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大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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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烧的温暖干燥的房间内，穿上的人缩成一团，风夏寂也握着他冰凉的手，将汗湿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开。
迷朦的昏睡中，他依旧在细碎的颤抖，高热影响到神经系统，刻入骨髓中的本能——呼吸，都显得尤为困难，好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一次呼气后，停顿好几秒才能进行下一次呼吸。
本就苍白的嘴唇因此泛上青紫。
“呼吸，义勇。”
温度在38℃徘徊，这并不是很高的温度，但是放在刚中了剧毒醒来的人身上，几乎能称得上致命。
蝶屋的医师在病床边大汗淋漓，他开出好几种药方，又全部划掉重新撰写，“蝴蝶大人医术比我等高明，所以柱大人们的身体一直都是蝴蝶大人在看管。”
“呼吸法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影响吗？”风夏寂也时刻注意着富冈的状态。
“新陈代谢加快，体温升高，所以用药的剂量，种类与普通人有差异。”医师手心都是汗，剂量品种不论是多了少了，烈了弱了，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蝴蝶忍在平时也有教授鬼杀队的医师医术，但是由于柱的任务非常繁重，空闲时间很少并且她执掌蝶屋也不过三年，效果差强人意。
“药方给我看看。”
风夏寂也勾去了医师药方上几种草药，添上新的品种，随后修改剂量参数。
“用这个，去煎药。”
医师拿着药方走了，风夏寂也敢这么做并非狂妄自大，他虽然总是嘴上叨叨着考试论文，但也只是为了毕业而已，他早就带领团队各种期刊论文发遍了，在听说他留校读研的打算后，校内教授为了收他当学生都快内斗起来了。
用聪明又听话的牛马谁不想要呢？要知道风夏寂也为了不出风头甚至会将论文的一作主动让出来。
冰水浸湿的毛巾覆盖在富冈的额头上，风夏寂也用温热的毛巾帮他擦拭四肢降温，一整夜，富冈都在昏睡间朦胧的梦境中挣扎。
“おねえちゃん……”onee-chan，他在呼唤逝去的姐姐。
在最痛苦的时候，想到的，呼唤的，渴望的永远是至亲，但是现实中他们已经逝去，只有在虚幻的梦中才能见到。
“好起来吧。”风夏寂也趴伏在床头，以额头相抵，“那些失去的亲人，朋友，肯定在奋力的将你推回这个世界。”
“所以，即便很痛苦，千万不要放弃这条，由逝去之人殷切祈盼着好好活下去的生命。”
*
天蒙蒙亮的时候，天际泛着一线白，延伸出去万里红霞。
药起了作用，高热退下去，富冈真正陷入无梦的睡眠，风夏寂也才松了口气。
忙碌了一整晚的蝶屋迎来了休息，蝴蝶忍风尘仆仆得赶回来，蝴蝶纹路羽织上沾染的鬼血，在初生晨曦下，化为尘粒消散。
她回到蝶屋，直奔富冈的病房。
“已经退烧了？”蝴蝶忍拿着医师递过来的药方，十足惊讶，“你也是医者？”她望向风夏寂也。
“恰好是。”是苦逼医学生。
“药方非常精巧。”蝴蝶忍看了又看，“药理方面的问题，可以交流一下吗？”
“荣幸。”
风夏寂也与蝴蝶忍就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聊了小半个小时，蝴蝶忍眼睛发亮，“非常先进的理念，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医术体系。”
蝴蝶忍无疑是个天才，但是毕竟受时代限制，现代医疗体系还是给她带去了很大的震撼。
“今天晚上我没有任务，风夏先生能不能来蝶屋的实验室一趟，我对您所说的现代化学有些好奇。”
“没问题，蝴蝶小姐。”
风夏寂也答应下来，如果有时间，他甚至能将所学的现代医疗，化学方面的所有知识毫无保留的告诉蝴蝶忍，能救治更多的人，做再多也不为过。
蝴蝶忍脚步轻盈得离去，方向并非蝶屋内院的房间，而是一楼走廊深处的实验室。
工作了一整晚，她没去休息而是打算继续工作，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温柔的外表下隐藏着不断熊熊燃烧的灵魂，就算是在燃烧，也要前进。
几个小时的稍作休息，中午十二点多，风夏寂也端着午饭去到富冈的房间，发现他正巧揉着乱蓬蓬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眼角泛红脸色好了不少。
记忆回笼，他盯着风夏寂也懵了好一会儿，默默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缩成一个鼓包。
看来依旧不是很清醒。
风夏寂也将餐盘放在桌上，坐到床沿，戳了戳那个鼓包，鼓包往旁边挪动一些，掩耳盗铃得一动不动。
“……”装鸵鸟呢。
萌一脸血。
风夏寂也清了清嗓子，郑重道，“我没有看见你哭。”
鼓包气愤地蠕动一下，被子被掀开，富冈背对着风夏寂也抱膝坐在床边，生闷气。
“对不起。”风夏寂也光速道歉，“给你带了鲑鱼萝卜。”非常清淡款的。
富冈毛茸茸得转身，面无表情在风夏寂也搀扶下下床，坐到桌子边上，“我没有哭。”
“嗯，没有。”风夏寂也顺着他说，随即他声音放缓，柔声道，“就算哭也没关系。”
富冈握着勺子的手僵了一下，他埋下头，发丝垂下来遮掩眼睛深处的神色，非常缓慢得将一小口粥塞进嘴里。
