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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用了点小手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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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广仙茶楼
柳玉蝉望着上面龙飞凤舞的题字,落款处题写着“裴”字,唇角无意识的上扬寸许。
这还是两年前她跟踪裴思渡时,见他醉酒题写的牌匾,当时只觉得奇丑无比,但现在仔细一瞧,刚劲有力、笔走龙蛇,有文臣武将的杀伐果决。
好看。
正沉浸欣赏时,突兀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柳娘子,怎得在这里驻足。”
柳玉蝉收回视线,唇角回落,见孙桥迈步走过来,今日倒是比往常的穿着高调许多,暗红色锦袍与他清俊儒雅气质着实不符,更像是刻意模仿某人。
柳玉蝉淡漠的神色,止住了更进一步的孙桥,“柳娘子,里面请。”
不远处,福贵站在气压极低的裴思渡身边,悄悄瞥了一眼,见他脸色青里泛黑,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了一小步。
见两人先后进入广仙茶楼,小声提醒,“少爷,还,还进去了。”
裴思渡松开紧攥的双手,阴沉着脸快步向前走。
店小二一见是裴衙内来了,忙上前招呼,福贵极有眼色的将人拦住交涉。
再抬头是少爷已经不知踪影。
裴思渡自是知道雅间是全封闭式的空间,确实能说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裴思渡几经深呼才忍住现在冲进去的念头。
福贵躬身戳开窗户上的一层纸,裴思渡微微侧身,锐利的视线穿过那个洞孔看向雅间内侧身对着他的二人。
孙桥茶水递到柳玉蝉面前,展颜一笑,“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上个月淑妃娘娘亲赐的,柳娘子尝尝。”
柳玉蝉自下而上的打量他一眼,又重新落回茶盏上。
“多谢。”柳玉蝉淡淡的应了一声,捏着杯沿接过,“孙公子单独约我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孙桥视线看过来,目光灼灼,“衙内近来对你可还好?”
柳玉蝉轻抿一口茶水,“老样子。”
孙桥轻叹一口气,“柳娘子不必心伤,衙内有心爱之人这样对你也情有可原。”
福贵抱住裴思渡的腰与他身体较劲,无声说道,“少夫人会武功,会被发现。”
裴思渡攥紧的拳头这才缓缓松开,继续盯着柳玉蝉的脸色,神情与心情复杂到了极致,不知是想看她不信,还是想看她吃醋。
但可惜,柳玉蝉没什么表情,声音不疾不徐道,“孙公子两次提起我夫君有心爱之人,却不见你说起到底是谁,难不成是诓骗我?”
“岂敢?”孙桥正襟危坐,环视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说道,“衙内喜欢的是已死之人,杨凤梧。”
柳玉蝉眸色一凛,“你怎么知道?”
“不瞒柳娘子,在下同衙内是多年好友,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四年前,杨凤梧刚被斩首不久,衙内大病一场,我前去探望时,他梦中呓语,虽然没说是谁,但我猜测应当是杨凤梧。”
柳玉蝉脑海中闪过放置在一处的牌位,不自觉攥紧杯沿。
孙桥有些急迫地说,“柳娘子,他心里的是个死人,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争得过,不如早些放手。”
柳玉蝉唇角嘲弄的勾起,“放手,找你吗?”
“我可以入赘。”
柳玉蝉震惊的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孙家独子吧。”
“柳娘子竟记得。”孙桥眼睛更为明亮,“那你同意吗?”
柳玉蝉声音冷沉,“孙公子,今日的谈话我就当没听过,日后你我不必再见。”
孙桥急忙起身拦住她,语无伦次道,“玉蝉,我,我心悦你,四年前的琼林宴,我对你一见倾心,但是你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衙内。”
“他根本不爱你,我才是最爱你的,”孙桥眼底逐渐变得偏执。
“孙公子,你的喜欢也与我无关,就算我不喜欢裴思渡,也不会喜欢你,请自重。”
“你不想报复回去吗?”孙桥仓皇的握住她的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心里有人,对你不好,你不想报复回去吗?和我在一起,我肯定对他比对你好,你暂时也不用和离。”
柳玉蝉张了张嘴,震惊的忘记抽回自己的手。
不料突然身后传来破门声,两人同时看过去,柳玉蝉眼疾手快的抽回手,但还是被看到了。
裴思渡面色比他穿着的玄色缠枝锦袍还黑,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福贵。
视线定在孙桥的手上,眸色更加瘆人。
柳玉蝉心情跌宕,缓缓平落,“夫君。”
裴思渡住柳玉蝉的手往外走,什么也没说。
迈出门槛时,后面传来孙桥的一声惨叫。
柳玉蝉想回头去看,却被裴思渡遮住了眼睛,随即温柔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姐姐,别脏了你的眼睛。”
柳玉蝉身体陡然一僵,轻轻蜷了一下指尖。
视线被遮挡,柳玉蝉依旧能辨认出方向,但对于裴思渡突然挑破这层窗户纸,心里没底。
正思索时,裴思渡的手臂穿过她的膝窝,将她拦腰抱起。
柳玉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懒得去想,头一歪,靠在裴思渡的肩膀上。
直到上了马车,裴思渡将她放在大腿上,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身。
另一只手拿出手帕,给她擦刚刚被孙桥碰过的手,“本来还想再等等的。”
柳玉蝉望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在说什么,“春宁…”
“姐姐如果说和离…”裴思渡收紧了手,笑盈盈地看着她,“我会生气。”
“我想说,你把孙桥怎么了?”
