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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秘密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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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声就被宋词拉出了门。
“到底去哪儿？”林声问了好几遍，宋词就是不说，只是神秘兮兮地笑。
两个人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又走了二十分钟路，最后停在城郊一条小河边。
林声愣住了。
这是他们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河还是那条河，只是两岸多了些新修的堤坝。水比记忆里浅了一些，但依然清澈，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
“还记得这里吗？”宋词问。
林声点点头：“当然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记。
小时候，每年夏天，他们都会来这里玩。捉鱼摸虾，打水仗，在河边的石头上晒太阳。有一次他不小心滑进水里，是宋词把他拉上来的。
还有一次，宋词带他来放风筝。风筝线断了，宋词追了二里地，最后满头大汗地把风筝捡回来递给他。
那是他记忆里最好的夏天。
“带我来这儿干嘛？”林声问。
宋词没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沿着河边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宋词停下来。
“到了。”
林声看着眼前的地方，愣住了。
那是一棵老柳树，树干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柳条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帘子。
“这是……”
“我们刻字的那棵树。”宋词说，“还记得吗？”
林声想起来了。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们在这棵树上刻过字。刻的是——
他绕到树的另一边，看见了那行字。
“林声和宋词，永远在一起。”
字迹已经变得模糊，被岁月侵蚀得有些看不清了。但还能认出来，是宋词的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林声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酸。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十年了吧。
十年前的他们，还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一起玩，以为永远都会这样。
那时候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在一起很开心。
可就是这样两个小孩，在这棵树上刻下了“永远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它还在这儿？”林声问。
宋词说：“我每年都会来看看。”
林声愣住了。
“每年？”
“嗯。”宋词说，“初二那年来看过，高一那年来看过，高三毕业那年也来看过。”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每次来看，都会想，那个说要永远在一起的人，还在不在。”
林声的喉咙有点紧。
“那你怎么不叫我一起？”
宋词想了想，说：“怕你觉得我傻。”
林声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你就是傻。”他说。
宋词也笑了：“嗯，傻。”
两个人站在那棵老柳树下，看着那行模糊的字迹。
风吹过来，柳条轻轻摆动。
“林声。”宋词忽然喊他。
“嗯？”
宋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刀，递给他。
林声愣住了：“干嘛？”
“把字描深一点。”宋词说，“让它们再留十年。”
林声看着他，又看看那把小刀，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接过刀，走到树前，一笔一划地描着那行字。
林声和宋词，永远在一起。
宋词在旁边看着，等他描完，接过刀，又描了一遍。
两个人描完，退后几步，看着那行重新变得清晰的字。
“这下能再留十年了。”宋词说。
林声点点头。
风吹过，柳条拂过那行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
回去的路上，林声一直没说话。
宋词问他：“想什么呢？”
林声想了想，说：“在想，我们真的在一起好久了。”
宋词笑了：“后悔了？”
林声瞪了他一眼：“没有。”
“那在想什么？”
林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想以后。”
“以后怎么了？”
“以后……”林声顿了顿，“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十年。”
宋词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嗯，很多个十年。”
林声也看着他，忽然笑了。
“到时候我们都老了。”
“老就老了呗。”宋词说，“老了也在一起。”
林声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林声忽然又开口：“宋词。”
“嗯？”
“谢谢你。”
宋词愣了一下：“谢什么？”
林声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每年都来看这棵树。”
宋词笑了笑，牵起他的手。
“傻子。”他说。
——
晚上，林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那棵树，想起那行字，想起宋词说“每年都会来看看”。
十年了。
从他们刻下那行字到现在，十年了。
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他们长大，他们分开又重逢，他们从朋友变成恋人。
可那行字还在。
那个“永远在一起”，还在。
他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感动。
感动于有一个人，从他那么小的时候就陪在他身边。感动于那个人记得他们之间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感动于那个人每年都会来看这棵树，来看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
他拿起手机，给宋词发消息。
「睡了吗？」
那边秒回：「没。」
「我也睡不着。」
「在想什么？」
林声想了想，回：「在想那棵树。」
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语音。
林声点开，宋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轻轻的，带着笑意：
“那棵树会一直在的。我们也会。”
林声听着那条语音，眼眶又酸了一下。
他回：「嗯，我们也会。」
那边回：「睡吧，明天见。」
「明天见。」
林声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他手上。
他想起那棵树，想起那行字，想起宋词的脸。
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
还有很多个十年等着他们。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