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坟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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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晚饭过后，风夏寂也帮着洗了碗筷，四个人聚在一起，温腾茶水飘着烟气。
炭治郎询问起妹妹祢豆子的情况，“风夏先生，祢豆子还好吗？”
“她有点无聊，我只能送些书籍进去给她。”
在纯白空虚的世界待上这么久，跟蹲大牢没什么区别了，鬼王生命漫长，对于时间尺度的感受已经模糊，但祢豆子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在副本世界，人类没有任何生理需求，就像游戏里的纸片人不需要上厕所一样，副本将一切不必要的东西都简化了。
甚至于风夏寂也尝试将食物送进去，食物立刻会像素化。
“你想见见她吗？”风夏寂也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击杯壁，“虽然不能交流，但是可以以影像的形式，显示出来。”
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实现副本的内外交流，但是他自己能看到副本内的画面，就能通过异能将画面放映出来。
实话说，风夏寂也这异能称得上居家好物，非常全能什么都能干点。
“诶！可以吗！！”
在炭治郎瞪大了的琉璃色泽的火红眼瞳“biubiu光波”之下，风夏寂也将手中的茶水杯推了过去。
“看水面。”
【微型副本<观影>，开启成功】
水面之上浮动的涟漪平息，水银镜面般变得富有光泽，直到纯白完全覆盖，像素小人出现的杯中水面。
“祢豆子？”炭治郎紧盯着杯子里的小人，像素风格凸显了任务最鲜明的特征，长发披散额角系粉色绳结，绳结很卡通的被放大凸了出来，像耳朵。
祢豆子——像素小人版，抱膝坐在地上，低头看摊开在地上的一本书，时不时翻一下面。
“抱歉目前只能做到这样。”风夏寂也表示歉意
“没事的风夏先生，看见祢豆子没事我就很高兴了。”
而且，炭治郎心里想这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画面里面，祢豆子真的好可爱！
炭治郎小心翼翼得端着茶水杯，将杯子往自己面前挪动些许，这时里面的祢豆子有了动作。
像素Q版小祢豆子突然抬头正视前方，虽然像素小人精度有限看不出面部表情，但可以感觉到她的心情突然变差了。
炭治郎皱着眉头忧心忡忡起来，片刻之后，像素祢豆子将书籍中的一页撕下来，团成球狠狠砸了出去，气力之凶狠甚至幻视她呲牙哈气。
杯子中的画面在风夏寂也控制下拉远，祢豆子之外的更多景象出现。
像素祢豆子的对面，像素鬼王，在透明墙分隔的对面，用背后延伸出的骨鞭比了个巨大的像素小指[1]。
在场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都瞬间愣住，风夏寂也甚至悄悄用上帝视角仔细看了看副本内的情景。
祢豆子继续用纸团丢鬼王，纸团不被透明墙限制，可以直接砸到鬼王那边。
对面的鬼王又张嘴嘲讽，内容大致是，“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来救你，看来你已经被舍弃了……”“什么家人哥哥，他们怕是已经把你忘了，你个没人要的**……”
祢豆子默默站了起来，用书页揉成了一个巨大的像素纸球，一脚踢飞成功砸得鬼王的骨鞭都晃了晃。
还能这样吗？
风夏寂也斟酌着送点炸弹进去让祢豆子丢，炸不死鬼王把他衣服炸掉也是好的。
如果送个核弹进去……
他终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核弹在副本空间爆炸怕不是他与鬼王同归于尽。
知道祢豆子没事之后炭治郎明显放松了些，高强度训练了一天，他坐着逐渐开始小鸡啄米，然后被鳞泷先生赶回去休息了。
“明天走吗？”鳞泷先生问道。
“明天去看望完他们，就走。”
“好。”
白水般的对话，最后富冈义勇跪伏下去行师礼，鳞泷左近次沉默着将他扶起，师徒都是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
富冈义勇回来的次数不多，每次也都是这样，淡淡的问候，送别，长久地期盼再次相见，不需要言说，他们本就是亲人了。
“早些休息吧。”
*
翌日，弱阳初升，常年被雾气覆盖的峡雾山紫烟缭绕，风夏寂也跟随富冈义勇走上绕往后山的小径，山间寂静无声，湿度极高的空气在行走间仿佛薄纱，扑在面上。
