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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第184章 幕后黑手 脚步声在门 ...

  •   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上停顿了一瞬。两束光从门缝下方切了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晃动的、狭窄的光斑。陆沉的身体紧紧贴在门侧的墙壁阴影里,屏住呼吸。他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机器,飞速处理着所有信息:脚步声是两个人的,一个较重,步伐略拖沓,右腿可能微恙或曾受伤;另一个脚步轻而稳,落脚点在脚掌前部,受过训练。他们停在门外,没有立刻推门。

      “是这里?”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压得很低。

      “锁眼是新的。”另一个声音更冷静,也年轻一些,“有人动过。”

      短暂沉默。陆沉几乎能想象出他们交换眼神的样子。超忆症在此刻既是诅咒也是武器——无数类似的场景、细碎的声纹、光线下灰尘飞舞的轨迹,在他脑中组成庞大的数据库,让他近乎直觉地判断:来者不善,且目的明确。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锁舌弹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二楼格外清晰。门被缓慢推开,手电光柱首先探入,扫过空荡荡的床铺、老旧的书桌,最后停在窗户上——那里被几块厚木板从外部钉死,缝隙透不进一丝天光。

      陆沉在门开的一瞬,已借着对方手电光扫过的间隙,看清了房间另一侧那个靠墙的老式衣柜。衣柜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比黑暗更深的阴影。他来不及细想,就在第一个人影踏入房间、第二个人还站在门槛处的电光石火间,身体像离弦的箭,从门后阴影中滑出,不是冲向门口,而是扑向那个衣柜!

      “有人!”沙哑声音低喝,手电光猛地追来。

      陆沉已经撞开了衣柜门,整个人滚了进去。预料中的木板触感没有传来,相反,他身下一空——衣柜底部是空的!这不是衣柜,而是一个伪装过的入口!他整个人向下坠去,仓促间只来得及用手扒住边缘,身体悬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带着陈年灰尘和潮湿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只手猛地从上方探下,抓住了他扒在边缘的手腕。力气极大,指关节像铁钳。陆沉抬头,逆着手电刺眼的光芒,他看见一张模糊的、戴着黑色口罩的脸,只有一双眼睛,冷静得没有波澜。

      “别松手!”另一个声音喊道,脚步声逼近。是那个沙哑嗓音的人。

      抓住陆沉手腕的人没有回答,也没有松手,只是那样悬吊着他。陆沉感到自己的手指在粗糙的木缘上摩擦,火辣辣地疼。下方深渊般的黑暗像一张巨口。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松手时,那只手却猛地用力,将他向上提了一截。

      “拉他上来!”沙哑声音的人赶到,也伸出手。

      两人合力,将陆沉从洞口拖了上来。陆沉跌坐在地,剧烈喘息,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手电光打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

      “陆沉侧写师,”年轻声音的主人——那个戴口罩的人——蹲了下来,手电光移开,不再直射他的眼睛。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打量着陆沉,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更没想到你会掉进这个早就废弃的密道入口。”

      陆沉心脏还在狂跳,但大脑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扫视这两人:戴口罩的年轻人,身形精干,动作利落,眼神里有种职业性的审视;另一个年纪较大,约莫五十岁,面容沧桑,右腿站立时确实有些微不自然,穿着普通镇民的深蓝色工装,但眼神里的警惕和刚才出手的力道,绝非普通镇民。

      “你们是谁?”陆沉声音有些沙哑,不是伪装,是刚才瞬间的紧张与下坠的惊悸所致,“警察?还是‘他们’的人?”

      戴口罩的年轻人与年长者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不是警察。”年轻人说,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也不是你正在追查的‘哑舍’失踪案幕后的‘他们’。”

      “那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这个房间,”陆沉指了指那个伪装的衣柜密道,“你们显然知道它的秘密。”

      “我们在找一样东西。”年长者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一样被藏起来很久的东西。我们认为它可能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

      “《第十三双眼睛》的母本。”年轻人直截了当。

      陆沉瞳孔微微一缩。民俗画册《第十三双眼睛》他见过摹本,那些诡异的、仿佛有生命的画作,每一幅都对应着一次失踪。母本?

