？”她停住脚步，有些呆滞。
眼前的男子俊美若仙，像冠上的美玉，身姿挺拔如风中玉树。秀娘一时还有些看傻眼了，元安村这等出类拔萃的人物她只见过两个，一个是先生，还有一个便是先生那玉树临风的大哥。
乔苏暗道不妙，她心虚地朝着李淮序望去，没曾想他也抬眼望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乔苏欲哭无泪的摇了摇头，她只愿那人不要对秀娘摆脸色。
李淮序看着少年挤眉弄眼，看起来说不出的滑稽。那张白净清丽的小脸，故作歪嘴眼斜的，竟然还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这是那个我在后山采药时救下的公子。”乔苏上前接过秀娘手里的果蔬。
李淮序在秀娘再一次望过来时，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
秀娘：“原来是这样。”
乔苏将筐放下，便问起苍梧的事，“今早在学堂听赵哥儿说，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苍梧了。”
说起这个，秀娘便叹了口气，她有些落寞地垂下了眼，“昨日清晨便出发了，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行军打仗，阔别多年之后，再回头，她怕是满头白发。也或许此一别，便是永远。
秀娘早就做好准备，但她很是骄傲，她有个英勇果敢的弟弟。
乔苏也有些难过，见秀娘眼眶泛红，她一时也有些过意不去。好像是她主动问起，不免也有些幽怨自己干嘛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算进了军营那也有层层选拔，没选上自然就能回来了。”李淮序突然道，他冷冷睨了乔苏一眼。
秀娘也知道自己不该伤春悲秋，摇了摇头便又笑了，“公子说的是。”
“公子是哪里人？”秀娘看着李淮序一表人才，顿时也打起了主意。
她那姑嫂有个表妹，生得水灵秀美。本来她是打算说给先生的，谁知先生再三推脱，怕是傻子也知先生心意。
至此，秀娘也不再说起这件事。可眼下这活脱脱的玉面郎君近在眼前，她心里便又开始痒了。
乔苏闻言只感大事不妙，秀娘那说媒的心只怕上来了。
司马昭之心，李淮序笑了笑，手指富有节奏地敲着木桌。有一下没一下，清脆的声响落在乔苏心里只觉是凌迟。
李淮序：“孤魂野鬼罢了。”
秀娘疑惑，这什么意思？她不由再多看了几眼，男子这身气度不像那种居无定所的孤子。
乔苏见人还欲说些什么，怕再触及李淮序的霉头。她一把扯过秀娘，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细语。
秀娘恍然大悟，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肆意，只敢用余光轻轻地朝李淮序瞥去。
李淮序皱眉不语，不知少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秀娘离开前嘴里一个劲可惜，这好好的人怎能有这个恶症。
乔苏见人影彻底消失，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你和她说了什么？”李淮序走近发问。
乔苏没做防备，一时被吓一跳。她轻声解释：“没说什么。”
李淮序显然不信，目光落在身侧单薄的少年身上。这人真的有些过分羸弱，他将视线下移到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不由皱眉，这么细，真的不会被人随手捏断吗？
李淮序：“你平时不吃饭吗？”
“啊？”乔苏迷惘，这人说什么？
李淮序冷哼一声也不解释，转身便走了。只留下乔苏一人莫名其妙地站在那看着他。
“公子。”乔苏将人喊住。
李淮序耐心耗尽，虽然他对她谈不上多讨厌，但这也不是她能得寸进尺的缘由。
但他还是停住了脚步。
李淮序扭头，双眸淡如水，无一丝波澜。
乔苏犹豫了会，还是开了口：“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公子。”虽说他迟早要离开的，但她也不想每天公子公子的叫，问个姓而已，他胡编乱造一个都行。
李淮序却是意外，自从他被她救回来后，她好似确实从未问过这事。
一个名称而已，糊弄糊弄也就罢了。
李淮序看着乔苏，少年站在日光下，濯濯如春月柳。她眉如远山，眼含黛，好一个男生女相。
话到嘴边又落下，凝神了片刻才道：“青野。”
乔苏点了点头，她心道，这肯定是个假名字。
乔苏：“唤我乔苏便好。”
李淮序没说话，他看着眼前少年明媚的眸子，突然很想知道他到底和那妇人说了什么。
“你刚刚到底和那人说了些什么？”
乔苏脸色一红，转而摸了摸后脑笑道：“没说什么。”见男人不信，她便将双手高举头顶，脸色正经，“真的没有什么。”
乔苏后颈发麻，她心里汗颜，也不能直接说你不能人道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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