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生日快乐 “你会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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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鲜血蔓延于洁白的台面，溅落在嫣红的草莓上；刀尖缓缓蹭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惨白的灯光闪了又闪，江忆的眼下泛着神经质的青灰色。
听见突兀的问话，他顿了顿，随后动了动手中的刀。
草莓被切成两半，鲜红的汁水染红了江忆的指尖，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江忆轻笑着问道，看起来莫名有些紧张。
“没什么，就是问问。”许悕安静地笑笑，“我的蛋糕怎么样了？”
“快好了，等着。”江忆应着，随手抹了一点奶油涂在许悕鼻尖。
许悕皱了皱鼻子，用手背把奶油抹净，托着下巴安静地坐在江忆身旁，没有说话。
江忆不经意间回头，却看见许悕直勾勾地盯着他，心脏莫名不受控制地重跳两下，呼吸有些困难。他闭了闭眼，睁开后发现许悕正专心地看着手中的一颗草莓。
……我看错了？
“……去客厅等着。”江忆揉了一把许悕的头，将他头上翘起的呆毛捋平。
“好。”许悕应下，抱着枕头慢慢走向昏暗的客厅，身影没入无边黑暗之中。
江忆和许悕是三年前开始在一起生活的。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瑾州——江忆母亲走得早，二十三岁时父亲也意外辞世。身边的人都同情江忆，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一切都是意外。
他也一样。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毕业后，他找了个摄影师的工作，平时偶尔接些委托。父亲死后，他一个人收拾了行李，一个人去了瑾州。
可能是上天可怜江忆一直独自一人，命运安排下，他遇见了许悕。虽说初见时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但总归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一转眼，他和许悕恋爱也有三年多了。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倒也不短，已经足够一切发生。
江忆插好蜡烛，抬眼看了看窗外。天彻底黑了，路灯已经亮起，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出几分孤寂。
今天是许悕的生日。要开心。
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用打火机依次点燃蜡烛，小心地端起蛋糕，走向客厅。
“……许悕 ?”
人呢?
不是让他在客厅等着吗？
为什么不开灯?
江忆回身，准备去房间捉人，抬眼却发现许悕站在距离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的眉目被刘海遮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几分不寻常来。
江忆静了静，随后将蛋糕搁在茶几上，走向许悕，“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在客厅等着吗?”
……为什么走了。
许悕抬头看他，脸上笑得灿烂：“拿了点东西。别生气。”
江忆笑笑，抬手拨了拨许悕的刘海：“没生气。刘海太长，该剪了。”
……我都看不见你的眼睛了。
“好啊。”许悕拉着江忆走向客厅，“等会儿，你帮我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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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灯?”江忆握住许悕的手，专注地看着面前爱人被烛光映照着的脸庞。
爱人的眼中盛着星点亮光，“不开，这样才有过生日的感觉。”
“……好吧。”江忆勉强笑笑，从背后取出一束花递给许悕，“你最喜欢的勿忘我。”
“谢谢。”许悕愉快地接过花束捧在怀中，认真地看着淡蓝色的花瓣在暗黄烛光下呈出的细小褶皱，“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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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蜡烛吧。”江忆松开许悕的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家里只有六根蜡烛了，我忘记再买一些了……对不起。”
不过也一样。
没关系的吧。
“没关系。二十六岁嘛，也一样的。”许悕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但他好像也并不急着吹蜡烛，“但是，我还没有许愿呢。”
“……你许了愿会忍不住告诉我，这样就不灵了。”江忆将蛋糕往许悕面前推了一些，“……吹吧。”
吹蜡烛，好不好。
我们不许愿了，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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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忆。”许悕像是没有听见江忆的话一样，仍旧自顾自地说着，“我又大一岁了……今年生日，我们还去瑾州看花海，就当庆祝一下，也纪念我们的相遇，好不好？”
说来也巧，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正好是许悕的生日。
“好不好？”
“……好不好嘛。”
……
可是我不想。
我不想，越陷越深。
*
“……好吧。”江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许悕笑了笑，向江忆凑近……
江忆尝到了草莓蛋糕的味道。
眼前，是璀璨烛光和鲜花烂漫。
*
睁开眼，一片漆黑。
江忆从地上坐起，愣愣地看着面前燃烧的六根蜡烛。
夜间起了风，白色的窗帘无声飘飞着。
忽的，蜡烛灭了。
江忆垂下眼，回味着嘴中草莓味的腥甜。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许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