“寂也。”
“嗯？”
被风夏寂也注视着，富冈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那双偏圆的纯黑眼眸毫无保留得直直看着他，倒影出他的身影，仿佛要将他完整的印刻在眼底。
“陪我……去一趟峡雾山，好吗？”富冈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邀请而已。
峡雾山，风夏寂也想起来富冈给炭治郎找的师傅就在峡雾山，他突然理解了，“峡雾山是你以前练剑的地方？”
“是，姐姐去世后，我被鳞泷先生的朋友捡到，然后拜入鳞泷先生门下学习呼吸法。”
这样一来，炭治郎居然是富冈的师弟了吗？鳞泷左近次简直是类似富冈大家长的人物诶。
风夏寂也竟然不自觉紧张了一下，“好。”
富冈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他隐隐有些期待。
*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在安稳的平淡中度过。
白日蝴蝶忍时不时过来问一些医学化学相关的问题，几次之后，风夏寂也察觉出不对来，有关化学物质对鬼细胞的影响还能理解，但是慢性注射剧毒物质人体的抗性研究？
他没有伸张得向蝴蝶忍要了进入蝶屋资料与藏书室的权限，开始全方位的汲取鬼，毒素等这个世界独有的知识。
终于在一个下午的查询后，风夏寂也从某些书本中夹着的蝴蝶忍的手记中发现，这姑娘似乎在对自己做某些非常危险的实验。
根据实验的大致内容——紫藤花毒素对人体的影响，紫藤花毒素在人体内滞留的周期与对人体产生可承受负面影响的剂量研究（这些是风夏寂也自己总结出来的课题），他甚至大致推测出了蝴蝶忍想要干什么。
以身饲鬼，毒杀。
推断出这个结果的风夏寂也捧着书，在昏暗的藏书室待了许久，然后将所有资料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暂时的平静无法掩饰这个世界底层残酷的本质，鬼与人之间巨大的实力鸿沟，不公平的身体差距，注定敌对的关系，决定了血腥底色。
鬼杀队队员的平均年龄还没成年，这些孩子早早的失去家人，用稚嫩的手拿起斩鬼的长刀，步入战场。
风夏寂也呼出一口气，眼里闪过冷色。
必须要做些什么……
当蝴蝶忍再一次过来询问某些问题，风夏寂也提出了想加入她有关毒素杀鬼的研究，并表示虽然自己没有专门涉猎毒素领域，但是有化学领域的好几篇论文，这两家其实是相通的。
蝴蝶忍欣然接受。
“蝴蝶小姐一直在钻研紫藤花毒素，但是现在的毒素烈度杀普通的鬼已经绰绰有余了，为什么还要追求更具破坏性的毒素呢？”
风夏寂也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风夏先生到现在为止没见过十二鬼月，我的毒到达一定的剂量杀死下弦绰绰有余，但是上弦对毒药的抗性是没办法想象的。”
原来是上弦，蝴蝶忍想杀死上弦中的哪只鬼呢？
“也许可以换个方向。”风夏寂也拿起一只试管，里面高浓度的紫藤花提取液轻微晃动，“毒杀变为转化。”
“转化？”蝴蝶忍投来疑惑的视线。
“鬼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是鬼。但鬼都是人变得，人能变成鬼，鬼一定有办法变成人。让他变成人，再杀掉，不是容易很多吗。”
蝴蝶忍怔住了，她下意识反驳，“但是，鬼怎么能……”说到一半，蝴蝶忍雾紫色的眼睛震颤，她意识到风夏寂也的提议，是有道理的。
半晌，蝴蝶忍艰难开口，“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并不是，生命科学，我有充沛的理论基础。”
风夏寂也将试管中的紫藤花毒素倒进废液池，深紫色的液体融化在废液中，散发浓郁的紫藤香气，“我们有鬼王的血液，鬼化变异的源细胞在我们手上，溯源研究，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风夏寂也甚至觉得，研发“变人药”的难度比研发“把上弦毒死毒药”的难度，还要低不少。
“我已经在将所有我知道的东西系统得写出来，过段时间会交给你，并且下次回来，我会带回完整有关领域的书籍。”风夏寂也微笑着，抛出所有天才都无法拒绝的东西——知识，“所以，请不要伤害自己。”
蝴蝶忍手指微不可查的颤抖一下，她的视线扫向靠墙桌子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放着紫藤花毒素注射液。
“你知道了啊。”
他真的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蝴蝶忍回想到不久前风夏寂也前往藏书室的请求，他从日常的只言片语中就发现了端疑。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她微微垂下眼帘，身上蝴蝶花纹的羽织带着花的香气，沉甸甸压在她的双肩，“但是，如果有别的办法的话，我会尽力去尝试的。”
“请你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十四岁起失去亲人时就立下的夙愿。”
风夏寂也从她看似平静的眼眸中，看见了愤怒，蚀骨的恨意与绝不停止的坚毅。
“会有办法的。”他最终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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