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由奢入俭难 “姨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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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有孕在身，且目前还只有一个多月，须得好生修养，尤其是要好好吃饭。”大夫写下脉案，对着方老爷嘱咐。
方老爷愁苦道：“可是她在江安县吃不惯啊，就今天中午吃的多了些。”
他把人带出来是为了免于路上烦闷，若是知道四姨娘有了身孕的话是，必然是把她留在家里好生修养了。
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买卖还没谈好，四姨娘现在也不一定能受得住回去路上的舟车劳顿，总归是得在江安县多留些时日了。
“今天中午……那个路边摊么？”
“正是。”方员外半是嫌弃半是无奈，“原本都要回船上了，她闻见香味，我不让她吃，她还是让丫鬟买了来。”
郎中道：“孕期最好荤素得宜，适当进补。不过，若是害喜地吃不下东西，那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总比水米不进的好。”
“好，多谢大夫，我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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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昀实在累极了，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睁眼发现是陌生的环境，怔愣了好一会儿，姜昀才想起来是家里宅子着火了，她们才不得已住了客栈过渡。
已经快到午时，不过昨天没有再订菜，她便无需再着急准备码头上那么多人的饭菜。
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臂膀，姜昀才慢腾腾起身洗漱。
今日下雨，天气阴沉，屋内有些昏暗，姜昀便把窗户打开，凉爽的风随着灰蒙蒙的天光跃入窗棂，很是舒爽。
客栈沿街而立，她们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垂眸便能瞧见下面街道的车水马龙，以及不远处民居上方的袅袅炊烟。
“小妹，你醒啦？”
旁边窗户探出个大脑袋，正是闻声而来的姜栩。
“二哥。”
姜昀也探出头，笑着和姜栩打了照面。
“等我！”
姜栩的脑袋呲溜一下缩回去，没多会儿，脚步声就从走廊传来。
咚咚！
姜昀已经穿戴整齐，便道：“二哥进来吧。”
“小妹，难得你起得比我晚！”姜栩扶着墙蹦跶进来，关了房门，从怀里摸出个烧饼给她，“娘以为你会醒得早，买了五人份的烧饼，我一直捂在被子里，现在还热乎，你先垫垫肚子，等娘回来咱们吃午饭。”
姜昀眼前一亮，接过烧饼就啃，她错过了早饭，实在是饿极了。
“小妹，我跟你讲啊，县衙那边查出来了，放火烧咱们家房子的就是隔壁的宋家娘子。”
姜栩倒了杯水，放到姜昀手边。
“真是她？！”
先前已经推测过，宋家娘子是最有嫌疑的人，但是亲耳听到调查结果，姜昀还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从区区口舌之争，演变到了蓄意纵火……
“是啊，”姜栩心情复杂，“衙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表妹家里打牌，脑后头发烧糊了一块，脚后跟的青苔也对上了。”
“县衙先前不是小案大半个月，大案小半年吗？这次效率竟然这么高？”
烧饼又硬又干巴，姜昀啃了两口，便仰头喝完了一杯水。
姜栩很有眼力见地又给添满了，说道：“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奇怪呢！娘打听来的消息说是京城派了人来咱们江安，县老爷大抵是想在上官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吧。”
“京城来的上官？”
姜昀握着杯子，手指无意地轻轻敲打杯子外壁，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裴时淮。
出手阔绰，气度不凡，还能让曹典吏对他言听计从，整个江安县怕是不会有第二个人。
可是，这家伙也太年轻了吧？
还一副登徒子模样，哪里像个上官了？
“小妹，你猜猜宋家娘子怎么判的？”
姜昀歪头：“怎么判的？”
“杖八十！徒五年！”姜栩举起双手，一个比“八”，一个比了“五”。
姜昀微愣，宋家娘子那个年纪，八十杖下去，起码没了半条命，以古代牢房的卫生条件，她不一定有命出来。
没有恶人遭报应的爽，姜昀只是觉得悲哀。
“那烧毁的宅子怎么赔？”
姜栩轻叹一声，说道：“娘也问了，曹典吏说是让宋家人二选一，要么按照市场价赔偿二十两银子给东家，要么将宋家的宅子抵给东家。眼下，宋家人已经休了他家娘子，正忙着筹钱呢。”
姜昀点点头。
宋家家境比他们好些，但也只是普通百姓，主要靠着宋家老爷在布庄的工钱过活。工钱虽多，要养活一家子人，也不会有太多积蓄，凑出二十两并不容易。
“对了，娘现在去哪儿了？”
“从衙门回来同我交代了一番，便去买旧货铺子衣裳了。还有，娘说让你不必准备午饭了，好生歇着，大哥和爹早上从客栈带了一些饭菜去码头。”
“忙了这些天，是该好好歇一下。”
姜昀走到窗边，胳膊肘撑在窗台上，望着下面的街道出神。
自打穿越过来，只过了几天清闲日子，随后便日日早起准备一大帮人的午饭，适时给自己放一天假也问题不大吧。
等吃过午饭，她带着余下的银钱再去一趟宅行，问问看能不能提早一天搬进去，这样的话不仅可以省下一天客栈的房钱，还可以在一天有个任意使用的厨房，继续她的餐饮事业。
往远处眺望，码头上的船只来来往往，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帮闲们的身影。
不知道娘给爹和大哥准备了什么吃食当午饭，她罢工一天，码头上的大家伙们会不会想念她的手艺啊？
雨停，云霁。
丝丝缕缕幽微的金光穿透晦暗云层，照亮大地，也带来些许燥热。
地上潮湿，码头上的帮闲们三三两两蹲在地上，一如既往开饭，只是少了许多热闹，反而多了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老姜啊，你家昀娘什么时候再来卖饭食啊？”
葛大川没有胃口，拿筷子一粒一粒夹起米来吃，满面愁容。
他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
以往只觉得自己的饭菜一般，现在吃过了好的，由奢入俭难，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只觉得难以下咽。
姜父道：“这个嘛——”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由奢入俭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