      “你看的是后人根据记忆和零散记载临摹拼凑的残本,流传在镇子表面的‘故事书’。”年轻人站起身,走到那个密道入口旁,用手电照着黑洞洞的下方,“真正的母本,据说不仅记录了所有‘画中仙’的完整仪轨和形象,还隐藏着操控这一切的方法,以及……最早是谁,为了什么目的,创造了这个‘传统’。”

      “你们在追查源头。”陆沉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腕还在疼,但他心思急转。这两个人知道得不少,态度暧昧。不是敌人,但也未必是朋友。“你们是谁的人?更高层?还是……别的‘组织’?”

      年轻人摘下了口罩。灯光下是一张约莫三十岁的脸,线条分明,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严肃而克制。“我叫周明。他叫老陈。”他没有回答陆沉的第二个问题,“我们知道你,陆沉。知道你被邀请回哑舍协助调查,也知道你拥有的‘天赋’,更知道……你七岁那年雨夜的记忆缺失。”

      陆沉的后背瞬间绷紧。这是他最深的秘密,也是他回到哑舍的私人原因。对方不仅知道,而且在此刻刻意点出。

      “我们认为,你的记忆缺失,可能不是意外。”周明缓缓说道,目光锐利地锁住陆沉,“而是被刻意‘处理’过。而处理你记忆的人或势力,很可能与制造《第十三双眼睛》母本、操纵哑舍近百年来一系列失踪事件的,是同一批人,或者,同一个庞大的体系。”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永不停歇的细雨声。老陈走到窗边,从木板缝隙向外警惕地望了望,又侧耳倾听楼下的动静。刚才他们发出的声响不算小。

      “同一批人……”陆沉咀嚼着这个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升,“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孩子。”

      “也许你不是‘只是’一个孩子。”老陈回过头,沙哑地说,“我们查过一些很老的、几乎被销毁的档案。哑舍的‘画中仙’传统,有记录的可以追溯到清末民初,但真正形成系统性的‘仪式’和‘记录’,是在大约四十到五十年前。那段时间,镇上来了几个外人,自称是民俗学者和画家。他们住了很久,和当时的镇长、族老来往密切。之后,《第十三双眼睛》的母本据说被创作出来,而镇上失踪案的‘规律’也开始变得更加……隐蔽和难以追查。”

      “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周明接口,“但他们的影响留了下来。我们怀疑,他们代表着一个更隐秘的组织,这个组织的触角可能很长,目的不明。而哑舍,或许是他们的一个‘实验场’或‘观测点’。”

      实验场。观测点。这些词让陆沉想起镇子边缘那些看似无意安装、角度却总能覆盖关键区域的摄像头。第十三双眼睛……

      “你们说的母本,在哪里?这个密道通向哪里?”陆沉指向那个黑洞。

      “我们不知道母本的具体位置。这个密道,”周明用手电照了照,“是当年那些‘外人’可能使用过的通道网络的一部分。哑舍古镇下面,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下空间,有些是古代的窖藏或墓穴,有些是后来挖掘的。它们被巧妙地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张地下的网。我们也是最近才根据一些零星的古老图纸和镇上年长者的模糊记忆,找到这个入口。刚才追你的人,可能就是利用地下网络迅速靠近这栋房子的。”

      陆沉走到密道口向下看。手电光柱只能照亮洞口下方一小段粗糙的石壁,再往下便是吞噬光线的黑暗。阴冷潮湿的空气涌上来,带着年代久远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陈旧纸张和矿物颜料混合的古怪气味。

      “必须下去。”老陈声音坚决,“这是我们找到母本,弄清真相的最好机会。但下面情况不明,图纸不全,很可能有危险。而且,”他看了一眼陆沉,“刚才追捕你的人,可能也在下面某个地方,或者,他们的‘眼睛’正看着这里。”

      陆沉明白他指的是监控。他沉默了几秒。留在这里,外面可能还有搜捕者;跟这两个身份不明但似乎知道不少内情的人下去,是深入未知的险地。但真相,或许就在那黑暗深处。

      “我跟你们下去。”陆沉做出了决定。他有超忆症,下去看到的一切都会成为永不磨灭的线索。而且,冥冥中他感觉,下面或许也有关于他七岁那年的答案。

      周明似乎并不意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两副头戴式照明灯,一副自己戴上,一副递给陆沉,又拿出几根荧光棒拗亮。“老陈熟悉部分路线,他走前面。我断后。陆沉,你走中间。注意脚下,跟紧。”

