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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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圣塞尔学院，学生公寓前连着一块四方花园，沉郁绿色在雨中与灰白砖墙一同困住了江凝的思绪。
他刚从监控室回来，查了一晚的近期监控、校内网络IP，什么都没查到。
有人动用权限做了一定的痕迹清除，在圣塞尔有这个权限的人屈指可数。
回来的路上他让助理带了一束铃兰过来，原简公寓客厅的白釉花瓶中插着一束完全枯萎的铃兰。
铃兰被他护在怀里，白色的花骨朵垂坠，在风中轻微摆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掉落。
那张照片中另一个男人的背影，他很熟悉。
他无法确定，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原简。
消息提示震动拉回他的思绪，是陌生的账号，通过班级群联络。
“原简醒了。”
王之月发的消息。
昨晚原简情绪几乎崩溃，他们联系医生注射了镇定剂。
原简睡着后，他开始着手查骚扰者身份，王之月负责照顾原简。
他们互相指责对方无能，原简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了这种事情却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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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简感觉头很痛，痛苦地在脑海中喊着093。
093在他被注射镇定剂时就休息好了，一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宿主被主角攻受按着，还有个医生，差点吓得它数据错乱。
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是镇定剂。
原简陷入沉睡后，它也被迫失去对外界的视野。
只能依稀听见江凝说他马上去查，让王之月把手机消息都清理掉。
093听了担心原简论坛小号被发现，又用刚恢复的能量接入手机登出了小号。
它松了口气，江凝去查应该会很快出结果。
之前它有跟原简提议过把这个事情告诉江凝，让他帮忙查，原简也被劝得有些意动，可随之而来的是暴露照片的威胁...
原简又被吓到了。
提议就此搁置。
“宿主你感觉好点了吗。”093尽量让自己的电子音变得轻一点。
“...他们发现了。任务还能完成吗。”原简有些绝望。
“包的，宿主，别担心。主角受昨晚一直在照顾你呢。”
“真的吗...可是那些消息，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原简无法为自己找到其他词
“宿主，你是受害者。别担心，更何况我们这一年这么努力维系关系。”
“...之月，之月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吧。”原简不敢面对王之月。
“他在你旁边看书呢，根本没看你。”
“江凝呢。”
“他去查那个人了。”说到了这，093加强声音，“宿主你可以放心了。”
“江凝能查到吗。”
“当然，主角攻在小世界的权限是最大的。”
原简没再说话，头痛让他思维无法集中。
“宿主，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093做出结论。
“...是吗。”
“当然，你不用再担心有人偷窥，不用担心收到恶心的消息，不用担心洗澡时会发现奇怪痕迹……”093越说越具体。
“别说了。”原简被它的话语带入回忆，痛苦加倍。
“呃，总之，我的意思是，你的生活恢复平静了！”
原简听着093的保证有些没办法相信，093总是给出不靠谱的保证。
他有些口渴，但又不想面对王之月。
“之月还在看书吗。”
“从感知上来说还在圆桌那边。”
“他有看我吗？”
“你把眼睛睁开我看看呢。”
“...”似乎有哪里不对，但原简脑子转不动。
他缓缓睁开眼，直愣愣跟王之月的视线对上。
093在他脑子里说：“他在看你呢。”
“... ”
相顾无言。
王之月似乎一晚没睡，看起来很憔悴。他似乎在发呆，看见原简醒来后还没反应，对视了两秒，立刻从椅子上起身，两三步走到原简面前。
他坐在原简床边，俯下身。声音干哑：“原简，感觉好点了吗。”
“...”原简看着他关切的眼神，不自觉往被子里缩，扭过头。
“我想喝水...”声音闷在被子里，王之月没听清楚，他凑近。
“嗯？”
原简感觉到了王之月呼吸的热气在他脸颊，他又往被子缩，整个人完全埋在里面。
然后他听见王之月轻笑。
原简在被子里眨眼问093：“他在笑什么。”
“你出去我看看呢。”
“...”
