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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求婚准备 裴宴偷买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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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发现裴宴最近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还是每天早上煮粥,还是把脚搁在沈予脚踝上,还是出门要亲三下、回来要抱一下。
但沈予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软软的、亮亮的注视,是一种更沉的、带着一点紧张的东西。
像一个人藏了什么秘密,怕被发现,又怕不被发现。
“怎么了?”沈予在吃早饭的时候问。
“没怎么。”裴宴低头喝粥,表情很平静。
“你昨天看了我十七次。”
裴宴的手顿了一下。“你数了?”
“嗯。”
裴宴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你看了我几次?”
沈予的耳朵红了。“没数。”
“你撒谎。”
“吃饭。”沈予低下头,继续喝粥。裴宴的脚搁在他脚踝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天下午,沈予出门送外卖。骑到半路,手机响了。裴宴的消息。“到哪了?”
“城东。”
“几点回来?”
“六点。”
“好。”
沈予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骑。送完最后一单,他骑回家。停好车,上楼。推开门,屋里很安静。裴宴不在客厅,不在厨房,不在阳台。
“裴宴?”他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他换了鞋,走进卧室。裴宴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见沈予进来,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回来了?”他说。
“嗯。”沈予看着他。“你藏什么?”
“没藏。”
“你手机翻过去了。”
裴宴把手机拿起来,屏幕朝上。“在看新闻。”
沈予看了一眼。是新闻,本地新闻,关于城东新开的一家商场。他看了裴宴一眼。裴宴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但他的耳朵红了。
“你耳朵红了。”沈予说。
“热的。”
“开空调了。”
裴宴没有说话。沈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你每次瞒我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裴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有红。”
“红了。”
裴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我去做饭。”他走出卧室。沈予跟在后面,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裴宴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西红柿。切西红柿的时候,刀起刀落,很利落。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沈予没有追问。
第二天,沈予送完外卖回来,裴宴不在家。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出门一趟,很快回来。”
沈予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裴宴很少出门,出门都会告诉他去哪。这次没写。他把纸条放下,换了鞋,坐在沙发上等。
等了半个小时,裴宴还没回来。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裴宴秒回。“快了。”
“快了是多快?”
“二十分钟。”
沈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又关掉。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小区门口有车进进出出,没有裴宴的车。他站了一会儿,走回沙发坐下。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裴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黑色的,不透明,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他看见沈予坐在沙发上,把袋子往身后藏了一下。
“你回来了。”沈予说。
“嗯。”裴宴换了鞋,把袋子放在鞋柜上,用外套盖住。
“你买的什么?”
“没什么。日用品。”
沈予看着他。裴宴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日用品为什么要藏?”
“没藏。”
“你用外套盖住了。”
裴宴沉默了一会儿。“是日用品。”
沈予站起来,走到鞋柜旁边。裴宴跟过来,挡在他面前。
“沈予。”他叫他。
“嗯。”
“你信我吗?”
沈予看着他。“信。”
“那别看了。”
沈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不看。”
裴宴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把沈予拉进怀里。“明天给你看。”
“明天?”
“嗯。明天。”
那天晚上,沈予躺在床上,裴宴从后面抱着他。沈予闭着眼,没有睡着。
他在想那个袋子。黑色的,不大,裴宴用外套盖住了。他想起裴宴的耳朵红了。他想起裴宴说“明天给你看”。
“裴宴。”他叫他。
“嗯。”
“你明天要给我看什么?”
裴宴的手指在他腰上停了一下。“看了就知道。”
“不能现在看?”
“不能。”
沈予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裴宴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处依然很亮的眼睛。
“你是不是买了什么不该买的东西?”沈予问。
裴宴愣了一下。“什么是不该买的东西?”
“我不知道。所以问你。”
裴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不该买的。是应该买的。”
沈予想了想。“日用品?”
“嗯。日用品。”
沈予看着他,没有再问。他闭上眼,裴宴的手搭在他腰上,安安静静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半夜醒了一次,裴宴还抱着他,手还搭在他腰上。和睡着之前一模一样。
第二天早上,沈予醒来的时候,裴宴已经起了。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袋子。看见沈予醒了,他把袋子放在床上。
“给。”他说。
沈予坐起来,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裴宴。“现在能看了?”