      老陈接过周明递来的另一盏头灯戴上,率先抓住密道边缘一处凸起的石头,熟练地翻身下去,踩在下方一处看似天然的岩石平台上。陆沉紧随其后。密道垂直向下约三米后,开始有倾斜的坡度和粗糙的台阶,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痕迹。石壁湿滑,长满深绿色的苔藓。空气越来越冷,那股混合气味也越来越明显。

      向下走了大约十分钟,坡度变缓,他们进入了一条较为平坦的甬道。甬道宽度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夯实的土壁,偶尔能看到嵌入土中的朽木,像是古老支护结构的残骸。头灯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照亮前方未知的黑暗。

      “停。”走在最前面的老陈忽然举起手,声音压得极低。

      三人停下。陆沉侧耳倾听。除了他们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的回音,甬道深处,似乎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沙沙”声,像是纸张摩擦,又像是某种东西在爬行。

      老陈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陆沉跟上,超忆症让他将每一处细节都刻入脑海:土壁上偶尔出现的划痕,脚下泥土的湿度变化,空气中气味分子的细微改变……那“沙沙”声越来越清晰了。

      他们进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洞窟。洞窟顶部垂下许多钟乳石,在手电光照射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但吸引他们目光的,是洞窟中央。

      那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

      不是一本,而是几十本,甚至上百本。大小、厚薄、装帧样式各异,有的看起来古老线装,有的则是近代的硬壳笔记本,甚至还有几本塑料封皮的现代日记本。它们像等待检阅的士兵,静默地躺在石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而石台周围的地面,散落着更多零散的纸张、画稿,有些已经严重泛黄脆化。

      而那股“沙沙”声的来源,就在石台旁边——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啃噬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边缘,听到动静,它“吱”地一声,迅速窜进石台下的缝隙不见了。

      周明和老陈也快速上前,警惕地环顾四周。洞窟除了他们进来的甬道,似乎还有另外两个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通向何处。

      陆沉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本书上。那是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硬皮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1987-1992观测记录(三)”。

      他轻轻翻开。内页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日期、天气、镇民姓名、行为简记,旁边偶尔有简笔画或符号注释。翻到中间,他看到了一段记录:

      “日期:1991年8月23日。天气:暴雨。目标:林秀英(女,42岁,镇东裁缝)。观测点:老槐树东南角第三摄像头。行为:傍晚收衣时,在树下驻足约五分钟,望向祠堂方向,表情哀戚。注:其子于三日前被选入‘名录’。情绪反应符合预期。后续处理:次日大雾,按计划进行‘点睛’仪轨第一阶段。画稿编号:0917。”

      陆沉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快速翻到这本笔记的最后几页。最后一条记录是1992年4月。后面是空白。

      他又抓起旁边一本更老旧的、线装的册子。封面是空白的,里面是竖排的毛笔字,记录的时间更早,格式类似,但用语更为古雅隐晦。他看到了“宣统二年”、“辛亥年”等字样。记录的“目标”后面,有的标注着“已成仙去”,有的则是“待时”、“观察中”。

      “这些都是……观测记录。”周明的声音在洞窟里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寒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他们把镇民当成观察样本,记录他们的生活,筛选目标,然后……实施所谓的‘点睛’,让他们‘成为画中仙’。”

      老陈已经在翻看另一摞散落的画稿。那些画稿,与陆沉在镇上看到的《第十三双眼睛》摹本风格一致,但更为精细、传神,每一幅人像的眼睛都点了睛,栩栩如生,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空洞。画稿旁边往往贴着小小的照片,或是剪报,写着姓名和日期。

      “不止是记录,”老陈拿起一张画稿,对着灯光,声音干涩,“他们还在‘改进’仪式。看这里,不同年代的记录,关于‘大雾浓度’、‘引导药剂用量’、‘画材与媒介配比’、‘受术者精神状态与最终画作灵性关联度’……都有详细的实验数据和对比分析。这他娘的不是民俗,这是……系统的、残酷的人体实验和艺术邪典!”

      陆沉感到一阵眩晕。他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目光扫过这满洞窟的“记录”。百年来的时光,无数镇民的生平和最终被扭曲的“结局”,都浓缩在这些冰冷的文字和画作里。这就是《第十三双眼睛》的真相吗?不,这只是“产品”的“实验日志”和“效果图”。

      母本呢?那个据说记载了源头和操控方法的母本在哪里?