被闷了一会，原简缺氧。
从被子里探头。
王之月还是坐在那，带着明显笑意。
“...我想喝水。”原简实在渴得不行。
“我去给你倒。”王之月连忙答应，走出卧室，顺便给江凝发消息。
原简看着王之月离开卧室，继续跟093交谈。
“所以他刚才在笑什么。”
“可能看你没发疯觉得高兴吧。”
“...很吓人吗。”这是原简第一次问自己的状态。
“很吓统。”093回忆了会儿，给出它的回答。
“统是什么？”
“是我，系统。”093没好气。
原简在跟093的聊天中头痛感得到了缓解。
—
王之月一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扶着原简的腰，原简凑在杯口小心地喝水。
他本想自己来，但是端起杯子时手抖得厉害。
王之月安慰他这是镇定剂的后遗症，让他不要担心。他一直没提那个骚扰事件，只是跟原简说着昨晚的生物实验，告诉他报告已经按时提交了。
原简又记起上午的课。王之月说已经替他请假了，当然他自己的课也请假了。
听到这些原简又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王之月最近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竞赛。
王之月并不在意竞赛，但原简总是对他的这些事很担心，于是他露出有点可惜的表情。
“这次教授讲的东西确实很重要，但是原简，我很担心你。”
果不其然，原简更担忧了，他一双圆眼盛着属于王之月一人的情绪。
“真的不会影响到竞赛吗。”
“没关系的。”
“真的吗。”原简还是担心。
“我保证。”王之月心情愉悦，趁机握住原简的手，不自觉地用手指摩挲。
原简的手很软，骨架小导致软肉包裹着骨头，王之月又顺着向上握住手腕。
太细了，他在内心感叹。
原简没太注意，他在跟093聊天。
昨天王之月拿到他手机后，他最担心的骚扰信息已经被曝光了，目前看来王之月并没有因此排斥他。
随后他又想到了他的那个论坛小号，他害怕提前被发现。
任务是必须要曝光并造谣，主角受分别跟四位主角攻的接触。在这之后在被主角攻踢出学校，才算完成任务。
他现在只造谣了一个人。
093让他放心，昨天处理已经处理好了。
原简松了口气，余光从王之月的身后，他看见卧室虚掩的门被推开。
是江凝，他捧着一束铃兰，精准地越过王之月与原简对视。他对原简露出一个微笑，举了举那束铃兰。
原简看见喜欢的花，不由得也露出笑容。
他笑起来有个很明显的酒窝。
王之月注意到，回过头，就看见捧着花的江凝。
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冷淡，但江凝明显不在意。
“我看见你窗台那束枯萎了，想着给你带了束新的。”
“谢谢。”原简的目光从王之月身上转向了江凝。
江凝把花瓶中原本枯萎的花束换掉。他并没有靠近床边，而是站在那束新鲜的铃兰旁跟原简说话。
“我刚从教学楼那边过来时，看到动物研究社准备明天在大草坪办活动，我想你或许会喜欢。”
原简的兴趣彻底被勾起。
“是什么活动？”他歪头带着期待。
“是猫科动物室外展。”
话音刚落原简的圆眼一下变得亮亮的。
“明天一起去吧。”江凝提出邀请。
原简正想答应，但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
“别担心，不会发生任何事。”说到这里时，江凝观察原简的状态还不错。他上前一步走到床的另一侧。
原简的视线、身体，都不自觉跟随着他。
“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用平稳的语气说着。
“找到是谁了吗...”原简有些紧张。
“嗯。”
原简的心一下提起来。
“他不会再打扰你了。”
江凝注视着原简犹豫、惊疑、恐惧的眼睛，做出保证。
“永远不会了。”
脑海中093发出自信的声音：“我说吧，他会帮你解决的。主角攻的权限解决这种事情很简单。”
在093跟江凝的双重保证下，原简放松下来。
江凝看着原简的表情再次邀请：“明天刚好是晴天。”
原简这次没有犹豫地答应下来。
王之月全程旁观着，从江凝进来一直到游刃有余地做出保证。
多轻松啊。
他昨晚问了很多朋友能不能查监控，得到的回答是大部分监控都需要获取查阅权限。
就连教授也没有查看全部的权限。
而江凝只用了一晚上。
江凝没有停留太久，他离开时给了王之月一个颇为挑衅的眼神。
王之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原简心里想着明天的猫科动物室外展，发现王之月沉着脸。
分出少许关心。
“之月，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明天下午有很重要的课程，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对哦。”原简也感到遗憾，他没有办法再多拍几张主角们的照片了。
他决定让093把他昨天拍的P一下，这样又完成一个任务点了。
“还是好好上课吧，你今天已经因为我请过假了！先准备竞赛吧～”原简主动反握王之月的手。
王之月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地感知到，江凝来过后，原简的情绪再也不属于他一个人了。
看着乖乖坐在床上，但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的原简。
不可遏制地，王之月想到那些恶心的消息与触目的照片。
那人亲密的喊着原简：宝宝。
原简的手被那人十指紧扣着，双唇被撬开露出舌头。
被掐着腰，被掌控。
原简被完全掌控着，从身体到心灵。
而现在原简的手也被他握着，只需要再进一步，再进一步，十指紧扣。
再进一步...
王之月突然从思绪中惊醒，他猛地收回手。
在原简投来的疑惑注视中，身体有了明显的反应。
原简似乎在说话，他的双唇张合，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舌尖，藏在红肉里的白色牙齿。
王之月不自觉吞咽，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快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