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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封后 朕与裴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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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让自己的哭声流露出来,她拿着帕子紧紧的捂着嘴,只眼泪控制不住的像断线的珠子般串串滑落。
随着大婚的临近,本来因有孕就情绪不稳定的顾珈更多了几分不安,此时见了母亲,真真切切有了要离开家的真实感,看着父亲母亲鬓边不知何时生出的灰白,顾珈的泪也控制不住了。
一旁的女眷、宫人忙劝慰的劝慰,补妆的补妆。
顾伯山心里也不好受,又不好像妻女那样当着众人的面哭上一场,只得一边安慰夫人一边强忍着情绪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顾珈赶紧登舆入宫了。
按照规制,虽然顾伯山和杜氏做为皇后父母应在娘家招待宾朋,顾珂等亲眷却可进宫观礼。
顾怀仁和季氏还有顾琊在家帮忙,裴越昨日便进了宫,顾珂便独自随舆车、仪仗进宫观礼,顺便照应顾珈。
舆车自朱雀大街而过,再入承天门,最后入紫宸殿。
宫人为顾珈卸去繁复的礼服花冠,顾珈便在殿内静待大婚合卺之礼。
因为皇后妹妹的身份,顾珂也进了房间,一通礼制下来,顾珂看得都累,心下不免担心有孕的姐姐。
即使有了这些日子的调养,顾珈也实是累得够呛,她揉着酸疼的脖子抱怨道“这皇后可真不是好当的,礼服那么重,还要板着身子,当真累的慌”。
脱了礼服她还嫌不够,两只小脚一蹬,顾珈褪了绣鞋,便想往床上一摊,被白芍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
“我的娘娘啊,快起来,这不合规矩,还得等圣人来行合卺之礼呢”。
大婚之前,虽然舍不得,但顾珈也问了白芍、绿芷这两个从小服侍身边一起长大的侍女意愿,看二人是想随她进宫,还是赐了身契自行配人。
二人都是顾府的家生子,从小就陪着顾珈,从前最大的梦想就是顾珈婚后,便求了顾珈恩典嫁个靠谱的管事,接着做顾珈身边的管事媳妇,如今却有了别的选择。
近来宫中的女官常往顾府来,接触之下,二人眼界竟高了许多,配人什么的早没了意思,二人现在的梦想就是做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要是有机会再做女官!
故二人都随了顾珈进宫。
“好白芍,让我躺会吧”,顾珈耍赖,一转身又瘫到了床上,任凭白芍、绿芷如何劝也不肯起来。
还是顾珂端了些吃食过来,一上午米水未尽的顾珈才肯起来吃些。
点心刚吃了一块,殿外却是有了响动,一列女官脚步轻缓有序进了殿内,最后面是褪去衮冕换了玄色礼服的李维桢。
顾珈手里的点心还未来得及放下,被白芍一把夺下。
李维桢向她走来,温柔目光落在她身上,亲手扶了她起来。
按着礼制,二人先是行了庙见之礼,拜了天地宗庙,又饮了合卺酒,才算礼成。
接下来便是帝后的洞房花灯了。
顾珂随着众女官行了礼,出殿去寻裴越。
白芍、绿芷等人服侍帝后更了衣后,也轻手轻脚的退出了。
按照宫规,正常晚上是有人值夜的,只是顾珈不适应私密的空间里有外人,李维桢也无所谓这些,便让宫女们都退出了殿内。
尽管考虑到顾珈的身体情况,在李维桢的授意之下,礼部已酌减了很多礼制,可这一番下来,顾珈仍感觉吃不消,全身都要散了。
见终于完成了任务,顾珈再也不压抑自己,瘫在了龙床之上。
“幸苦朕的皇后了,还好吗”。
李维桢也有一个多月未见顾珈,本就想的紧,此时龙凤花灯的映衬之下,顾珈本就丰润红嫩的脸庞洒上一层柔光,更显娇媚动人,还不到二个月的身孕,顾珈还未显怀,此时薄薄的寝衣盖不住玲珑的曲线,瞬间就点燃了他心中压抑的许久的火焰。
只顾珈怀着孕,他还记得此前鲁乐那老头儿捻着胡子隐晦的提醒他在满三个月之前,万万不得行房,何况顾珈也累了一天,此时他也只得强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
虽然二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天下间最亲密的事情在那一夜也不只做了一遍,可这样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衣着单薄的相处的经验却为零。
感受到他身体靠过来了温热气息,顾珈身子一僵,脑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不着痕迹的往床里的被衾里挪了挪,双颊也浮上了层粉红,轻轻摇了摇头。
看穿她小动作的李维桢轻笑了声,哪里能让她如愿,长臂一捞,顺势上了床,不给她退避的机会,把人搂在了怀里,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二人相拥着躺在了床上。
“饿不饿?”平日清朗的声音里此刻带着些压抑的低哑。
顾珈僵着身子被他抱在了怀里,压根不敢抬头看,感觉他温热的气息拂过面庞,摇了摇头,半响,又道“你,要不去别的殿睡吧”。
“恩?”李维桢凤眸一睐,洞房花烛夜要赶他走。
李维桢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顾珂腰侧感受到陌生又熟悉的炙热,不容忽视。
脑中轰的一声,她觉得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更烫了。
在心里措了措词,斟酌着开了口“母亲给了我些画册,我知道咱两在一个床上躺着你会有些......难受,要不你去别的殿睡呢,鲁太医说过怎么也得三个月以后......”
