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山涧溪

46、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什么？

　　什么？！

　　王助在电话那头迟疑好一会，回想自己在老板身边这些年，从未做过违法乱纪的事。

　　祁珩对他来说，简直是宇宙无敌好老板，可刚才那番话堪比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

　　霸道总裁追捕小娇妻，说不定还是带球跑的情节……

　　而下一秒，祁珩立马打断他不切实际的幻想：“别张扬，找到人，把他带去我发给你的地址，礼貌一点，就说是我想交朋友。”

　　王助看到照片后，幻想彻底破灭，还以为会是一出大戏，能坐在前线吃老板的瓜……

　　接着又继续补充道：“再查一下他最近有无犯罪记录，最好是能直接把他送进去的。”

　　电话那头短暂消化，果断应下，“好的，老板。”

　　祁珩挂电话转身，没曾想直接撞上霍林萧站在门口投过来的目光。

　　他有些不自在的握紧手机，不知道霍林萧什么时候站在那的，见他没有说话，只能先含蓄的问：“东西都收拾完了？”

　　霍林萧轻声嗯一句，“蔡正找到了？”

　　祁珩沉默一阵，想着霍林萧毕竟是整个事件的发起人，关于蔡正，他有知情权，“对，跟你想的一样，他最近的确出现在医院。”

　　霍林萧早有预料，明显不慌，“我叮嘱过ICU的同事，让他们发生任何意外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现在还没动静，暂时安全。”

　　祁珩原本是找到蔡正后撬开他的嘴，问出幕后主使，连着之前在R市的帐一起算。

　　想着就凭蔡正在R市做过的那些事，就够他在牢里待一段时间的。

　　至于幕后主使，祁珩计划把盘问后的结果录像，交给霍林萧处理，最终决定权还是他说了算。

　　原本是做完一切后，直接给他结果的。

　　可现在被霍林萧听到，也就不隐瞒了。

　　于是祁珩把计划原封不动的说给霍林萧听……

　　“……差不多就是这样。”

　　接着连忙解释，生怕误会，“是今天刚收到的消息，当时你不在家，我没来得及说。”

　　霍林萧咪咪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解释，我都知道，有心了。”

　　最后那句话，配合他的表情和动作，活脱脱像一位长辈安抚后辈的样子，一片祥和。

　　祁珩顿时心脏跳漏一拍，上次被这样摸头还是在小时候，具体也不记得了。

　　初中之后就没有人再敢揉他的头发，此时霍林萧的举动他分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立马抓住手腕，将其抵在床沿。

　　“霍林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霍林萧无视他的警告，又揉了几下，轻声道：“我在安慰你。”

　　祁珩看他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错觉，也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霍林萧的温柔。

　　房间安静到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霍林萧抬了抬脚，脚踝勾住床板发出声响，祁珩的手环连声警告。

　　霍林萧垂眸，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一本正经问：“室内温度太高，上火了？”

　　他自以为的毫无破绽，可不经意扬起的嘴角完全他，祁珩关掉警铃，被气笑了。

　　“是啊，要不霍医生您，给治治？”说完，他把霍林萧抱起丢到床上，欺身压上去。

　　霍林萧迅速反应将他抵在胸前，看着他被柔软的头发，忍不住笑出声，“你耳朵都红了，看来是真上火。”

　　祁珩恼羞成怒，抓住他的手腕扣在头顶，“你之前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我听了，你说我在你面前可以尽情做自己。”

　　霍林萧眯了眯眼，依旧逗小孩的语气，垂眸看到祁珩毛衣里的春光，意味深长的问：“然后呢？我就那一个请求，结果你还不同意。”

　　祁珩知道他在看哪，不屑道：“你这个癖好对谁都这样？”

　　“当然不是，只对你。”要对谁都这样岂不是变态？那霍林萧的整个职业生涯可以到此结束了。

　　原本打算挖坑等霍林萧跳，没想到这个回答根本挑不出错，于是祁珩开始阴阳怪气。

　　“那谁知道？你们医院人流量那么大，什么样的人没有？”

　　霍林萧细细打量，“目前没有，因为你我才有的这种想法。”

　　见祁珩没有接话，他伸手抚过祁珩的脖子，再到锁骨，手指揉揉，“我只是比较好奇，完美的皮囊下是不是同样有着完美的骨骼。”

　　完全把‘没什么坏心思’写在脸上，祁珩彻底没辙，松开那只被他摁在床上的手，缓缓起身。

　　一时分不清霍林萧是在挑衅还是在引诱，祁珩背对着他，只用很短的时间说服自己做一个违背意愿的决定。

　　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先去洗澡。”

　　霍林萧坐在床上动了动手腕，抬头看他，有些意外，“？你同意了？”

　　祁珩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浴室，玻璃门关闭的声响足以证明一切。

　　他迅速打开淋浴开关，水流倾泻而下，打湿全身，沉重的呼吸充斥整个空间，他有些矛盾。

　　因为从来没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霍林萧也没有强迫，默认属于自愿。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一股不安，或许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但可以肯定，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祁珩仔细回忆起书上的内容，试图对霍林萧的嗜好了解多一点，可到最后也没能猜透这个完全超出认知的要求。

