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48、绝对是好吃的 男人面

　　男人面目狰狞，大喊出口：“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过的那么好？他以为他藏的很好，可还不是被我发现了……”

　　发现什么？发现霍远山也有软肋，也有弱点，就是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

　　霍远山从不对外透露家庭成员，也从不带家属出席任何活动，是为了保护他们。

　　可偏偏被蔡正发现……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之所以会去R市市中心医院大闹一场，只因为霍远山选择沉默，而霍林萧是霍远山的儿子，祁珩那时也这么认为。

　　“找不到老子，我还找不到崽子吗？”

　　蔡正挣扎的拳头充血，他越说越起劲：“有钱人的基因就是好，但那又怎么样？像你们这种仗着有钱就高高在上的人，最在意名声了吧？”

　　祁珩再也听不得蔡正的胡说八道，示意那两个打手松开他，蔡正抹了一把脸艰难站起。

　　还没等他看清祁珩的脸，一拳朝他砸过去，他一个踉跄没站稳摔进废旧木材堆里。

　　祁珩甩了甩手，注视着内人从一堆东西里爬起，没等他站稳二话不说，又是一拳。

　　“我□□他娘的……”

　　蔡正抹嘴大骂，再次跌进木材堆里，木头上没处理干净的钉子扎进肉里，疼的他直叫。

　　祁珩一个字也不想跟他多说，只递给王助一个眼神，王助秒懂，他招呼两个打手，让其把蔡正重新摁回原处。

　　他靠回去漫不经心地吹着保温杯里的茶，喝了一口，问：“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蔡正显然没缓过神来，祁珩嫌他回神太慢，不经意咳了一声，那两个打手瞬间加重力度，把胳膊折到非人的角度。

　　蔡正识相大叫：“我知道！知道……”

　　祁珩平静的喝着茶，“知道什么？”

　　“我也只是偶然听到那个让我办事的人说，说是他们在研发一个什么机器，要找人做实验，但一直没成功。”

　　他晃了晃杯子，只觉得可笑，就这点东西，想让霍远山以及整个沪源科技名誉大跌，根本不可能，“所以呢？”

　　蔡正猛地抬头，趁那两个打手不注意，完全挣脱束缚，迫不及待地全盘托出，“他们让我制造意外，让那些参与实验的人活不过一天，不就是心虚杀人灭口吗？”

　　他看着祁珩，仿佛看到救世主，全凭猜想以为祁珩真的是霍远山的仇家。

　　“谁知道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有钱人不就是这样，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用完就毁。”

　　祁珩不屑，“你以为凭你的一面之词又能影响他多少，你知道他们公司法务部一年多少钱吗？”

　　他掐住蔡正的脖子，恨不得捏碎，“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查，关我屁事。”

　　这么近的距离，蔡正显然没认出祁珩，一脸手握充足筹码的得意，“不用查，只要举报，总有人会查。”

　　祁珩冷哼一声，松开他的脖子，“可笑，只要有审批，他的实验就是合法的，临床实验讲究风险共担，查出花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蔡正猛咳几声，小心谨慎地从外套内衬口袋里掏出手机，“可我有通话记录，你猜他们为什么要制造意外？”

　　祁珩盯着眼前急不可耐递过来的手机，有些迟疑，问话进行到现在，该录的不该录的都已经存储在手机软件上……

　　霍林萧打开手机就能听到。

　　足够了。

　　至于通话记录，祁珩示意王助将其收好，然后收工报警。

　　警察出警很快，一听是他们最近在缉拿的要犯，不出一个小时就到了。

　　结束后，祁珩让王助带着其他人先走，他要留在车上待一会。

　　接近凌晨六点，天已然蒙蒙亮，暗灰色的厂房外就一辆颜色显眼的车，祁珩不知道待了多久，只知道要回去赶早点。

　　开车前还不忘看一眼手环上的亮灯，灯没亮，霍林萧估计还在睡。

　　祁珩把车停在小区附近常买的那家早点，老板总是热情打招呼。

　　“哎呦，帅哥，又来买早点啊，还是老样子吗？”

　　他微微笑着回应，“是的，麻烦了。”

　　要说谁最了解祁珩吃早点的喜好，莫过于早餐店的老板，因为永远只是那一家，无论是公司附近还是小区附近。

　　老板总能记住他的喜好。

　　回到家，洗手间传来些动静，踩着点的，做完早餐，霍林萧也刚好收拾的差不多。

　　霍林萧看他脸色不好，无意问：“昨天半夜听到你出门了，是公司出事了？”

　　祁珩顿住，明明很小心，却还是吵醒了他，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因为好奇打开软件监听，不然又是一宿。

　　看气色应该睡得不错。

　　考虑到霍林萧一会儿有门诊，估计又是忙一天，他没提蔡正的事，“不是，等晚上回家再说。”

　　“中午想吃什么？回头我让人把菜买回来。”

