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同桌》邓家六子

12、你很像个人 “啊啊啊

　　周末，沈妧决定来阮眠家给阮眠补习，阮清河最近非常忙，阮眠的堂姐阮青竹大学据说要考到南宁来，她也好久没见过青竹姐姐了。
　　沈妧对阮眠的学习还是非常上心的，这让她有些温暖的感觉。
　　沈妧给阮眠辅导一元一次方程，她静静看着沈妧，不得不说，认真起来的沈妧还是非常好看的。
　　沈妧辅导完，就自己在旁边复习了，阮眠总是故意戳她，让她有点痒痒的。
　　过了一会，沈妧问道：“阮眠，你知道吗？你很像个人。”
　　阮眠嗤笑道：“你不跟我说了吗？你说我像你啊。”
　　“不。”沈妧摇头，“不是这个，你很像她。”
　　“谁？”
　　“我的妹妹，沈明珠。”

　　……

　　沈明珠是沈妧的妹妹，从小受金庸武侠的影响，将来她要成为像郭靖黄蓉一类的大侠，六岁时，家里就请了个师傅教她武功。
　　上学时，她看到一只流浪猫被几名男生欺负，她二话不说上前一通乱打，以一敌六，居然还打过了，把人家打得灰头土脸。
　　她江那猫抱回了家，给它洗了洗，给它起名叫“小花”，沈妧说：“这名字起的跟乡下的乡巴狗一样，土的掉渣。”
　　沈明珠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便说：“可我不太会起名，姐姐，你帮我起一个呗。”
　　沈妧愣了一下，别过脸去：“我也还没想好，等想好了跟你说。”
　　在父亲沈平安和母亲申红姝的教育下，沈妧和沈明珠在学校成绩优异，成了整个岭南小学人际关系最好的两个人，沈平安夫妇以她们俩为骄傲。
　　然而到了五年级的时候，沈明珠到了叛逆期，结识了许多社会青年，她开始染头发，染金色，还纹起了纹身，纹了只老虎上去。
　　家里人都不知她为什么一下子变了。
　　沈妧起初与家里人一样，认为她只是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所以在一个晚上，一家人在一个屋子谈心。
　　沈妧：“明珠，你最近怎么回事？你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最近突然就……？”
　　申红姝问：“是不是因为那群猪朋狗友？”
　　沈明珠穿着奇珍异装，五颜六色，叼着根棒棒糖，对家里人说的话置若罔闻：“交什么朋友是我的事，你们管的着吗？”
　　沈平安气的五脏六腑冒烟，他女儿一直以来都很优秀，可是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原先的轨迹发展呢？
　　他质问道：“沈明珠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当初，你不是要当江湖大侠吗？怎么现在跟这些人在一起？”
　　沈明珠说：“你说呢？”
　　“我想当江湖大侠，难道加入这些人就不可以了吗？你们究竟有什么理由管我？觉得我是败类吗？”
　　“你……”沈平安被气的没话讲，“你看你这身衣服，像学生的样子吗？你天天到外面鬼混是学生该做的事吗？”
　　“学生学生，学生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啊？”沈明珠拿出棒棒糖，好让自己说话方便，“爸，你从小就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你从来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该做。
　　“你们都很好奇为什么我变成这样对吗？就是因为你们那恶心到极致的控制欲。”
　　沈妧沉默。
　　沈明珠则是直接对她说：“姐姐，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他们将希望压在了我们身上，可也正因如此，他们从来都是掌控我。”
　　“凭什么？为什么？”
　　她没有找到答案。
　　整个家庭陷入了安静，刹时，所有人都住了口，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丝阴霾，沈平安气没消，但却也不躁动了：“你先把糖放下吧。”
　　“嗯？”沈明珠看了一眼手中的糖，“我为什么要放下？我就爱吃，怎么着？”
　　沈平安厉声道：“放下！”
　　“听见没有？！”
　　沈明珠被吼了一下，她呆愣了一会，随后很生气的将棒棒糖用力甩到了地上：“好！我放！”
　　棒棒糖掉到地上，瞬间炸开。
　　“沈明珠！”沈平安气的跳了起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啪！”
　　从小到大，沈平安都没打过她一下，如果说打是疼骂是爱，那么，算平安这一巴掌则是疼进了她的心里，她的心像被刀扎了一下，委屈和愤怒让她彻底失常，她发疯似的嚎叫：“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楼房，都能听见她那崩溃的叫声，划过了天际，仿佛要将天空撕裂一般。
　　她头发散落下来，犹如女鬼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没了声音，但泪还是流着。她痛，沈平安又何尝不痛？他将自己最好的条件给了两个女儿，可沈明珠却……
　　沈平安用手指着外面，颤抖着说：“滚……滚出这个家！”
　　他说的相当吃力，一直不说话的沈妧突然战起来，走到沈明珠旁边，拉着她的手说：“明珠，你就跟爸爸承认个错误，咱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好吗？”
　　沈明珠对她的哀求不为所动，身为姐姐的沈妧知道她的选择，眼含泪水，她不想失去她，所以还是挣扎着向沈平安求饶：“爸爸，妹妹知道错了，你原谅她吧，别让她走。”
　　申红姝此时已经别过脸，眼镜下已是沾满泪水的脸庞。
　　沈平安没有说话，沈妧却清晰地听见自己的旁边，那个朝夕相处的妹妹，那个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就算我承认错误，这家也回不到从前了！”是的，回不去了。
　　这声音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阴暗无比，击碎了每一个人的心，吞噬了每一个人。
　　她走了，头也不回，或许那就是她的路，没人能够干涉，即便是最亲近的姐姐，爸爸，妈妈，也不可能干涉。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无论这路是好是坏，都是每个人的命运。

　　“那她后来怎样了？”阮眠问。
　　“后来我们都去找，找不到了，犹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沈妧说。
　　她或许有了新的归宿，亦或许死了，总之这些年，沈平安或申红姝或许都放弃了寻找，但沈妧却从没放弃寻找这位妹妹，她不去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就算把地球翻了她也要找到她，那个意外失踪的妹妹。
　　“沈妧。”阮眠突兀地叫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我做你妹妹吧……”
　　沈妧愣了一下，阮眠的声音在她旁边轻轻的跟她说：“好吗？沈姐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