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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阿肆 我靠反派终 ...

  •   场面一度静止,凌肆微微仰头,冰冷的眼神中夹带着些许惊讶,他看向正愣住的凌云霄,略带讽刺地轻笑道:“果真是如此?皇兄若是觉得冤枉,我带人来察便是,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啊。”

      “......”凌云霄收了剑,凝眉不语。

      见他不再解释,凌伊怜的心绞得直疼,仿若一把剪刀割着她那滴着血的心脏。她恍惚地盯着这个从小陪她一起长大,一起玩耍的皇兄,情绪复杂。

      这种事情本就不该发生在一个皇子身上,若是发生了,是死罪,也是后患。

      “来人。”

      闻声,侍卫们推门而入,齐刷刷行了礼,毕恭毕敬道:“殿下,有何事吩咐。”

      凌肆勾勾手,示意愿怜景发言。愿怜景环顾四周,摆摆手指向看似平平无奇的床柜,温声道:“搬开便是了。”

      顷刻,床柜被搬开,一股恶臭味缓缓袭来,一切真相暴露无遗,每个人心中的警钟骤然敲响。

      还未缓过来的五公主如何也不愿相信,她不禁略带迷茫地后退两步,一只白皙的小手抓紧凌肆的衣服缩到他的身后,另一只手却紧紧抓着心脏部位的皮肤,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她声音发颤,带着不可置信的哭腔,一字一顿地说:“皇兄,你......你骗人的吧......?怎会如此啊......”

      凌云霄面对众人的指责没有说半句话。愿怜景疑惑,按照原著里的他,这个时候早就大开杀戮了,究竟是因为什么使他忍气吞声......

      目光不经意间瞟向凌肆身旁缩着的五公主,他顿时愣住。

      是因为凌伊怜吗?

      半晌,凌伊怜见他不应,放弃了挣扎,苦笑道:“既是如此,证据确凿,无论如何辩解也是徒劳......我向父皇禀告此事,求他从轻处罚便好。”她垂着头,从愿怜景身边擦肩而过,“就当是妹妹尽的最后的一份情义。日后我们好聚好散,皇兄也请莫要再和我扯上任何关系了。”

      五公主对凌云霄的好感尽失,日后定然更不会再帮助他了,甚至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过看着凌伊怜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中多少有些后悔莫及。愿怜景只知这件事情足以让凌云霄身败名裂,却从未想过身为局外人的五公主可能会因此受伤。

      “阿景。”凌肆朝他缓缓走来,抬起他的手看了看,似乎在检查有没有地方受伤。

      “我无事,你如何了?”愿怜景看了看他,反问道。

      “无妨,我们先走。活罪难逃,让他自己静一会罢了。”他摇了摇头,声音比昨日还要冷,愿怜景猜测是因为黑化值的变动所造成的后果。

      若是黑化值达到100%,他会怎样?像书中那样杀戮无数最终登上皇位?那是愿怜景从未想过的。

      再见太阳时,已是接近晌午。阳光炽热,风轻轻吹动花丛,沙沙声似治愈人心的歌谣,生机勃勃,一片盎然。

      “五公主曾说,这里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的确,像极了童话里的森林,却没有童话那般天真无邪。

      ......

      “愿夏啾今日来过了。”他突然道。

      “什么时候的事?!”愿怜景听罢,一激动握住了凌肆的手,二人正巧十指相扣。反应过来后愿怜景几乎是一瞬间便抽开,还悄悄地往后挪了两步。

      凌肆并未在意,他默默将目光移向愿怜景方才握住的手,又傲娇地移开,语气淡得仿佛一朵轻飘飘的茉莉花:“今早。他来得很早,传了话给我,让我去见皇兄。他见你无恙,便说不多打扰,默默回去了。”

      凌肆忽然转头看向他,两人目光交叠,似万千灯火,千里山河。

      “奥......你怎么不叫我。”

      “睡得挺好的,为何要叫你起来?”

      愿怜景有些不解地看了看他。书里......果真和现实不一样啊。

      他想起少时的某一天,自己直播完困得要死,正欲睡觉,却仍旧被酗酒的父亲无情地叫起来骂了一通。

      他隐约记得父亲骂的是,家里来客人怎么不出去迎接。

      等下,谁家的客人大半夜来啊?!

      ——

      就这样恍恍惚惚地到了晚上,凌云霄据说已经被带走问话去了。愿怜景托着脸坐在窗前,回忆起了今早。像是什么都做了,又好像是什么都没做......

      “愿夏啾倒是很关切你。”凌肆沏着茶,“他把我叫出去,一直问我,你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决定要来这里住下了。总之,繁杂的事情问了一大堆。”

      “我给出一切的答案都是‘是’,但若是你想回去......”

      愿怜景听着,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他擦了擦嘴,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就这里罢了。”他那小命可经不起折腾了,日子还是安稳点好。

      “嗯。不过我还有件事要问你。”凌肆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淡淡地盯着愿怜景,“皇兄的事情,你是如何得知?”

