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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傻子 新转来的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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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浅昂起头,开始点名:
“关芮”
“明颜颜”
……
徐幸踮起脚尖,向讲台上看了看。
下一本会是她吗?还没到她吗?
她坐在最后一排,离那个地方隔着六七排,当然看不清楚,只能无告而终。
站起的人越来越多,慢慢挡住她视线。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徐浅停下,眼神望向自己,嘴角一抽,向老师看去,“老师,点完了。”
班主任的眉毛拧了起来:“谁没被念到?”
除几个学习差的同学外,便只剩徐幸了。
“徐幸,你是不是没念?”
徐幸疑惑:“老师,我交了啊?”
班主任上前一步,拾掇了几本,冷冷的看向她。
“有吗?”
她往旁边一看。
徐浅谄媚的说:“老师,徐幸同学是不是生病忘了呀”,这还值得老师推敲。
可徐浅又补充了一句:“根本没写。”
“老师我交了!”徐幸坚持的说。
可没人信她的话,同学们摸鱼的摸鱼,看热闹的看热闹,都是说风凉话的。
徐幸低下脑袋,咬一咬牙,还是自己承认吧,虽然自己没有做过的事自己不想承认,但欲加之罪来的会更猛烈:“老……”
“老师,我作证,徐幸交了。”
她猛地抬起头,想尽快的看一看到底是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助她。
她的视线被遮挡住,前面是密密麻麻的同学,根本看不清讲台上谁在说话,这个声音很陌生,她听到过吗?
“老师,我刚才去交检讨,看到辅导书中间夹着一个作业本,只是不知道是谁的,我给拿过来了。”
班主任踩着高跟鞋,接过作业本,查看了一番,不好意思的说:“好吧,是老师忘拿了,徐幸同学是无辜的。都坐下吧。”
“……”
怎么有一种沉冤昭雪的感觉呢?
“但是——”班主任郑重其辞,“林夏琪同学,以后不可以未经过老师允许翻老师的东西,懂了吗?”
徐幸这才看清台上的那个女同学,她叫……林下棋?
好怪的名字,不过真谢谢她了。
“谢谢你啊”
徐幸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
林夏琪冲老师wink了一下:“对不起老师,不会有下次了。”
“一定不会。”她又补充了一句。
她看着林夏琪走下讲台,坐到了自己前面的那个位置。
下课后,徐幸慢吞吞的收拾东西,争取时间让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谢谢她。
没想到的是,那个叫林夏琪的女孩自己过来了。
林夏琪对她笑了笑。
“你好啊,我叫林夏琪。”
她说着,便伸出了手。
徐幸点点脑袋,温和的握住了林夏琪的手。
“徐幸。”
“徐杏?”
“噢,双人徐,幸运的幸。”
“那个班长好像对你有些敌意,她是?”
徐幸有些沉默。
“你不想说就……”
“她是……”
两个人同时开口。
徐幸有些诧异。,她从小到大好像没有被体谅过。
“你说。”林夏琪难为情的挠挠后脑勺。
“她,是我表姐。”
……
“噢,我明白了。”
林夏琪突然一拍手,把徐幸又吓了一跳,“肯定是因为她嫉妒你”,徐幸听了有些想笑。
她什么都不如徐浅,徐浅嫉妒她干嘛?
徐幸掩面,笑道:“她嫉妒我什么?嫉妒我学习不如她,人缘不如她呀?”
“停,打住,我怎么发现你这人有点妄自菲薄呢?”
徐幸拧了拧眉,“我,妄自菲薄?”
“你多想想自己的好。”
林夏琪道。
但她确实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好。
“你看啊,你虽然说学习不算拔尖,但你好像也没倒数过吧?成绩也没有不稳定吧?作业也没有缺过吧?”
“而且我觉得你很优秀啊。我看了你的作业本,字写的很秀丽,数学不好就不好,我看你英语回回打满分呀!”
徐幸哭笑不得,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那天,她们一起回家。
她这才得知,林夏琪是北京人,但家里公司这几年效益不好,跟了妈妈姓,回来芜江。
而她们家在芜江有套房子,和自己家是一个小区。
她真高兴林夏琪来了,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价值感。
她们会一起看小说,一起讨论喜欢的电视剧,明星。
林夏琪会教她打羽毛球,让她和同学们一起。
哪怕自己连发球都做不到,林夏琪也不会嫌弃。
期末考试结束后,五年级第一学期过去后,徐幸问过林夏琪,问她之后会去读哪个中学?
林夏琪说:“你去哪个我就去哪个,反正我学习不好,去哪里借读都一样。”
她释然看看晚落下的朝阳,“瑞中吧。”
“瑞中?”林夏琪很奇怪,“瑞中不是M县的中学吧?”
徐幸点点头,她停住口,没说下去。
见徐幸不想说,林夏琪也没有强逼他,“我也是,特别不想回北京。”
林夏琪不喜欢和那对讨人厌的母女打交道。
她的父母早就离心了,只是因为家族利益关系不好离婚。
她的父亲姓夏,是北京商业界名人,总之,就是特别有钱。
“我父亲姓夏,我妈妈姓林”,林夏琪突然顿住。
徐幸侧脸看了她一眼,“你不想说的不会强迫你说,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后面的语气渐渐弱起来。
“没事!丢脸的可不是我,是他”林夏琪将耳边垂发,绕到脑后。
“毫不夸张的说,我爸是个大混蛋,上个月,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半大的女孩来我们家门口,哭着说这是我爸的女儿,后来DNA鉴定结果出来了,我爸出轨了。”
夕阳已经到尽头了,她听着林夏琪的话——直到林夏琪说完。
“话归正传,走吧。”
林夏琪刚准备起身,只见徐幸一动不动,她一指前方,林夏琪向她纸的地方看,徐幸笑了笑,“喜欢多一点就是爱,少一点不是喜欢也不是爱,已经到走散了,就没必要了”,徐幸扭头,“我的意思是夕阳落下了就是有创伤,但夕阳总会升起。”
暑假,徐幸待在家。
徐母整天不在家,除了去医院工作,就是打零工,徐父在来芜江第二年就在工地出事了,这么多年,都是徐母一个人。
她看着窗外的猫。
这只小橘猫经常来了。
来的时候给它喂肉它也不吃,只吃面包,每次有零花钱,徐幸都拿去买面包,随后回来拎着一大袋面包,站在阳台上,两眼放光等着小猫来。
她为小猫取名:都一。
徐幸每次叫他的名字,都一不论在吃面包还是在喝水,都会喵喵叫。
暑假的第十一天,她站在阳台上,双手托腮,芜江的夏天不算热,她没有胃口吃冰棍。
“徐——幸——”
她眼睛一亮。
林夏琪。
徐幸觉得这是意外之喜,噗嗤笑出了声,“这个女傻子。”
“来——了——”
每天下午,基本是在吃完饭的那一会儿,林夏琪都会喊她出来玩。
后来徐幸也习惯了。
会在单元楼底下等她。
玩三四个小时,回到家里,她第一时间就看到都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