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35、愿望会落空 江可可打扮

　　江可可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找陆清远，一副救世主的姿态，大言不惭地开口：
　　“陆清远，只要你跟我联姻，我就说服我爸救你爸的公司。”

　　还是老样子，空有一身傲气，半点脑子都没有。
　　十年前没成的事，十年后就能如她所愿？
　　陆清远从不会拿婚姻做交易，当年不肯，如今兜兜转转绕回原点，他态度依旧。

　　“没看到我的求婚？”

　　江可可当然看了，铺天盖地的热度，她心里酸得发涩。没想到绕来绕去，那个人还是舒璨。
　　“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我们合伙。”

　　陆清远拒绝得坦荡直白，甩出一句：“YOU WISH。”
　　她不是爱崇洋媚外那套吗，那就说句她听得懂的。

　　江可可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仍不死心，拿陆明来施压：
　　“你就眼睁睁看着叔叔带着遗憾走吗？”

　　可惜半点用没有。
　　陆清远眼神冷了下来，警告她：“少打我家的主意，轮不到你来插手。”

　　厌恶至极的转身，把江可可钉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秦学一得到消息，立刻跑去跟舒璨打小报告：
　　“江可可真是不死心，还缠着陆清远，居然拿公司威胁他娶她，不要脸到家了。”

　　舒璨愣了愣，陆清远从没跟她提过家里公司的事。
　　“他家出什么事了？”

　　“陆清远没告诉你？”

　　“没有，他向来报喜不报忧。”

　　秦学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抬手就往自己嘴上扇了一下：
　　“我这嘴真贱，又要挨骂了。”

　　舒璨心里一沉。她知道，问陆清远，他多半只会轻描淡写带过。
　　有些事，只能亲自飞一趟。

　　她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订了下午的机票。”

　　“好，我去接你。”

　　五年前离开时满是不舍与痛楚，如今归来，全是笃定的爱意。熟悉的城市因为有他，连空气都带着亲切感。

　　陆清远不想一身疲惫地见她，特意收拾干净，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接到人，先带她吃了顿饭，随后径直往附近酒店去。

　　舒璨疑惑：“你不住家里？”

　　“你来了，就不住。”

　　放下行李箱，她坐下，望着他眼底的疲惫，心疼不已：
　　“是不是没休息好？”

　　她帮不上公司的忙，能做的只有陪着他。

　　“我精心捯饬过，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公司怎么样了？”

　　“还在处理，需要点时间。”

　　“江可可是不是提了什么要求？”

　　陆清远轻笑：“怎么，担心我被人拐跑？”

　　“嗯，怕你意志不坚定。”

　　他瞬间得意起来：“算你有良心。我爱你的心坚定不移，何况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我生是你的人了。”

　　这人随时随地都要表白，生怕她不要他。
　　没什么安全感，却也情有可原——失去过的那五年，他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舒璨眉心微蹙，满心委屈。
　　她知道自己不该自私，可她太爱眼前这个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深陷困境，她却束手无策，心里堵得难受。

　　陆清远立刻收了嬉皮笑脸，认真道：“我不会答应她。”

　　“可她能帮你家……”

　　“别听秦学乱讲。除了你，我不会对第二个女人动心，不管什么理由。”

　　她信他，不然也不会等五年。
　　可爱情，有时候抵不过现实。

　　“但她家能帮陆氏走出困境，你爸妈……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的想法，不代表我的。联姻不过是锦上添花，算不上雪中送炭，何况路又不止这一条。江可可我一直不喜欢，没脑子心眼还坏。哪像我们璨璨，人美心善，我爱死了。”

　　他刻意装得轻松，半点忧愁都不肯露在她面前。

　　舒璨无奈：“陆清远，你全身上下也就嘴巴最甜。”

　　“人也香，你闻闻。”

　　他凑到她鼻尖前，她才看清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累不累？要不要帮你按按？”

　　“92？95还是98？”

　　这句暗语，舒璨再熟悉不过。
　　在一起这么多年，床笫间的玩笑他从不对她避讳。此刻不过是想调节气氛，逗她开心。
　　从前她总被他说得脸红，如今早已习惯。

　　“没个正经。”

　　“只对你耍流氓。”

　　话音落，他低头吻了上来，吻得她有些发晕。
　　“我还没洗澡。”

　　“正好一起。”

　　他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进了浴室，却没有趁虚而入，只是认认真真帮她洗干净，裹好浴巾抱上床。

　　舒璨从未见过如此克制情欲的他。
　　想来这几天，他实在太累了。没一会儿，他便在她身侧沉沉睡去。

　　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轻声呢喃：
　　“陆清远，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深夜，陆清远醒过来，拨通了一通电话。
　　先问了西城那边的情况——贾泉杰此刻正暴怒，那位合作的大老板不知为何突然叫停项目。
　　他又简单说了陆氏如今的局面，问沈初阳有没有对策。

　　他心里清楚，陆氏想重回往日风光几乎不可能，他只希望它不要输得太难看。
　　父亲如今这般状况，他不得不多考虑几分。

　　沈初阳阅历老道，一眼看穿局里门道：
　　“明面上是让你爸拉资金，实则是想稀释股权，削弱他的话语权。你爸心里应该清楚。”

　　“有办法扭转吗？”

　　“银行、股东、员工三面施压，局势很难。”

　　“眼下最好的路是什么？”

　　“还债。”

　　“没有别的选择？”

　　“有，除非你能说服其他股东转让股权，让你父亲重新掌权。但你们现金流严重短缺，还背着巨额债务，哪家银行肯借钱给你周转？”

