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举二次 她牵着 ...
-
她牵着池春生的手来到山前，这座山很高，直入云霄，山顶隐在层层云霭里，望不见头。山体似是被外物强行劈开一条路，修出了这道长阶，道路曲折蜿蜒，石阶的每一层都很窄，两个阶梯之间间隔又高，看起来险极。
池春生和沈梅君到的不算早，等她们到时，山前已经站了许多人。石阶上和半山腰上也零零碎碎的有着一些身影，剩下的还在观望，想来是准备等前面的人先探探路。
池春生惊讶道：“这山未免也太高了吧，还有这路是谁修的，看起来也太陡峭了。”
沈梅君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怎么，你来之前难道未曾了解过归墟宗的往事？”
池春生默默在心里吐槽：原书就是一本小黄书，哪里有这么多讲究？
但她面上不显，只见她两眼放光，闪亮亮地看向沈梅君：“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说法吗？”
“倒也没有什么说法，”沈梅君甩了甩手，继续说，“传闻归墟宗长生祖师云游四海时发现此处，见此山清水秀、仙气缭绕，便在此开宗立派，最后于此坐化飞升。
不过这山路并非一开始就有，想来你也看出来了，这路极窄又险，修得陡峭，且这道山路本身也像是被人力劈开的。”
说到这，沈梅君顿了顿，看了池春生一眼，池春生用力地点了点脑袋，表示自己听得很专注。
沈梅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因为这路确实是后期才开辟的，归墟宗刚开始时的入门方法并不容易，非奇才不录，非能人不要，普通人根本毫无在此地求仙的可能，但八百年前，刚入道成仙的漱玉仙尊劝掌门改制，并于山前一剑开山，硬生生在山体上劈出一道路来，虽未见过，但听家中长辈说，那一剑惊鸿，举世无双，便是往前数上千年也难有，自此凡人和资质平庸者才有了入归墟宗的可能。”
听到这话，池春生眼中的星星越来越多了，整个人也像是浸泡在快乐的海洋里，边上还不断有鲜花冒出来。
她眨眨眼，有些激动地对沈梅君说：“梅君梅君，你能再说一遍最后一句话吗？我有点没听清。”
沈梅君依言重复了一遍，刚说一半却被打断。池春生把头摇成拨浪鼓：“不对，不是这一句，是上一句。”
“但听家中长辈说，那一剑惊鸿，举世无双，便是往前数上千年也难有。”沈梅君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揶揄的表情。
“你这是……？”
池春生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脸上浮现开心的神色，心情愉悦连带着人也明媚了几分，奔波劳累的憔悴都散去了不少。
她说：“不愧是我偶像，漱玉仙尊天下第一！”
沈梅君笑道：“虽不知道偶像一词何意，但看你这样子，想来你也是漱玉仙尊的仰慕者之一吧。”
“嗐，怎么能用这个词来亵渎我对漱玉仙尊的感情，”池春生眨眨眼，认真道，“我对漱玉仙尊的敬仰之情就好比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仙尊是檐上雪，枝上霜，是天上最皎洁的一轮明月，是我一直敬佩、推崇的存在。”
看着池春生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的虔诚样子，沈梅君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你对漱玉仙尊的感情竟如此特殊，是我错看了。但是你可能忘记了，天上本来就只有一个月亮。”
池春生斜睨了她一眼，佯装嗔怒：“我这是比喻，表明我对仙尊感情之真挚纯洁。”
沈梅君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山路。
半山腰上的人越来越多了，然而从山路上掉下来导致淘汰的人也变多了，幸而有阵法，能保证他们即使掉下来也无恙，不然怕是得粉身碎骨了。
一路看过去，已经有人爬到较高的地方了。
沈梅君眉间紧皱，细细思索，像是发现了什么。
池春生顺着沈梅君的方向看去，发现爬到高处的人都佝偻了身子，往上爬的步子也变慢了。这些人能遥遥领先其他人，体力应当不差，却突然速度慢了下来，像是被重物压着负重而行，走得缓慢
这个速度，怕是难以三日登顶。
“梅君，顶上的那批人的速度变慢了许多。”池春生道。
沈梅君点点头：“想来是加了些增重的阵法，不过这可难不倒我。”
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符箓，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摇晃手中黄纸红砂的符箓：
“这是之前我爷爷给我的，只有几张，可以短期内提升速度和体力，时效大概是一个时辰。”
