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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叛国 活像修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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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十余日。
跟离裴越领兵北上,已快两月,灵州、云州等地战报纷至沓来,北地却无裴越一丝音讯。
裴越和他带领的那一队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人间蒸发了。
长安城关于裴越的流言甚嚣尘上,甚至有传言刚回来的商队在北地看到一年轻英俊的中原男子与回纥贵族过从甚密,那眉眼描述与裴越别无二致。
甚至有老百姓往长公主府的门口扔烂菜叶。
长公主又不能拿这些老百姓如何,只能驱赶,使人看着看是否有人趁乱闹事。
裴越与顾珂订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长安城,顾伯山怕背后有人指使,早着人关了府门,除了他和顾怀仁需要上朝和一应从简的采买外,府中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府。
顾琊惦记西北战事,想提前结束休假回驻地,杜氏一听就炸了庙了,抄起鸡毛掸子就照着顾琊招呼过来。
偏顾琊是个犟性子,见母亲打来,不闪也不避,杜氏来不及收回的鸡毛掸子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背上,打出了一道血痕。
顾琊还未如何,杜氏就先气哭了,又急又气,指着顾琊就骂了起来。
“你个天杀的王八羔子,人家休假都是恨不得在家中多住些体贴下老子娘,你这个石头缝子里蹦出来的,你没有心啊,三年了,你自己数数在家里住了有几天,怎么的,你是玉皇大帝座下的神兵啊,西北没了你就不行了是怎么的,珩哥儿还小,就指着你给老顾家开枝散叶呢,你要是有个好歹,你叫我和忘真怎么办?”
她越说越来气,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摸着眼泪一边骂道“都怪顾伯山这个杀材,自己教不好儿子,就扔给他舅舅去教,要不然我就这一个儿子,何至于好几年也见不上一面”。
得到消息刚进院的顾伯山“......”。
看着跪在旁边梗着脖子不说话的儿子,杜氏放下狠话,指着一旁忙着劝慰的儿媳道“我不管,除非是忘真有孕了,要不然,你想早走一天,就从你老娘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顾琊抬起头,正色道“母亲此话当真?”。
杜氏哼道“当真!”。
顾琊有些歉然的望了妻子一眼,挺直了身子道“回禀母亲,昨日忘真不舒服找了大夫来看,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杜氏“......”
顾伯山“......”
刚迈进院子的顾珂“......”
顾珂暗暗扶额,大伯母这是着了道啊。
“此话当真?”,得了顾琊的肯定,又看看在一旁有些红了眼圈的儿媳,杜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把从地上站了起来,把儿媳妇拉起来。
一边扶着儿媳妇进屋一边数落“你有了身子的人做什么陪他胡闹,他爱去哪去哪,你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顾琊“......”。
顾伯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家里不用惦记”。
顾琊虽然惦记西北的战况,此时也不免红了眼圈,用了的眨了眨眼睛,逼退眼角的湿意,膝行几步,对着顾伯山和杜氏的方向,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再不敢看一眼,转身大踏步离去。
这一番动静自然避不过杜氏的耳朵,攥紧了杜忘真的手,一行热泪潸然滑下。
顾珂的心情本就不好受,如今更是如这秋意濛濛的天,蒙上一层阴霾。
*
顾伯山这日回府,使人唤了顾珂过去。
“蓁蓁,明儿个,你找个由子进宫去看看皇后娘娘,就说你大嫂怀孕了,特意进宫去向她报喜”,顾伯山道。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伯山轻点着桌子,一向从容的面容此时也不免忧形于色“这几日胶州郡报来的消息,说胶州那边有地动,死伤百姓一万余人,加之北边战事胶着,今日早朝,有大臣提出要圣人去拜谒东郊皇陵,以求列祖列宗保佑”。
顾珂道“大伯父是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今儿个柳尚书一提,立马有不少大臣相和,这不像是巧合,更像是商量好的,如果是平常倒也没什么,可如今南衙十六卫的人大部分都被裴越带走支应灵州去了,京畿附近没有太多圣人可以抽调的人,北地战事如此胶着,这个时候绝不是个圣人离宫的好时候”。
顾珂的神色也不免凝重起来“那圣人答应了吗?”