一路上风夏寂也没有询问去“看望”的是谁，他已经有所猜测了。
他们路过了一条瀑布，一块巨大的石头，一些倒塌的树木，杂草横生的原始山林中，一条人踩出来的隐秘小路通往终点。
“鳞泷先生也不常来，我……两三年才会回来一次。”富冈义勇走在前面，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每次来总是要待上一段时间，寂也，可能会久一些。”
“没事的，不常来，总要多留一会儿。”风夏寂也放轻声音道。
拨开遮挡的灌木，山间宁静的空地，并排的几座坟冢出现。
坟冢形式非常简单，每个鼓起的小土包前面，摆放着一张小石台，每张石台上摆放样式不同的面具，都是木质，有手工雕刻的痕迹。
“狭雾山的水呼一脉不止我跟炭治郎两人。”
富冈义勇走到其中一座坟冢边，那座坟冢前的石台上摆放的面具是白色的狐面，“这里都是衣冠冢而已。”
“……他们……”风夏寂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即便富冈将他带来这里肯定是想告诉他一些事情，但是这无异于解开伤疤，他不愿令他痛苦。
“死了。”这是显而易见的。
富冈义勇在小石台边上蹲下，拿起那个白色的狐面，手指摸索着擦拭尘土，“他们都死在藤袭山的最终选拔里，锖兔如果没死，现在应该和我同龄。”
锖兔是个熟悉的名字，在富冈中毒昏迷的时候，他曾经呼唤过。
记忆仿佛开了闸的洪水，自发的流淌起来，“那年，我与他一同前往藤袭山，参与最终选拔。”
藤袭山是一座被紫藤花环绕的区域，因为鬼畏惧紫藤花的特性而在山顶囚禁鬼。
最终选拔的规则非常简单，在藤袭山生存七天七夜就算通过选拔，可以加入鬼杀队。
相当残酷的选拔机制。
“我在第一天就受伤昏迷了，一觉醒来……”
刻意压平的语调，仿佛灵魂在躯壳之外操纵身躯，他将狐面放回石台上，将后面的话说完，“他……，我连他死去的过程都是从别的人口中听来的，在最后一天，他斩鬼的时候，刀断掉了。”
那一年的最终选拔，除了锖兔，无人伤亡，他一个人杀了整座山的鬼。
他第一次将内心痛苦的根源裸|露，就像是剖开腹腔，把那颗被折磨着，被荆棘缠绕着的心脏血淋淋挖出来。
会被讨厌吗？会被厌恶吗？
如此卑劣的，如此软弱的，如此另自己都厌恶的，“偷窃”了别人性命的自己。
当初活下来的，为什么是自己呢？
“义勇啊……”仿若叹息的呼唤，“活下来的一方，质疑自己活下来的价值，就是对死者的亵渎。”
他被困住了，被困在了那座终年紫藤花盛放的山里。
“他们会为你感到高兴。”因为你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柱了，“也会为你而焦急。”因为自缚往往难解。
“他们定然不会希望你沉浸于过往的悲痛中，而是向阳得走在路上。”
“但是他们已经死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
风夏寂也明白他到底在耿耿于怀什么，他觉得锖兔的死是他的过错，他甚至认为如果锖兔活着，能做的比他更好，死者的地位总是在记忆的反复咀嚼中一遍遍升华。
“他们的灵魂没有死。”风夏寂也笃定得说。
那陈述似的语气另富冈义勇怔了一瞬，他眼睛瞪大了溢出愤怒得回望向风夏寂也，在风夏寂也说出灵魂两字的时候他以为风夏寂也在进行诡辩。
然而风夏寂也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可以让你见到他们的灵魂。”
“……”
富冈义勇急促的喘息两声，语气夹杂怒意的冷硬，“我不需要虚假的事物寄托！”
风夏寂也不再解释，他突然上前，右手抬起五指并拢，以极快的速度向富冈的左侧面颊靠近。
他摸到了富冈的侧脸，与此同时富冈完全惊吓得耸肩仰头，呼吸几乎在颤抖，他头脑完全空白的盯着那双黑的好似万米深海的眼睛，
“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情……
[如果你继续这么懦弱下去，我们可以不再做朋友了。]
清脆的耳光声，让他思绪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
“他好像非常想打你。”风夏寂也侧了下视线，待发的副本视角中，那个实体化的少年身影正试图狠狠戳富冈义勇的脑门，却只能穿过去并不能实现。
“相信我好吗？”他以手指拂去那含在眼眶中，将落未落的泪水，[就像以前一样。]
富冈缓慢抬手，覆盖在风夏寂也的手掌上，仿佛过了许久，他低声说：“……好。”
这下那少年似乎变得很想打风夏寂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