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设定》木桐解

93、涅槃归校

　　夏绥生日这天，几人一拍即合，决意凑齐涧荷一中小团队，重回校园，夺回各自失去的一切。
　　众人里，唯有郑硌郢还留在涧荷发展，其余人都来到了云淮。
　　白婉桐是来投奔他哥，现在自己开了一家甜品店。至于高双，林祺景听说，似乎是被白婉桐死缠烂打着拖来的，眼下正独自创业，做得风生水起。
　　这时已是深秋最浓烈的阶段，寒意渐生，早晚常有着薄雾与霜气，天地间的色彩抵达了一年里最饱和的巅峰。
　　竹林的清润、古镇的暖黄、三江的澄澈、丰收的烟火，秋阳温和，晨雾轻笼。
　　乌桕渐次变色，石阶旁的野菊开的正好，晨露凝在花瓣上。
　　高山仰止，翠绿青山依旧。凌空俯视，金沙江清晰可见。长江壮阔，江面波光粼粼，渔船纷纷驶过，常有鱼群跃水，白鸟低飞。江水一清一浊，在秋阳下界限清晰，傍晚霞光漫天，又为它镀上一层暖橙光晕。
　　几人落地涧荷休息了一晚，整装待发，打算第二日再早早集合。
　　林祺景和夏绥回了民愿巷，学校后门那颗梧桐，这时叶子早已金黄，熟悉的红绳摇曳其间。
　　小路早已翻修一新，风一吹，宽大的梧叶簌簌飘落，铺在老城区的柏油路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晚间夜风吹来，带着一点凉和一丝江水的潮气。林祺景双手轻轻交叠，背在身后，面朝夏绥，一步步倒退着走，每一步都落得沉稳自在。
　　四目交汇，夏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笑。风拂过男人耳鬓的长发，林祺景看的愣神，仿佛一切都在梦中，美好的不真实。
　　“夏绥，你是真的吗？”
　　夏绥嘴唇微扬，眉梢轻佻，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真不真的，今晚试试？”
　　两人每天几乎都黏在一起，饶是这般，林祺景听到夏绥的调戏依旧还是会面红耳赤。不过这也刚好证实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回到了自己青春汇聚的地方。而站在自己身前的，是自己年少的爱人，从未离心。
　　万里之遥，归期已至。
　　林祺景缓缓停步，静静伫立，注视自己的心脏徐徐走来。
　　“怎么了？”
　　“夏绥，我可以亲你吗？”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在这里。”
　　夏绥微微俯下身，没言语，但动作说明了一切——任君蹂躏。
　　一吻落下，落在他左眼眉尾下方那颗朱砂痣上。
　　夏绥有些意外，似笑非笑的看向林祺景，随后自己索要了那个更深入，更湿润的吻。
　　唇齿分离时，林祺景眼底藏着狡黠笑意，带着几分得逞的小得意，忽然张口，轻轻咬向夏绥的喉结。
　　他没说过，他一直很馋夏绥的喉结——线条利落干净，颈间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安静克制，却又格外勾人。
　　可这次，他的动作刚到一半便又停住了。他似乎，在这里曾经也对夏绥做过这样的事——
　　也是这样的夜色，梧叶飘落的小道，路灯昏黄，过墙的枝桠投下斑驳的树影。风掠过枝头，静谧的只剩下叶声和墙边两个互相依偎的少年。
　　那时他也曾这样，以柔软唇瓣轻触夏绥的喉结，青涩而克制，懵懂不自知。
　　不像现在，林祺景可以大胆的咬破，在细长好看的脖颈上，印上专属的印记。
　　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似在不满他忽然停顿。林祺景坏笑一声，不再犹豫，重重咬在他喉结旁柔软的肌肤上。
　　唇齿离开，夏绥指尖轻抚那处浅浅咬痕，灯光下，眼底情绪清晰可见。
　　林祺景心中不禁腹诽：还给他咬爽了。
　　夏绥的心情显然很好。
　　屋子这么多年没人住肯定是落灰的，两人仅是在楼下站了一会，便回到了之前订的酒店。
　　离开前，林祺景回头注视曾经那处属于夏绥的炼狱，如今早已荒废，连带着当年深埋其中的所有怨怼，也一同沉寂。
　　涧荷一中校门口——
　　“我去！现在弄得这么高级！都有人脸识别了。” 叶清疏站在马路对面，看着校门口排队刷脸入校的学弟学妹，忍不住惊叹。
　　“你们转学了不知道，自从……之后，全校保安集体大换血，走读生中午也不能出校门了，门口还安装了扫脸门禁。”白婉桐摊了摊手，另一只手还拦着身旁的高双。
　　高双只是淡定地扶了下眼镜，没多说话，全程除了和白婉桐交流，便只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郑硌郢是被哥哥郑硌文开车送来的。郑硌文依旧是那副斯文清雅的模样，和他这个混不吝的弟弟截然不同。
