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 68 章 上苍垂 ...
-
上苍垂怜,鲲鹏最后真的停在了妖界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救,救,救!命啊!”柳静音大喊道,手里死死抓住鲲鹏身上仅剩的一株小草。
鲲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冲,柳静音和扶云不得不抓紧救命草,被甩得眼冒金星也不松开。
“呕!呕!呕!”
扶云本就被挂在一边,鲲鹏一落地,他就被不可抵抗的惯性甩了出去。
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吃过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柳静音修为在身,反应比他小些,飞身下来。
两人这才看清楚,这只鲲鹏停落的地方又一片玄奇瑰丽的“河”。
“我天哪……师兄,这是什么?”柳静音呆呆看着一条天河从天边那轮红月之中倾泻而下,泛着点点荧光,离得近了,还能听见一些水流动的声响。
扶云也未见过这般奇景,震惊得连晕眩都减轻了。
巨大的鲲鹏在这条河里也显得不过如此,柳静音有些着迷地上前想要触碰,面前的“河”却像是感应到一般,发出强烈光芒之后消失不见。
连同那只巨大的鲲鹏。
柳静音回味着手碰到“河”的一瞬间,仍然没从惊讶里走出来:“师兄,这是神迹吗?”
指尖残留着某种特殊的奇妙的触感。
扶云手动合上自己的下巴,深以为然点点头。
“我说,你们二位从哪来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柳静音猛地回头,见到温余,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什么运气,短时间内让自己碰上了两次奇迹!
柳静音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温余,大喊道:“我就知道以前倒的霉总有一天会还回来的!”
扶云干咳两声,将柳静音从温余身上扒拉下来,解释说:“她奔波太久,脑子丢路上了。”
说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侧头对着柳静音说教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柳静音立马伸手捂住二师兄的嘴,转头问说:“温师弟,温师弟,我小师妹呢?”
温余还没从待遇天差地别的转换中反应过来,就被柳静音抓这一顿摇晃。
他微弱地抬起手比了个“停之”的手势。
柳静音瞪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温余叹口气说:“此事,说来话长。”
“诶,那就别说了,带我们去见她。”
温余回头看向身后的河殿,满脸忧愁。
足有半日前,温余一个人来河殿找线索。
他依旧是地毯式搜索,将河殿周围几里范围仔仔细细排查个遍,最后不得已,推开了河殿的门。
温余的直觉总告诉他,这处小宫殿,不是什么简单地方。
宫殿很高,内里几乎能用的空间全用来存书了,分了好几层。
温余一层一层,一本一本找过去,才翻到第三层,忽觉整座宫殿震荡了一下。
温余警惕地抓住就近的书架,果不其然更剧烈的震荡接二连三。
殿内所有放了书籍的地方都被一层淡淡的术法笼罩了起来,没有这种特殊待遇的温余自然而然直接被甩了出去。
不夸张,温余故作镇定地叉着腰,他从三楼直接滚到了一楼,老腰都险些摔断。
等这股奇怪的震荡结束,温余狼狈爬起身,万分戒备地打开殿门一看,此处早已不是来时路,要问他这是哪,他真不知道。
之前听顾然说过,河殿是会自己移动的。
温余看着紧闭殿门的河殿:想必就是这般移动了,奇哉!奇哉!奇哉!
一边的柳静音拿剑柄捅了一下温余,阴恻道:“所以说,你现在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温余捂着腰,咧嘴道:“可以问,可以问。”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扶云遥遥一指:“那是不是个……妖?”
柳静音和温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那只老乌龟!
温余直接跑出残影,冲到河殿廊下,拦住那只老妖。
扶云和柳静音反应也不差,迅速跟上。
“你……”
温余刚蹦出来一个字,那龟妖便抬头看向他,一双混浊的眼睛里竟有一股威压。
那龟妖什么都没说,破洞的长袖轻轻一摆,温余和柳静音以及扶云三人就已经在千里开外了。
疾速传送的时空割裂感让三人都头重脚轻,各自抱着手边的东西吐了个昏天黑地。
已经吐了两轮的扶云此刻脸色白得像鬼,眼下还泛青。
“我的妈呀!呕!”柳静音吐的差不多,才看见自己抱着的是个什么东西--一颗奇形怪状的头骨。
她吓得甩了出去,刚压下的恶心复又涌上来。
温余庆幸地看着自己手下的一颗树。
扶云颤颤巍巍站起来,环顾四周:“这又是哪?”