“皇后当真心疼朕,洞房花烛夜就想赶朕走”,虽然知道她说的意思,可是新婚第一夜就被往外赶,这滋味当真......令人不舒服呢。
“那不是怕你难受嘛”。
顾珈小声嘟囔完,未等到他的回答,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的反应,视线撞进了他黑沉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着让她有些心惊的墨色。
片刻,李维桢好看的薄唇轻启,声音带着蛊惑酥酥麻麻的传入她的耳内“其实,有法子的,朕不必去别的殿睡,也不会......不舒服”。
“什么”,顾珈下意识的傻傻追问。
看着眼前傻傻的小白兔,大恶狼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压抑许久的本性,恶狠狠的扑向了小白兔。
龙凤花灯影影绰绰,红帐轻翻。
待帝后安睡,又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没人知道那一夜帝后和不和谐,只知道第二日圣人便被皇后娘娘揉着酸疼的手腕狠狠的踹下了床。
之后更是两日没让圣人进寝殿。
*
顾珂那日也在宫中安置,第二日由裴越送她回府。
只是马车上的裴越虽然依旧眉眼温柔,顾珂却敏锐的察觉他的心不在焉。
“发生了什么事吗”,顾珂道。
裴越揉了下眉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北边传来消息,回纥又有些异动”。
闻言,顾珂蹙起了眉头“他们的冬天漫长难熬,缺衣少粮,所以一般不都是在冬天侵扰边境吗?这尚是八月里,水草丰沛,畜牧充足,何至于此”。
“蓁蓁当真敏锐,他们的老汗刚刚去世,刚刚厮杀上位的大汗与老汗的做风不一样,又想做出些事情来让众部臣服,这才屡屡滋扰”。
“那我们可做好了应对”。
他轻轻靠在车壁上,手里握住了她滑腻的小手“边境众镇,与回纥打交道多年,应该会加强防备”。
话是这么说,可他眉眼之间依然的担忧之色却久久未退。
*
裴越的担忧成了真。
回纥来势汹汹,半个月内,竟是连占了丰州、宥州的几个镇,转眼间已是围住了灵州,甚至还出兵滋拢云州的几个镇。
一时间,边境全线严阵以待。
一年内,灵州被围了两次。
上次主持守城的是灵州防御使萧达,这次守城的是已经升任灵州刺史的其子萧文州。
兵部火速发了通告,令周围几个州郡支援,只这些兵力面对回纥的十万大军恐怕还不够,南衙十六卫所也调了五万人马准备支援灵州。
只朝堂上为谁领兵又争论不休。
有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主动请缨,兵部看不上,有那功勋着著的老将准备再次出山的,兵部又不忍心,吵了两日,亦没有一个各方都认可的领兵人。
灵州局势已火烧眉毛,看着这帮朝臣又没吵出个结果,还没到散朝时,李维桢便拂袖而去。
顾珈领着宫女到甘露殿时,李维桢正双眼微阖,靠在椅子上缓解头疼。
见她来了,元宝使了个眼色,宫人们轻轻退了出去。
她缓步走到李维桢身后,玉指抚上了他的额头,轻按起来。
闻到她身上自带的甜香,李维桢未睁眼,只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住前一带,顾珈便落到了他的腿上。
轻嗔了他一眼,她道“又没吵出个结果”。
“皇后娘娘明见”。
玉臂圈上了他的脖子,顾珈道“圣人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李维桢道“你猜猜看”。
顾珈思索了一番,睨着他“总不会是我那未过门的妹夫吧”。
李维桢轻笑道“怎么,还没过门,就先护上自家人了” 。
顾珈道“那是自然,要是裴越有个三长两短,我上哪再去找这么优秀的男人给我妹”。
李维桢面上依旧挂着笑,可听见他夸别的男人,虽然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外甥,心里还是有些冒酸水,惩罚性的用力掐了一下她丰软的臀部,声音带着丝危险的响在她耳边“在皇后心中,朕与裴越,孰美?”
被他捏疼,顾珂故意气他“当然是裴......唔——”
剩下的话已说不出口,化做娇吟被他尽数吞入了口中。
圣人决定用行动好好纠正一下皇后娘娘心中的错误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