　　他关掉淋浴，只套上一件浴袍打开浴室门，缓缓几步，霍林萧依然坐在床上等他。

　　祁珩有些紧张，紧张到没发现霍林萧换了一身行头，发尾还有水蒸气，是刚洗完澡没多久。

　　“祁总怎么变慢了？”明明是不经意寻常的问话，在这种氛围下，竟令人不寒而栗。

　　霍林萧看他明显不在线，再次向他确认，“你真的同意了？”

　　祁珩沉默一阵，绕过它走到窗边拉紧窗帘，说：“我就一个要求，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霍林萧眼睛都亮了，他抬手发誓，“我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祁珩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放松，张了张嘴，问：“我需要怎么配合？”

　　“别紧张，不会很复杂。”霍林萧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手指在额头眉弓处游走。

　　祁珩手掌撑在床上，忍不住攥紧床单，看看霍林萧一脸严肃，仿佛真的把他当成人体模型。

　　手指从鬓角通过发尖绕过脑后，一边轻柔一边用他听得懂的话解释：“颞骨，也就是你的太阳穴，耳朵周围，然后是枕骨是后脑勺最突出的部分……”

　　“……颧骨鼻骨，下颌骨……”

　　可无论霍林萧说什么，祁珩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明明只是不轻不重的触碰，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霍林萧的指腹越来越烫。

　　霍林萧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个动作对应位置并分析，他总能说出来，直至整个头骨。

　　最后他挑起祁珩的下巴，眼里满是贪恋和意犹未尽，而后感叹：“祁珩，你真的很漂亮……”

　　温热的掌心继续沿脖颈向下，轻而易举地褪去浴袍露出整个肩膀，祁珩呼吸有些乱了，室内有暖气，可后背的风却是凉的。

　　祁珩忍不住打寒颤，侧头垂眸看着落在手腕上的领子，用几乎谄媚的眼神看霍林萧的脸，问：“霍林萧，你觉得变态和畜牲有区别吗？”

　　“不知道，应该……有吧？”霍林萧根本顾不上看他，就好像这里不是卧室，而是他的研究室。

　　“那你觉得你是变态还是畜牲？”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要是能换来一丝怜悯，也是好的。

　　霍林萧顿住，手指捏了捏他的肩胛骨，目光重新回到祁珩的脸，对视。

　　祁珩的表情搭配已经血红的耳朵，有种说不上的娇羞，如果不看身形，倒真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平时在几层布料的包裹下也不显得魁梧，但扒掉那几层布料，可以明显看出，他的骨架是偏大的，刚才一顿摸索就能明显感受到……

　　霍林萧沉默一阵，一本正经道：“以你的视角，可能变态更贴切一些，畜牲倒不至于，比不过你。”

　　分析还搞上拉踩了，祁珩失笑：“你的意思是，你是变态，我是畜牲？”

　　简直天生一对。

　　霍林萧没有接话，继续专注，拇指移到锁骨，一路向下……

　　确实，这种行为，怎么着都是他占便宜，一句变态而已。

　　“接下来是肋骨，可能会有点痛……”

　　要知道，肋骨是整个胸廓的主要部分，想要在体表触及，要绕过胸肌，乳腺等皮下组织，祁珩的胸肌较厚，想要触及重点在于手法。

　　至于手法，霍林萧在大学的第一堂实践课上练习过，但在开始之前，安抚是必不可少的。

　　“不用担心，不会受伤。”

　　话音落下，祁珩没来得及反应，胸前的疼痛接踵而至，并伴有强烈的滞后，等霍林萧想再往下一点时被止住。

　　祁珩闷哼一声，死死抓住霍林萧的手腕，一脸惶恐：“这就是你说的有点痛？”

　　果然医生的疼痛标准跟普通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我找不到你的肋骨。”

　　霍林萧动了动手腕，听着像受什么委屈似的，他轻笑一声，“霍林萧，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霍林萧前一秒还在琢磨怎么样才能找到，下一秒愣住，他其实没听清祁珩的问题。

　　“什么？”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摸不到才正常，祁珩每年都做体检，体脂率每年达标，胸部肌肉也不是白练的。

　　他在想霍林萧到底是怎么做到理所应当的质疑为什么会找不到肋骨。

　　霍林萧还没反应那句话的意思，接着手腕被带到整个胸廓的最低点。

　　那里的肌肉不是很厚，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肋骨的有序排列，祁珩不屑：“霍医生，我要质疑你的专业。”

　　霍林萧彻底挣脱他的束缚，在他的胸肌上狠狠捏了一把，同样不屑：“这一块，我找不到，所以得用点力。”

　　祁珩吃痛，满眼不可置信：“那你怎么不说清楚!？”

　　霍林萧懒得争辩，叹了一口气，“今天就先到这吧，时间不早，明天还有门诊，先睡吧。”

　　说完，他转身要走，结果被祁珩一把拉进怀里，“霍林萧，别太得寸进尺，你还想有下次？”

　　霍林萧低头看了一眼，扣在腰上的手，认真解释道：“人体和感知的骨性标志有200多，你想让我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