说完分了两张给池春生。
池春生接过符箓，很轻薄的一张纸，摸上去有点粗糙，朱砂红艳艳的，醒目的很。
总共四张，沈梅君出手就分两张。符箓制作条件艰难，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可谓不价值连城，这样的出手委实有点阔绰了。
沈梅君朝山的方向抬抬下巴：“走着。”
池春生跟着她一起穿过人群，走向山道。
当一只脚重重踩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什么也没感觉到，这个情况让他们两个都愣了一下，随后对视一眼，旁若无人地连走几个台阶。
随着台阶的级数不断增多，池春生也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但也还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池春生放缓脚步，对沈梅君道：“看来随着我们走得越高，压力也越大。”
沈梅君点点头，说：“看来是了，我们行慢些，保留些体力。”
池春生胡乱应了一声，在脑海中叫起了小闲。
“小闲小闲，这个山道危险不？压力随着级数攀升，那我吃不消的呀。”
小闲说：“春生别担心，切记心诚、志坚就可以的。”
“说什么云里雾里的。”池春生不满道。
但到底没说什么，回过神继续爬台阶。
一层一层的往上走，山道越来越高，离原先的地面已经有了很多距离，池春生记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少路，刚开始还有余力和沈梅君聊聊天、说说话，排遣一下爬山的苦闷，但随着她们走过的台阶数量不断增多，身上的负重感一直在增强，她们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这一路上掉下去的，被累趴下的，被一起来参加试炼的人推下去的人不计其数，留下的人数大大减少。
虽然有沈梅君给的两张符箓，但池春生没有乱用，符箓珍贵，要用在刀刃上，何况现在也没有到极限，还没有到时候。
等再往上爬，池春生受不住了，她觉得自己背上背了个300斤的书包，压得她直不起腰，好在她也不在意什么风骨面子，十分自然的顺势就趴下了，手脚并用的又往上继续冲。
小闲悠悠道：“春生你脸皮真够厚的。”
池春生呸它：“又用得着你管了？累的又不是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闲嘿嘿笑了两声就乖乖不说话了，怕池春生怒上心头，撂挑子不干。
沈梅君感觉到边上的人突然消失了，愣愣的转头，随后视线下移，看见了趴在地上爬行的池春生。
“桃花，你可真够努力的。”
池春生：“实在是太累了，爬下来轻松些，梅君你也试试？”
“不了，我还是用笨办法吧，这个法子我舍不下脸。”沈梅君摇头拒绝了。
池春生撇撇嘴，没再劝。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在意这三两面皮，同行的路人见她趴下后确实松快不少，速度也提了一点，便纷纷效仿起来。
但也有人舍不下脸，宁可硬抗也不弯腰，依旧直着身子缓慢往上挪。
日转星移，已过两日。
离顶端越来越近了，压力越来越大，明明已是离地千里，但归墟宗的门牌依旧湮在层层云雾里，仿佛隔着天堑。
人数更少了，中途也有许多吃不消自愿跳下去的，池春生本来还觉得考验简单，如今自己淌过才知道其中艰难。
她转头看向同样趴在身边的沈梅君：“最后一天了，我们能成吗？”
符纸早在路上用完了，如今只剩最后一百阶，便可拨开云雾，得见长生。
沈梅君汗如雨下，先前梳得齐整的发髻已经松散了，乱糟糟的，她满脸疲惫，笑了笑，眉目间却是恣意的，好像有着蓬勃生机：“我既已走到这一步，便是天也拦不住我证道飞升，来日仙名响彻八荒，长存天地。
————我自登顶成峰！”
池春生眨眨眼睛，也笑开了，她本想着不过是场试炼，心智并不十分坚定，顺其自然，随遇而安，若真过不了，还有小闲替她想办法。
如今听了这话，心中坚定许多，身上担子也好像轻了许多。
芸芸雾霭散去了，日头西斜，余晖闪着灿灿金光，边沿流出瑰丽的红色，好似火烧。
便在这一刻，她们看见了巍峨牌匾，上书“归墟宗”三字，铁画银钩，笔力穹劲。
她们直起身，快速跑过去，身子疲累，脚步便踉跄，踏上最后一阶的时候，沈梅君不小心踢到了台阶，整个人稳不住，朝前倒了去，池春生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捞住她，却被带着一起倒了下去。
背部重重砸在地板上，隐隐泛起疼痛，但她们都嘻嘻哈哈的开心笑着，混合着残阳余晖，笑得见牙不见眼，滚做一块。
，嘿嘿，快相见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举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