温余也拍拍灰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认真地说:“不认得。”
柳静音拿一剑当拐杖,拄着起来,看着周边各种各样动物的和认不出来的一堆白骨,和一堆荒草,下结论说:
“荒郊野外。”
另外两人缓慢地看向她。
“不闹了,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力量的波动。”
柳静音收起嬉皮笑脸,严肃说:“你们呢?”
除了毫无修为的扶云,温余也颇为赞同地点头。
“我们去看看?”温余说。
剩下两人赞同,于是三人就误打误撞摸到了禁地深处--梅老被封印之处。
“这么棘手!还会重生!”柳静音看着地上那些翻滚蠕动到一块的树枝重新连接,重新发起攻击,忍不住又干呕了一声。
不怪她,太像那种恶心的大虫子了。
柳静音的干呕吸引了梅老大部分注意力,他没再盲目伸出树枝去挥舞,反而是又给众人下了一场花雨。
“小心,花瓣会伤人!”老鹿大声吼说。
但靠近梅老的柳静音已经避无可避,何况梅老这次花雨不同于前面两次:
花瓣不再是自然落下,而是有目标性地朝着众人飞过去。
“嘶!嘶!嘶!疼!疼疼啊!”柳静音来回蹦哒着,一剑速度再快,也无法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花瓣。
切开花瓣的感觉就像对着空气来了一剑,重复性打在棉花上的动作最是令人心烦气躁。
“速度尽快!”升卿一条黑蛇也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对人来说庞大的身躯为柳静音挡住了大部分恼人的花瓣。
他的蛇信子吐得飞快说:“这妖物在榨干那些孩子和千振衣的每一寸灵力血肉!再拖下去,他们连灵魂都会被吸收干净!”
“连渣都不剩!”
柳静音一听这话就急了,一剑剑气越发如有实质。
“二师兄!想个办法!他恢复的速度太快了!”
柳静音额角一颗豆大的汗珠落下,一剑挡至身前才勉强没被这跟树枝掀翻。
梅老察觉到体内那些妖正在逐渐失去气息,极其不耐道:“废物!”
他的妖力大部分都被封在阿离的体内,被阿离一炸,全都付之东流,他如何能不恨!
若是计划顺利,他现在早就生吞活吃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早就杀了出去让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君子血债血偿!
念及此,梅老也不顾体内妖力的枯竭,一边控制着千振衣强行挣开阵法束缚,一边疯狂扫杀着这群人。
他用的妖力越强越大,那些孩子和千振衣就离死亡越来越近。
“噗呲!”
和树枝缠斗的温余阵法被强行冲破,反噬到自身,导致他没来得及躲开树枝一击,婴儿手臂粗的树枝直接穿过心口。
一旁的扶云一惊:“温余!”
赤墨引出的血墨像艳丽的红绸带,还在不知疲倦地遵循主人的命令,死死捆住一捆又一捆树枝树根。
温余冷笑一声,擦去嘴角血渍对扶云笑说:“放心吧,小爷没那么容易赔上性命!”
一个两个也不知为什么,就往同一个地方捅,铁打的人也要被捅死掉的。
温余眼里全是冷意,咬紧后槽牙直接反手将那根还在试图往他血肉里扎根的树枝直接抽了出来。
右手一挥,心口的血全都飞向空中的赤墨,成为赤墨最好的食粮。
扶云惊诧地透过温余胸口的洞看向已经失控的千振衣。
他的脑子从来没转这么快过:
断而不死,断而不死,尚能重接复生,重接复生……
汗水刺痛眼睛,却也在一瞬间刺中了大脑。
“陨铁!陨铁!”
“静音!大师兄曾给过我们一人一块陨铁!”
扶云作为一个凡人,即便嗓子喊破了,柳静音也听不见,还是温余传达的。
正在鏖战的柳静音脑海一亮:“蛇叔!替我挡一下!”
黑蛇纵身飞过来,挡下那些杀气腾腾的树枝,柳静音背过去在储物袋里疯狂翻找。
“师弟师妹,你们可知这石头有何用处?”下山历练回来,心境和修为都精进不少的曾期意气风发地举着五块漆黑却有光泽的石头。
他朝着尚且还年幼的扶云和柳静音问,两人皆是吮着手指呆萌摇头。
曾期摸摸他们的脑瓜子,分别给了他们一块石头说:“这是陨铁。”
“特……特……贴!”
“哈哈哈,”曾期又挼了两下柳静音的脑袋笑着说:“对,对,铁~”
“小扶云,小静音,你们记好了。”
“陨铁,天之所生,天外之物,呃……”曾期对着两双不谙世事的大眼睛,到嘴边的那些“之乎者也”突然就卡壳了,换了种说法:
“总之,你们记着,拿着它,砍谁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