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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大结局下 南郊别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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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善寺。
寿光县主一身骑装,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寺门口。
寿光县主看看恢宏的寺门,嘴色噙着一丝轻笑,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手一扬,身后的人手持尖刀流水般涌入寺中。
一路竟畅通无阻的进了大殿,半个人影都没有,寿光县主眉头微皱,目光落到了大殿中那尊大兴善寺的镇寺之宝,巍峨的佛祖金身上。
手下众人越越欲试,只待寿光县主一声令下,便欲上前推倒佛像。
寿光县主却迟疑了。
大兴善寺虽不似慈恩寺那样更负香火,却也是不乏信众,如今朗朗清日,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无,顺利的有些蹊跷。
她迟疑片刻,却已是临门一脚了,无论如何,都要闯过去试试。
心一横,手一扬,手下得令,奔着佛祖金身而去。
“善哉!”一声佛号如钟如罄,沉沉的压在殿内众人心头。
一人从佛像后面跃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大兴善寺的住持,缘觉和尚。
寿光县主眼中闪过狠厉,紧紧的盯着缘觉,正欲扑向佛像的众人也被这变故震住了,一时忘了动作。
他似无所觉般,单手持佛珠,向众人行了一礼,“李檀越带领这么多人到此,寺中有失远迎,失礼了”。
寿光县主盯了他半响,道“缘觉主持,劝你识相些,让开,要不然,今天就是你证道之日”。
“阿弥陀佛!李檀越莫要执迷不悟了,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李穗仙眼中闲过一抹狠厉“我倒要看看是谁执迷不悟,上!”
“佛门重地,我看谁敢造次!”
殿外传来一道冷厉的男声,接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一道素色身影缓缓走来,在她身边是一身玄色劲装的男子。
殿外,已围满手持武棍的大兴善寺武僧,在武僧之外,另有着甲兵士将大殿围的水泄不通。
李穗仙面色骤变,原本的狠历化为惊骇与难以置信,她踉跄着退后半步,盯着顾珂和李时泽“你们......”
“唰!”的一声,李时泽腰间长脸出鞘,他冷笑道“我们如何得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被包围的昌王府死士看着层层围堵的人,目露惊慌,手中的刀刃微微轻晃。
在最终的震惊过后,李穗仙很快的镇定下来,她似是自嘲的笑道“不出所料的话,看来我父王那边也失手了”。
顾珂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穗仙的心弦上,她淡淡开口道“五年前你与昌王便未能成事,如今朝野清明,圣人人心所归,你们更不能成事”。
李穗仙道“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顾珂道“故彰一直在追查,甚至被你们伤了多次,只是你们的破绽太多了,你们给回纥通消息,两围灵州,如何不引人警觉,这倒也罢了,你们在长安多方挑唆,先是鼓动静宁县主与我对立,又散步皇后娘娘的流言,挑唆百姓围堵长公主府,一桩桩一件件,只要有心人,总会串起来,尤其在苏州的事,更是没有第三方知道细节,你们太得意了,三番两次出手,可是动作越多,越是暴露出自己,尤其是你与故彰素无来往,却突然求圣人赐婚,不过就是想把长安城的水搅混,当然,如果长公主真的同意了的话,那么你们的胜算就更多了些,总之,你们都是不亏的买卖”。
顿了顿,顾珂又道“最主要的是,五年前的永王之乱那夜,故彰一直疑惑,如何就那样巧,大兴善寺进了那么多贼,且那贼十分有目标,奔着大殿而去,想必这金像后面有密道可以潜入宫中,等永王得手后,好渔翁得利吧。”
李穗仙冷笑道“我竟小瞧了你个贱.人,早知道,就应该先杀了你”,又盯着顾珂道“这些男人果然都靠不住,果然还是得靠自己,我父王也是如此,这点事都办不好,当真无用”。
李时泽道“少废话,素手就擒吧”。
李穗仙看着眼前低头闭目诵经的缘觉以及殿外严阵以待的众人,目光落在巍峨的佛祖金身之上,佛像慈悲垂目,层层金光晃了视线。
她混身冰冷,看着顾珂与李时泽淡淡的神情,拳头攥的发白,眼中布满不甘,却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她费尽心思之下,不过是自投罗网,走入了死局。
李时泽眼神一扫,身后的兵士得令上前准备拿下李穗仙,李穗仙却猛的暴起,眸中带着鱼死网破的狠意,直奔顾珂而来。
顾珂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不会武功的她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穗仙转眼就窜至了她身边,甚至连她瞳孔中的恨意,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身旁的李时泽心下一惊却是救援不及。
李穗仙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顾珂的衣角,她暗暗冷笑,正待拿下顾珂做人质,千均一发之际,手臂突的巨痛,令她不得不吃痛的收回手,给了李时泽反应的时间,扑上去与李穗仙缠斗起来。
场上瞬间混乱起来。
缘觉住持呼了一声佛号,救下顾珂护着立于墙角。
李穗仙的人人数本就不占优势,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有效的抵抗也未能发挥,很快便都放弃了低抗。
李时泽这边与李穗仙过了几招之手,冷笑一声,一剑挑飞了李穗仙的剑,剑一扬便驾到了李穗仙的玉颈上。
李穗仙不惊不怒,睨了李时泽一眼“你不能杀我,谁都不能杀我”。
“为何?”