“嗯。”
沈予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盒子,深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条丝带。他看了裴宴一眼。裴宴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沈予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银色的,很亮,没有花纹,很简单的款式。
他拿起一枚,内侧刻着两个字:沈予。他拿起另一枚,内侧刻着:裴宴。
他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昨天。”
“你昨天出去,就是买这个?”
“嗯。”
沈予看着他。裴宴的耳朵红了。
“你不是说是日用品吗?”沈予问。
裴宴看着他。“是日用品。每天都要用的。”
沈予的鼻子酸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你走的那天。”裴宴说,“你被沈伯远关起来的那天。我在找你的时候,想了很多。想找到你之后要做什么。想告诉你,不要再走了。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
沈予的眼眶红了。“所以你就买了戒指?”
“嗯。但没买。那天没买。因为还没找到你。”裴宴顿了顿,“找到你之后,又想了很多。想什么时候给你,怎么给你,你会不会要。”
沈予看着他。“你觉得我不会要?”
裴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你之前说考虑考虑,考虑了很久。”
沈予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不想哭,但他控制不住。裴宴伸手,帮他把眼泪擦掉。
“沈予。”他叫他。
“嗯。”
“你要不要?”
沈予看着那两枚戒指,又看着裴宴。裴宴的眼睛很亮,在晨光里像两颗星星。
他的嘴角弯着,但沈予能看出来他在紧张。他的手指还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要。”沈予说。
裴宴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拿起刻着“沈予”的那枚戒指,拉起沈予的左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戒指有点凉,但戴上去之后就暖了。大小刚好。
沈予拿起另一枚戒指,拉起裴宴的左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也刚好。
“你怎么知道尺寸的?”沈予问。
“你睡着的时候量的。”
沈予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好几次。你睡得很沉,不会醒。”
沈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裴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弯着。
“沈予。”他叫他。
“嗯。”
“好看吗?”
沈予看着那枚戒指,银色的,很亮,很简单的款式。戴在裴宴手上,和他很配。
“好看。”沈予说。
裴宴抬起头,看着他。“那以后每天都要戴。”
“洗澡呢?”
“戴着。”
“睡觉呢?”
“戴着。”
“做饭呢?”
“戴着。”
沈予笑了。“那不会坏吗?”
裴宴想了想。“坏了再买。”
沈予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握住裴宴的手。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两枚戒指挨在一起,银色的,很亮。
“裴宴。”他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去领证?”
裴宴愣了一下。“你愿意?”
“戒指都戴了。”
裴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笑,是一种很开心的、眼睛弯起来的笑。
“明天。”他说。
“明天周六。”
“那就周一。”
沈予笑了。“好。周一。”
那天早上,裴宴煮了粥。沈予坐在餐桌旁边,裴宴在他对面坐下。脚伸过来,搁在他脚踝上。和以前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两个人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银色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沈予。”裴宴叫他。
“嗯。”
“你以后不要摘。”
“不摘。”
“说好了?”
“说好了。”
裴宴弯了弯嘴角。他低头喝粥,脚在沈予脚踝上蹭了两下。沈予没有理他,继续喝粥。但他的嘴角翘着。
那天下午,沈予出门送外卖的时候,裴宴站在门口看他。沈予换了鞋,站起来。
裴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沈予亲了一下。又指了指另一边。沈予又亲了一下。裴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沈予叹了口气,凑过去亲了一下。
“你每天都要这三下。”沈予说。
裴宴眨眨眼。“每天都要。”
沈予转身要走。裴宴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沈予问。
裴宴低头看着他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戴着呢。”
“嗯。戴着呢。”
裴宴松开手。“走吧。早点回来。”
沈予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裴宴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弯着。
沈予靠在电梯墙上,也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很亮。他摸了摸,有点凉,但戴了一会儿就暖了。和裴宴的手一样。
他掏出手机,给裴宴发了一条消息。“戒指戴着很舒服。”
裴宴秒回。“你也是。”
沈予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他把手机收起来,骑上电动车。阳光很好,风很暖。
他骑出小区,拐上大路。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翘着。
绿灯亮了,他拧了一把车把,电动车冲出去。风从耳边吹过,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