      这件事明明只有他自己在上一世知道。

      愿怜景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早猜到凌肆要问这件事,早早地便做好了应对的谎言:“阁下有所不知,此事早已在宫中传尽,今早不小心听见了些许,试着赌一把罢了。”

      若是没有重生的凌肆恐怕说什么都不会信,愿怜景欺负他刚重生记忆不全,没有证据反驳他,便斗胆一试。

      “是这样吗?”凌肆看起来还略带些许怀疑,他继续发问,“若是宫中传遍,以我皇兄的机敏不可能不知。他察觉后怎能让谣言四起?”

      “阁下,这就是我不知道的事情了。”你当我傻啊还套话,我鸟都不鸟你!

      凌肆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拿他没办法,无奈套不出话只能转身上床:“早点睡。”

      “好。”愿怜景也跟着脱了鞋。

      灯熄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暗得可怕。许久,愿怜景还未感到困意。他察觉到身旁的凌肆越过了分界线(用枕头分开了一张床,两人各一半),渐渐朝他靠近,连心跳声都听得极清楚。

      凌肆一靠近,他就没地方了,愿怜景无奈将人推回去。

      半晌,人又翻过来了。要怪就怪床太小吧......他正想再将凌肆推回去,却不慎听到他口中正喃喃着:

      “唤我......阿肆。”

      “阿肆,回去。”愿怜景应着他,也生怕将人弄醒,赶忙起身轻轻用两只手把熟睡的凌肆抱了回去。

      许久,见他再无翻过来的意图,愿怜景总算松了口气。这小祖宗可太难伺候了。

      不过他方才说的话......阿肆?是跟谁说的......

      想不通。失眠的愿怜景拉开帘子想透透气,他看向窗外,静悄悄的,只有知了不时叫唤一两声。他瞧见远方一个可疑的黑影在对面的房顶行走着。他暗暗注视着那人,想看看其人究竟想去哪里。

      谁家好人半夜还爬屋顶,这么可疑,定不简单。

      忽然,黑影停了下来,像是有感应似的猛地朝愿怜景这边看来。愿怜景眼疾手快低下了头,不知那人是否察觉。

      蜘蛛感应吗你?!

      再次看时,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愿怜景不禁拍拍心口缓解恐惧。那人什么来历?怎么敢三更半夜在屋顶上跑,该不会是刺客什么的吧?

      这一惊吓更是让愿怜景彻夜难眠,他明明非常困,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没有安全感。

      他紧紧闭上眼,心里快速默念“睡觉睡觉睡觉”,这是他失眠的一个小技巧,比起数羊来,这样入睡要容易得多。

      “愿怜景。”隐隐约约中,他听到有人叫他,“愿怜景,我是阿琴。”

      “快走,这里不安全!”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他没有在床上,而是坐在一张普普通通的椅子上。四周十分凄凉,到处充斥着乌鸦索命似的叫声。明明已经到了夏日,可吹来的风却如冰锥一样刺骨。

      “这里是……”愿怜景从椅子上起身,抬头看向上方,面前似乎只有这一道大门,而大门的牌子上印着两个极为不清楚的墨水字。

      “这场景既熟悉又陌生,或许是原主为数不多的记忆。”愿怜景低头思考着,“方才听到的声音或许是愿琴......难不成这里是她制造出的梦境?”

      破破烂烂的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开门,待他抬头一看,诡异的门已经敞开了。

      愿怜景心头一紧,不受控制地走了进去。他明白是原主的执念催促他探查真相。他尝试着召唤系统,但或许由于是在梦境里,系统竟然召唤不出来。

      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是真的很想砸了这个破ai。

      愿怜景踏入门槛,未曾想,门中竟是低配版的“世外桃源”。已经破到风一吹就掉木屑的木屋,密密麻麻长满杂草的小院,断梁上似乎还残留着蜘蛛网,石阶裂着缝隙,青苔紧紧包裹着破砖破瓦。

      愿怜景从没见过这么破的地方,他都快被这地方逼出洁癖了。

      他默默走到一座破房跟前,手扶着墙,轻轻敲了敲,木板“轰”地倒塌了。

      愿怜景一整个愣住,连忙道着歉:“对不住对不住。”

      忽然,一阵古怪的风吹过,在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这里还有小孩子吗?”愿怜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循着笑声走去。

      虽是梦境,但太过古怪、真实,不像普通幻境,更像是有人特意引他进来的。愿怜景想起方才听到的声音,更加确定那人就是愿琴了。

      愿怜景决定赌一把,他虽然感到十分诡异,但一想到是原主姐姐愿琴制造的幻境,便毫不犹豫卸下所有防备。他知道,愿琴是不可能害他的,也不可能害任何人。

      一定是想要告诉他些什么。

      “嘻嘻哈哈。”拐过墙角,他见到了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孩。

      两个小孩约莫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他们一个只有左眼,一个只有右眼,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红得似血。两个人挨得紧紧的,却谁都不理谁,只各自默默玩着手中的玩具。

      愿怜景做了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慢慢地走了过去,轻声细语地问道:“你们好啊,请问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连方才呼啸着的风都停止了。突然的安静令人发指,愿怜景不禁打了个冷战。

      半晌,两个小孩诡异地面面相觑,只有左眼的小孩问道:“这里是愿府。你是何人?”

      “在下名愿怜景,是愿琴的弟弟。”

      “愿怜景......我似乎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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