      他的目光投向石台后方,那里靠着洞壁,有一个半人高的、人工修凿的壁龛。壁龛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周明和老陈也注意到了,跟了上来。

      那是一台设备。一台老式的、外壳已经有些发黄,但保养得相当不错的磁带录像机。录像机连着一台同样老式的、小型显像管监视器。监视器的屏幕是黑的。录像机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堆用标签仔细标注的录像带。标签上的字迹和那些笔记本上的一样,写着时间范围和编号。

      而在录像机和监视器的上方,壁龛的顶部,刻着一行字,字迹深入石壁,凌厉而冰冷:

      “凡入眼者,皆为画材;凡经心者,皆成笔触。第十三双眼,非观画,乃观汝观画之态。——创始人谕”

      “创始人……”陆沉喃喃念道。他看向那些录像带,最新的一盒标签上写着:“近期观测备份(2023年7-9月)”。

      周明已经拿起那盒录像带,看了看录像机。机器插着电源线,电源线沿着壁龛后方石壁的缝隙延伸进去,显然接着电。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录像机的电源开关。

      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老旧的电子元件开始工作。监视器的屏幕闪了闪,亮了起来,先是雪花点,然后稳定下来,呈现出黑白的、有些跳动的画面。

      画面被分割成多个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是一个不同的监控镜头画面。

      陆沉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个视角:哑舍古镇的祠堂门口、老槐树下、青石板主街、茶馆二楼窗外……甚至,还有一个画面,正对着他们此刻所在的这个洞窟入口的甬道!画面上,还能看到他们三人刚才走进来的模糊背影。

      而另外一些格子里的画面,显示的则是镇外公路入口、镇派出所门口、镇卫生院走廊,甚至包括——陆沉临时借住的那间老屋的卧室和客厅!

      这就是“第十三双眼睛”。不是抽象的民俗概念,不是画册里的鬼魂,而是实实在在的、冰冷的电子之眼,从物理层面监视着这座古镇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人。

      “他们……一直在看着。”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看着镇子,看着失踪案发生,看着我们调查,看着一切……”

      陆沉盯着那个显示他们进入洞窟甬道的画面,一股冰冷的战栗窜遍全身。如果这个摄像头一直在工作,那么他们进入这里,也被实时传送到了某个地方……

      就在这时,洞窟另外两个黑漆漆的洞口之一,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正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

      周明猛地关闭了录像机和监视器,洞窟陷入瞬间的黑暗,只有三人的头灯光束慌乱交织。老陈迅速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周明的手也按在了后腰,那里显然有武器。

      陆沉站在原地,头灯的光束照向传来脚步声的洞口。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来者是谁?是刚才地面上的追捕者?是维护这个“档案库”的人?还是……那个所谓的“创始人”,或者他/她的继承者?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来者轻微的呼吸声。

      光束中,一个身影缓缓从洞口黑暗中浮现出来。

      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沾着新鲜泥点的、普通的黑色布鞋。然后是一截深灰色的裤腿。再往上……

      当陆沉的头灯光束终于照亮来者的脸时,他的呼吸,在那一刻骤然停滞。

      不仅认识,而且熟悉。就在几小时前,他还与这张脸的主人说过话,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杯热茶,听过对方用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讲述镇上的古老传说。

      那个看起来慈祥、睿智、为镇上失踪案焦头烂额、恳请陆沉回来协助调查的老人。

      此刻,陈伯安的脸上没有任何焦急与慈祥。他站在洞口,背着手,平静地看着洞窟内如临大敌的三人,目光扫过石台上散乱的记录和画稿,扫过壁龛里刚刚关闭的监视设备,最后,落在陆沉震惊的脸上。

      他的嘴角,甚至缓缓勾起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弧度。

      “陆沉,”陈伯安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依旧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以及一丝冰凉的遗憾,“你不该找到这里的。更不该,看到这些。”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对空气,又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听众说话。

      “实验体‘七号’,记忆屏蔽出现意外松动,已接触核心档案区。观测者‘玄字三号’、‘黄字七号’伴随。请求指示。”

      洞窟一片死寂。只有那句“实验体‘七号’”和“记忆屏蔽”,像最冰冷的锥子,刺入陆沉的耳膜,钉进他的脑海。

      七岁那年的雨夜……记忆的缺失……被“处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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