　　霍林萧搅了搅罐子里的果酱，仔细回想祁珩往日做过的那些菜，都是些家常小菜，很拌饭，吃了这么久都没能吃腻。

　　他看着那个倒腾冰箱的背影，忍不住试探道：“祁总会做硬菜吗？”

　　祁珩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问：“要多硬？红烧肉？可我已经做过了。”

　　他知道霍林萧不吃海鲜，那就排除了大部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其他的。

　　霍林萧撑着下巴两眼放光，“想吃白切鸡，要你亲手做，可以吗？”

　　白切鸡是道硬菜，祁珩也只是在过年的时候看林秋楠做过，应该不难，“可以，中午等着吃吧。”

　　而后，祁珩难得有机会送霍林萧去医院，回来的路上去了一趟超市，挑的上好的鸡，两只。

　　一只试错，一只成品。

　　如果能一次成功，当然最好。

　　做之前还不忘给王助发信息：今天不来公司，文件发邮箱，有事打电话。

　　王助：了解！

　　祁珩看了一眼弹窗才安心搜教程。

　　除了刚买来已经处理过的鸡，其他佐料和蘸料家里都有，得亏平时买的调料多，不然又得跑一趟。

　　祁珩系好围裙，撸起袖子，单手提起鸡头，把鸡身整个放入刚煮开的水中，五秒后提起，沥干水分。

　　第一步要使鸡皮收紧，内外受热均匀，所以要重复两到三次。

　　然后调中小火，将整只鸡完全放入锅中，盖上锅盖煮20分钟左右。

　　做到这一步，祁珩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教程确认没错。

　　然后关火闷十到十五分钟，等着时间的空隙他先是去冰箱里舀一碗冰放水备用。

　　在冰水中浸泡十分钟左右，是使鸡皮脆爽，肉质紧实的关键。

　　而后取出晾干表面刷一层油增香。

　　最后切块摆盘，因为霍林萧没说要吃什么口味的蘸料，所以他准备了三种，姜葱蓉的，柠檬香菜的，还有纯酱油碟。

　　所有东西准备好后，祁珩双手叉腰松了一口气，才后知后觉白切鸡根本不难，不过多买的一只鸡也不算浪费，可以留着下次煲汤。

　　没过一会儿，手环亮灯提醒：主人，午饭时间到，工作再忙也要及时吃饭呀！

　　祁珩晃了晃手腕，皱眉看着这个闪黄光的小东西，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设置的吃饭提醒，只觉得奇怪。

　　不过也确实到要去送饭的时间了……

　　路上，祁珩难得心情好，等红灯的间隙摇下车窗，手指点着方向盘，随意哼哼路口某个奶茶店的洗脑主题曲。

　　谁知下一秒，手机震动打断施法，他看了一眼备注，林女士。

　　林秋楠，祁珩那位远自天南地北的母亲大人，自打环游世界之后，就很少联系，“喂，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说话断断续续，“没出事儿，是小烻。”

　　祁珩瞬间没了耐心，“他又怎么了？”

　　“小烻说想在R市过年，我和你爸就想着也行，正好能跟你沈叔他们聚聚。”

　　没有商量，没有询问，只有结果，祁珩无奈轻叹一声，应下，“好，我知道了。”

　　“那你忙，我和你爸在小烻这，得去置办点年货。”

　　还没等他应下电话就挂了。

　　也是够忙的。

　　等祁珩赶到医院，霍林萧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站在霍林萧旁边的赵信第一眼看到他。

　　下意识向他招手：“祁总，今天又给霍主任带什么好吃的？”

　　霍林萧拿着不知道是什么资料，闻声抬眼看向他，另一边站着唐蕾也跟着看过去。

　　祁珩一边走着一边晃晃手里的东西，宛如孔雀开屏，“那绝对是好吃的。”

　　霍林萧一愣，就这么看着他明晃晃的走进办公室，身边两位跟进去，连招呼都不打。

　　赵信就差把眼珠子放在桌上，“让我看看是什么好吃的。”

　　唐蕾也跟着凑热闹，扒在赵信肩上，“我也来瞅瞅！”

　　霍林萧看不下去，心里直犯酸，他绕过办公桌，回到椅子上，把资料放好，丢去一记眼神：“你俩不去吃饭？”

　　“不差这一时半会。”祁珩像是闻到空气中有股酸味，故意打圆场，“顺便也尝尝，看我做的怎么样？”

　　唐蕾赵信异口同声问：“我们也能吃？”

　　祁珩用余光扫了一眼霍林萧，霍林萧脸色平淡，但相比往常多了些从来没有过的景象。

　　有些霸道，因为从来没有过，所以但凡只要表现出一丁点，就极为明显。

　　“当然，你们可以尝尝。”

　　所有餐盒打开，一整只鸡，满满三盒，赵信投来迫不及待的目光，“居然是白切鸡！”

　　唐蕾连声羡慕：“我好久没吃了，想念妈妈做的白切鸡。”

　　祁珩递给他们一人一只塑料手套：“那尝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