裴思渡的笑容逐渐消失,将手帕扔在地上,“我不喜欢你关心别的男人。”
“我没有。”
“你这就是在关心他。”裴思渡的手随着视线移向上衣,信手捋了捋柳玉蝉鬓边的碎发,“你以后只能关心我一个人,也只能看我一个人。”
柳玉蝉捏了捏他过分严肃的脸,一直紧绷的身体软了几分,“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在竹林?”
裴思渡唇角微弯,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竹林只是试探。”
柳玉蝉没再说话,不意外也不生气,他防着卫廷多少年了,故意带丙等护卫出门,大概就是想一石二鸟。
想到自己被耍了,她才有些不爽。
下巴突然被扣住,紧接着,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柳玉蝉撑开他的胸膛,望着他极具偏执的猩红双眼,“春宁…你…”
“姐姐,我太害怕了,所以我得做点什么。”
柳玉蝉眉头一皱,忽觉身体有些泛酸发软,她捂着突然发热的心口,那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你对我做了什么?”
裴思渡抱着她,用力收紧了手臂,恨不能将人永远禁锢在怀里,“姐姐,以前我希望你爱我,但我现在觉得你恨我也很好。”
裴思渡指节攥住柳玉蝉的罗裙,生怕她逃走。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她的颈侧,温热的眼泪落在柳玉蝉的雪颈,“我打不过你,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恨我吧。”
他试着吻掉那滴泪,慢慢地吮着,他便肆无忌惮地种下属于他的痕迹。
柳玉蝉看着车穹顶端,瞳孔逐渐涣散,情难自禁的嘤咛。
喘……
马车一路疾驰,不合规矩地走了偏门,停靠在月华轩的院中间。
暮色四合,月华轩并无半点光亮,夜风掠过层叠青瓦,朱红廊柱,雕花木窗。
风声透过窗缝门扉传进马车,车内只燃一盏薄灯。
红烛并不亮,却为狭小逼仄的马车增添了几分暧昧。
榻上可见两道身影,柳玉蝉的脚腕多了一个铃铛,声音好似加了蛊,勾缠着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漂亮的清眸带着薄薄的泪,脸颊染绯,声音微微飘忽,“裴思渡…”
男人双手撑在她耳侧拉开两人距离,颈上濡湿一片,丝丝凉意伴随着涎.液的痒意,“我喜欢你叫我春宁。”
盛满一泓春水的小鹿似的眼睛回望着他,油灯微微晃动,眼里泛着微光,“你…”
她想说一句完整的话,但每次都会被他故意顶回去,怎么也不能连贯。
男人被极大的取悦,俯身向下手抚摸过女孩单薄的蝴蝶骨,慢慢拂过腰侧,“姐姐别说话,节省体力好不好?”
见人不答,他用力按了两下,“怎么不说话?”
柳玉蝉似有不满,一口咬住他肩膀,像只炸毛的小猫。
裴思渡身体兴奋的颤抖,“姐姐,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裴思渡俯下身……
风势略盛,渗进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时而微颤,时而东倒西歪。
一股风强势掌控烛火,因不堪重负而埋首,火焰颤栗同时做出反击,灼伤无形的风。
风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火焰,无论怎么肆虐都无法吹灭,甚至借助他这股东风掀起燎原之势。
风与火,明暗交织,互不相让。
“姐姐不装柔弱的样子也很好,以后可以做自己。”
女孩喘息着,拽着他的头发扽下来,“闭嘴!”
烛火翻身化成火焰,强势围堵这股风,但每次都坚持不过三息。
裴思渡扯过一旁的衣裳裹在她身上,将人抱出了马车,进了主屋,来到盥洗间。
“姐姐,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