　　陆清远也知道盘活不易，可总要试一试。
　　陆清扬虽是公司副总，很多事却一直瞒着他，等他察觉时，早已无力回天。

　　医院里，陆明对着陆清远大发雷霆：
　　“陆清远，你是不是真想让我抱憾终生，把不甘带进棺材里？”

　　“走到今天这步，怪谁？听信小人，连自己儿子都不信。”

　　“你还有理了？给你铺好路继承陆氏，你跑哪儿去了？”

　　陆清远站在床边，语气坦荡：“报效祖国。”

　　“先报效你爸！”

　　“我这不回来了。”

　　陆明气得瞪他：“回来晚了。”

　　陆清远看着父亲憔悴模样，终究心软，放软了姿态，坐到床边，把文件递过去：
　　“不晚。你把股权转让给我哥，说不定他还能让陆氏起死回生。”

　　陆明不肯：“休想骗我。”

　　“你不签，失去的可不只是陆氏，还有我和我哥。”

　　“签了就能留住？”

　　“陆氏看情况，但我哥肯定能留住。”

　　“那你呢？”

　　陆清远笑得欠揍，却偏偏管用：“人肯定不是你的。”

　　“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到底像谁？”

　　“当然随你。爸，趁我妈不在，说说你的风流史？”

　　陆明一口否决：“我没有，我只喜欢你妈一个。”

　　陆清远凑到他耳边低声笑：“这话骗骗我妈还行。”

　　陆明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只想赶紧把他赶走。
　　真要被妻子听见，他日子别想好过。

　　公司出事之后他才幡然醒悟，自己是被人设了局。
　　昔日称兄道弟的人，个个心怀鬼胎。落到如今地步，不信亲人，还能信谁。

　　许曼站在走廊，将父子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五味杂陈。
　　她曾多盼望陆清远能接手陆氏，发扬光大，可事与愿违，母子俩差点反目。
　　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可隔阂已生，再难抹平。

　　陆清远走出病房，正好撞见许曼偷偷擦眼泪。
　　看着如今成熟稳重的儿子，她心里总算多了几分安慰，上前抱住他，踏实了许多。

　　“别担心，会好起来。”

　　“清远……”
　　许曼想说声对不起，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真不留下来吗？”

　　“我去找我哥。你照顾好自己和爸。”

　　许曼只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儿子翅膀硬了，终究要飞。只要他心里还有这份亲情，她便知足。

　　陆清扬成了公司最大股东，手握绝对话语权。
　　他果断砍掉所有亏损项目，只保留最初的核心业务；安顿好员工，该还的欠款优先偿还，甚至卖掉了家里的房子，一家人搬回老房子住。
　　条件不比从前，好歹有个落脚之处。

　　有股东跳出来反对，声称侵害自身利益。
　　但陆清扬不是陆明，不会顾及虚情假意的情面。
　　做企业，要对员工、对公司负责，不是为少数人谋私利。

　　他以董事长身份下达正式通知，强硬且公正。
　　众人最终无话可说——这已是当下破局的最佳方式，为了各自利益，也只能遵从。

　　陆清远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他家陆氏走到今天这步，跟几年前贾泉杰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点他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对他家集团动手，但也不难理解

　　股东大会上，陆清扬站在偌大的会议厅中央，他将整理完备的财务复盘报告、核心业务重组方案、境外资金违规操作的证据链逐一投屏公示，清晰梳理出此前陆氏股价暴跌、资金链断裂的根源——不仅有人暗中联合外部资本恶意做空，更有集团内部老股东私通外敌、牟取私利的实锤。

　　面对一众惊魂未定的股东，陆清扬语气沉稳却字字铿锵：“此前集团陷入困局，是内忧外患共同所致，如今违规资金已在尽数追回，涉事高管与股东已被除名追责，我已引入国内优质战略投资，补足资金缺口，同时砍掉亏损的边缘业务，聚焦核心地产与新能源板块，本周内陆氏股价将逐步回稳。”

　　陆清远提前布局，联合一直忠心于陆氏的元老股东，拿到了超过半数的表决权，又靠着沈初阳暗中提供的贾泉杰操纵股市的线索，釜底抽薪，断了外部资本继续做空的念想。当投票结果公示，多票通过陆清扬提出的集团改革与□□方案时，会议厅内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陆氏上下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散会后，助理拿着最新的业务报表走进办公室，难掩喜色：“陆总，各大合作方纷纷撤回解约函，银行也恢复了授信，股价开盘后持续上涨，集团彻底稳住了！”

　　陆清远告诉陆清扬，眼底没有丝毫松懈，反而凝起冷意：“稳住只是第一步，贾泉杰做的这些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另外，继续盯紧内部，还有警方那边的消息，随时同步。”

　　他深知，贾泉杰心狠手辣，此次算计陆氏失败，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时，城郊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里，贾泉杰看着屏幕上陆氏一路走高的股价，指尖狠狠攥碎了手中的红酒杯，玻璃碎片扎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脸色阴沉得可怕，“我精心布局了几年，就这么被陆清远那个毛头小子破了局？连几个老股东都拉拢不住，还敢拿我的钱！”

　　站在一旁的手下战战兢兢：“贾总，陆清远下手太狠，不仅截了我们的资金链，还把我们暗中操作股市的证据递交给了经侦部门，现在警方已经开始介入调查，我们的几个离岸账户都被监控了。”

　　贾泉杰冷笑一声，眼底闪过阴鸷的狠厉，擦拭掉掌心的血迹，缓缓坐下：“调查？我贾泉杰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我只不过是给他找点麻烦而已，让他顾此失彼”

　　贾泉杰摩挲着指尖的伤疤，语气阴狠，“找到陆清远的软肋，他在意什么，我们就对什么下手。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坏我事的人给我查清楚，和陆清远走得近的舒璨，都给我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