　　白婉桐照旧打趣他这个“哥哥奴”：“都这么大了，还要哥哥送呀——”
　　郑硌郢半点不害臊，拍着胸脯得意洋洋：“那是！我有哥哥疼，你有吗？”
　　林祺景在心里默默吐槽：你别说，人家还真有。俩兄妹的性格还真是，一看就一个爹妈产出的。
　　正出神间，身旁一个男生飞奔而过，带起的风掀得校服衣角猎猎作响。
　　“看样子是要迟到了。”林祺景朝夏绥抬了抬下巴。
　　“唉，你们说像不像我们高二刚认识那天中午，去“香雾冷”吃饭回来的样子？那时候也是差点迟到，差点跑死哈哈哈哈。”路焕捧腹大笑，但眼底是掩不住的怀念。
　　人群熙熙攘攘，书包碰撞声、谈笑声、早餐摊前的招呼声，全部混杂在一起。人口攒动，此起彼伏。
　　晨光掠过枝头，将少年清脆的笑声送的很远，远到藏匿在温暖而喧闹的暮色里。
　　路灯还未完全熄灭，少年们三五成群，步履轻快，衣袂随风轻扬。几句笑语，便撞碎了校园清晨的安静，是枯燥日常里最鲜活的光，热闹又真切。
　　马路对面已有不少学生注意到这边——几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穿着校服立在路旁，模样又都出众，难免引来女生们窃窃私语，连不少男生都投来几分莫名的敬佩目光。
　　“我们这么多人穿着校服，马上快关校门了还不进，会不会太惹眼了？”郑硌郢小声提醒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的确是太惹眼了，而且连个书包都没背，不像是来上学，倒是像来干架的。
　　“要不我们先去吃个早饭，等他们人走完再翻墙吧。”白婉桐提议。
　　林祺景原本打算穿校服混进去，可这主意只跟夏绥提过，没来得及跟大家商量，谁知道学校现在装了人脸识别。无奈之下，也只剩翻墙这一条路了。
　　几人转身走进附近一家面馆。老板是位大娘，林祺景认识——从前上学前，他总拉着夏绥来这儿吃面，只不过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这家小店依旧屹立不倒。
　　白婉桐盯着菜单，纠结得抓耳挠腮：“嗯……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高双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老板娘，一两肥肠面，少油。”
　　白婉桐连忙跟上：“哎！老板娘，我跟她一样！”
　　“好嘞！”
　　郑硌郢开口：“老板娘，一两姜鸭面。”
　　叶清疏：“两碗一两牛肉！”
　　老板娘笑着应下：“要得要得。这两位小同学？这次要吃点撒子啊？”
　　林祺景有些意外：“您还记得我们？”
　　老板娘摆摆手，不急不缓地道：“肯定记得撒！你之前每早都拉拽都那个长头发嘞小男娃来吃面，脸都要笑烂咯。那个小男娃就在后面看都你笑，你莫说，看都像我家那口子看娃儿嘞表情，一脸……慈爱？”
　　老板娘想半天，没想到能形容的词语，但说出口又觉有些欠妥，脸上浮现困色。
　　叶清疏眼观鼻鼻观心，解围道：“老板娘！是宠溺吧！”
　　“啊！对对对！就是这过，好宠嘞哦——”老板娘说话带着浓烈地口音，语调拉的很长。
　　林祺景转头看向夏绥，本以为能看见他害羞、慌乱或是紧张的样子，谁知夏绥半点反应都没有，只一双含情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祺景，反倒是弄得林祺景心里小鹿乱撞。
　　白婉桐连忙挽住高双，小声惊呼：“双双，也太甜了！”
　　叶清疏轻哼一声，胳膊一弯就勾住了路焕，小声嘀咕：“现在狗粮可不能给我吃了，我可不是单身狗了。”
　　叶清疏沉浸在自己的洋洋得意中，丝毫没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挽住的路焕微微红了耳根。
　　郑硌郢坐下后就一直没说话，盯着手机看个没完。
　　叶清疏没忍住好奇道：“你咋一直盯着手机看？”
　　郑硌郢得意洋洋地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跟对象聊天呢。”
　　“哦，你居然也谈对象了。”本只是一句随口的话，但在叶清疏看清郑硌郢屏幕上的备注时却傻了眼，“哥哥？！”
　　郑硌郢不满道：“不行吗？就允许你有男人？”
　　叶清疏道：“没，就是没想到哪个男的能要你。”
　　其实叶清疏真正震惊的，是郑硌郢居然会用这么黏人的称呼——还“哥哥”。
　　他和路焕就没这么互相叫过，不过没记错他是比路焕大几个月的，是可以找个机会让路焕叫叫。
　　郑硌郢愤愤道：“你怎么就自动把我划分到‘被要’的行列了？”
　　叶清疏无所谓道：“你不是吗？”
　　郑硌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