“圣人暂未表态,但依我看,一个孝字压来,再加上为民祈福的大帽子,这事怕是板上钉钉,宫里人多眼杂,我去单独找圣人谏言怕会打草惊蛇,你打着去给皇后娘娘报喜的幌子,应当没那么引人注目”。
“好的,明日我去找姐姐,看能不能劝圣人不要去”。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顾伯山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
翌日一早,顾珂就递了牌子入宫。
去的时候顾珈刚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打开窗子驱散一室甜腻的气息。
李维桢自那次开了.荤,见顾珈的身体适应的还不错,越发的放任了自己,虽然每次都还能克制的注意力度,可是时间上却是越来越随着性儿,一次两次往往还不餍足,实在是怕时间太久伤了她的身体,他还有不知道哪里学的花样......有时直折腾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才肯罢休。
每当她只能无力的伏在他汗湿的肩峰时,看着他仍神采奕奕的精神头,她不免恶狠狠的想,不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便走下坡路了吗,如果这是下坡,那上坡得什么样啊?还是这人前二十五年旷的太久了?
当然,这些胡思乱想最后都被查觉她分心的李维桢用更猛烈的索取驱散。
偏偏第二天,浑身似被车碾过一样的人只有她,那人还能神轻气爽的去早朝,活像蓁蓁偷看的那些话本子上修练了什么采阴补阳的妖怪一样。
双腿无力的坐到花厅的上首的榻上,蹙眉揉着酸疼的手腕,顾珈心里暗暗骂道,这比练了一夜鞭子可累人多了。
“打扰姐姐休息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顾珂也有些呆住了,竟然才起吗。
先皇后早逝,其余的太妃们没有这个资格让姐姐这个正宫嫡皇后去日日请安,竟就起的这样晚......
“发生了什么事吗,值当你一大早的跑过来?”
“是大嫂有了身孕了,特意来向姐姐报喜”。
顾珈眼睛一亮,喜道“当真?哥哥可真行啊,他们才成亲一个多月”。
“是啊,刚满一个月的身孕,大伯母可喜坏了”,顾珂道,眼神又轻轻瞟了下左右。
顾珈领会,除了白芍,都打发了出去。
“倒底为了何事?这样郑重?”
顾珂便把顾伯山的担心转述了一遍,顾珈听后也蹙起了眉头。
自己的爹还是了解的,绝不是无地放矢的人,他能这么说,那事情就绝对有问题。
可是李维桢昨天晚上回来,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比往常还兴奋......
他一边拉着她的手往那腹下之处握去,还一遍遍的咬着她的耳珠问“爱不爱朕?”
轻咳了下,把这些画面从脑中清出,顾珈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把爹的话带到,提醒圣人注意的”。
又着白芍取了私库里的血燕等补品让顾珂带回给杜忘真。
顾珂从宫里出来,到了顾府门口,却意外的碰上了两个没想到会出现在此的人。
李时泽和李令仪。
只得请进了花厅招待,待双方落了座,李令仪便先开了口。
“我早就想来了,只不过前几日听说你家关闭府门,暂时都不来往,才没来成,这今早进宫听说你进宫了,便早早的出来候着了”。
顾珂道“不知道郡主和李公子此来是?”
李令仪道“外面都传裴越叛了国,我们怕你担心,想来跟你说说话,毕竟......以后我们也都是亲戚”。
顾珂怔了下,倒没想过是因为这个。
“这......谢谢二位的关心”。
李令仪怕她不信,又补充道“裴越那小子,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吗,那小子虽然看上去温和有礼,骨子里傲着呢,他的父母家人都在这,降了那边对他有什么好,这稍微用些脑子的人都能想清楚”。
“是的,这点我们还是了解他的,听说府上最近有些难处,希望别放在心上,这定是有人做祟,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的”,李时泽点点头,接过来话。
这些日子,这样的话,家里人基本都与她说过了,就算不说,她也能想到,她担心过裴越的安危,却从来没怀疑过他的人品,只是这话从他二位嘴里说出来,她一时是有些意外又有些窝心的。
“谢谢二位,我是信得过故彰的,我也会挺住的,待故彰平安回来,我们一定去府上拜候王爷王妃”顾珂道。
李令仪点点头,正待再说些什么,却被花厅外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秋儿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是她未见过的焦急,“不好了,二姑娘,有一帮老百姓围了长公主府,说小公子叛国了,非让公主给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