李穗仙的手从高耸的衣领伸了下去,李时泽皱皱眉头,微侧开视线,却不敢放松警惕。
她掏出一块铁片,得意的在李时泽面前晃了晃,上面赫然镌刻着“丹书铁券”四个大字。
李时泽看都不看一眼,冷声道“杀了你,岂不是弄脏了我的剑,你还不配,回去自有圣人发落你”,头一扬,上来几人,把李穗仙绑了。
“你!”李穗仙怒目而视,忽而又恶狠狠的盯着顾珂“裴越那小子没死是吗?南郊别苑那次,就应该溺死你。”
顾珂淡淡道“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
顾珈看着坐在下首严阵以待的长公主,皱了皱眉头。
“皇姐,倒底出了何事,不能告知本宫吗”。
长公主放下茶盏,望望殿外,还是早上来时那套说辞“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宫中失窃,怕这贼人狗急跳墙,故而在搜查他时,来保护娘娘”。
顾珈瞄了眼外面比平日多了三倍的布防,翻了个白眼,却知道从长公主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早上,圣人前脚出了宫,后脚长公主领着伙人增强了太极宫各处的布防,要不是信任长公主,觉得她实在没这个必要,看这阵阵仗恐怕都以为她要篡权了。
想起顾伯山的担忧,莫不是这次拜谒皇陵当真有什么危险?可是他问李维桢的时候,他明明混在不意的告诉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
莫不是......
李维桢会不会有危险......
顾珈心上浮起担忧,视线落到长公主身上,莫名又觉得心安。
连皇姐都进宫来保护她了,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在那人的掌握中的吧......
是吧......
虽然不断的安慰自己,心里的阴影却挥之不去。
外面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长公主与顾珈对视一眼,二人的心均提到了嗓子眼。
门口的侍卫自动分开,李维桢当先走了进来。
长公主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其实她知道的也不多,李维桢只让她带兵在宫中坐镇,别的她也不知道,只多年浸泡宫中,多少联想些,此时看到了他虽略有疲意,却神色轻松的出现在这,想必是一切都解决了。
“维桢......”
李维桢安抚的排排她的胳膊“辛苦皇姐了,都处理完了,阿越也回来了”。
长公主猛的抬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当真?”
“当真,只是他可能先去办点事,稍后会回府上”,李维桢笑道。
热意瞬间涌上长公主的眼眶,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几度翕动,最终也只说出“好......好好”。
唯一的儿子失踪两个多月,她这做母亲的如何不惦念,如今人总算是回来了。
在宫中再也呆不住了,长公主告辞离宫,要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驸马。
目送皇姐激动的离开,李维桢回过身,见顾珈斜倚在榻上,只吃着侍女递上的水果,一点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心中不由苦笑,扫了白芍一眼,白芍瞬间领会,领着侍女鱼贯而出。
一撩衣摆,李维桢也在榻上落座,亲手去盘中挑了个葡萄,又剥了个皮,喂到她嘴边。
顾珈侧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再喂,她再侧,往复几下,李维桢也上来性子。
他眼一眯,把葡萄放进自己口中,一把锢着她后脑,嘴唇强硬的覆上了她的。
眼睛蓦然睁大,顾珈气不过的推他,却被他一只后钳着两条白腻的腕子推过头顶,整个人也被他压在了靠枕上。
他覆在她身上,只小心的避开她的肚子,唇舌霸道有力的撬开她的唇瓣,强硬的将葡萄哺进她口中,迫着她与他一起品尝葡萄的滋味。
初时,她还气呼呼的反抗,后来就被他的动作拉着一起沉溺其中,任由他宣汇情绪。
他的情绪有些急迫,抵上他胸口的手掌下传来他如擂的心跳,她睁开眼,他半阖的眸子中黑沉如墨,翻涌着巨浪。
良久,李维桢终于放开了她,人却依然伏在她身上,头偎在她的颈侧,贪恋这香软的气息。
他灼热的呼息喷在颈侧,额前的几缕碎发轻轻的覆着他的眉眼,她偏过头看他,明晃晃的光线下,他发顶已生出一缕白发。
心脏狠狠一抽,巨大的心疼瞬间填满她的心脏。
默默反手回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