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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老狐狸半夜钻进姜宁的套 吃瓜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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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业的窃听贴片还在响。
“你进姜家?”南方口音那边明显不放心,“那院里人多,老姜家又不是没男人。”
孙建业压着嗓子。
“姜援朝出事,姜家人今晚肯定都往纺织厂卫生所跑。姜大山是个急脾气,王秀芬哭起来谁都拦不住。姜宁再聪明,也得顾她大哥的命。”
“你确定东西在她家?”
“厂办翻过,没有。她身上不可能天天带着。那个小丫头有个旧木匣子,东西可能在里面。”
姜宁脚尖一顿。
旧木匣子?
那里面装的是她妈给她攒的碎布头和几根发卡。
孙建业居然连这个都盯上了。
“行。”南方口音的人压低声,“我八点去修鞋摊送信。你这边要是拿到胶卷,九点半到东门外老槐树下碰头。”
孙建业“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
姜宁转身上楼,推开陆修寒办公室的门。
陆修寒正要拿起电话,见她又回来,手停在半空。
“又变了?”
姜宁把门关上。
“孙建业今晚进我家。南方口音八点去修鞋摊送D4的信。九点半,两人在东门外老槐树碰头。”
陆修寒站起身,动作很快。
“我现在让老严抓孙建业。”
“不行。”
姜宁一句拦住他。
陆修寒看她。
“他不进去,怎么坐实他偷胶卷?”
姜宁刷刷写了几个字,把纸推过去。
“我们给他一个胶卷。”
陆修寒扫了一眼。
纸上写着:假胶卷,假名单,假汇款线索。
他抬眼。
“你要让他拿走?”
“对。”姜宁点头,“孙建业这条线不值钱,值钱的是他拿到东西之后会交给谁。他刚才说九点半去老槐树下碰头,那就让他拿着假货去。”
“你家里人怎么办?”
“撤出去。”
姜宁回得很快。
“就说我大哥病危,全家去纺织厂卫生所。大嫂和虎子送到邻居家,别让孩子掺和。”
陆修寒沉了几秒。
“你呢?”
“我当然也去卫生所。”姜宁摊手,“我又不傻,留家里等他翻?”
陆修寒盯着她看了半晌。
“你可以在卫生所待着,但不准离开老严的人。”
“我有分寸。”
陆修寒被噎住,拿起电话拨给老严。
“东门修鞋摊继续布控,放长线。姜家今晚设局,派两个生面孔守后墙,不要进院。九点半,东门外老槐树,准备收网。”
电话那头的老严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修寒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姜宁不当诱饵。她要是敢乱跑,你直接把人按住。”
姜宁:“……”
这人真记仇。
陆修寒挂了电话,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小铁盒。
打开之后,里面有一截废旧胶卷轴,还有几张裁成细条的透明底片。
姜宁凑过去看。
“你这东西哪来的?”
“调查组留下的废样。”陆修寒把底片压平,“你不是准备过一份假数据?”
“写。”
姜宁接过笔,想了想,在小纸片上写下几行缩写编号。
501原始适配对象名单,23人。
副参线。
南粤物资调配中心。
荣泰贸易行。
她故意把几个关键编号写错,又加了两个不存在的账户。
陆修寒在旁边看着,突然开口:
“你很会坑人。”
“谢谢夸奖。”
“这份假东西要是送到他们手里,他们会先内斗。”
“那更好。”姜宁把纸条卷进胶卷轴里,“我还怕他们太团结。”
陆修寒从抽屉里摸出一小包红色粉末,递给她。
“涂在胶卷筒口。”
“这啥?”
“军工用显色粉,干了之后看不出来,手碰上,三天洗不掉。用特制药水一擦,全显红。”
姜宁眼睛亮了一下。
“陆厂长,你这私货不少啊。”
“比不上你。”
两人互相看了几秒,谁也没继续往下戳。
姜宁把假胶卷装进一个旧木匣,又从陆修寒办公室顺走半张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
陆修寒看着她的动作。
“你准备藏哪?”
“我那屋炕柜底下,有个松动的木板。”
姜宁顿了顿,又补一句。
“他要是连炕柜都找不着,那也别当老狐狸了,去宣传栏糊浆糊吧。”
半个小时后,姜宁骑车赶回家属院。
她一路故意骑得很急,进院门时还差点撞上挑水的刘大娘。
“宁宁!你慢点!”
姜宁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嗓门抬高。
“刘大娘,我大哥还在抢救,我回来拿钱和衣裳!”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探头探脑的大娘立刻围上来。
“哎哟,援朝咋样了?”
“纺织厂食堂真把人吃坏了?”
“你妈知道不?”
姜宁眼眶发红,声音发紧。
“我妈还不知道,我这就带他们过去。”
她冲进屋。
王秀芬正在屋里坐不住地转圈,姜大山手里抓着烟袋锅子,脸黑得吓人。
姜建军刚从车间跑回来,额头全是汗。
秦小梅抱着虎子,脸都白了。
“宁宁,你大哥到底咋回事?”王秀芬一把抓住她,“外头都说人快不行了!”
姜宁赶紧关门,压低声音。
“大哥没事,装的。”
屋里几个人全愣住。
姜建军先反应过来。
“装的?你吓死我了!我刚才扳手都带回来了,准备去纺织厂砸食堂!”
姜大山瞪他。
“你还挺能耐!”
王秀芬没心思听他们贫,一把攥住姜宁手腕。
“到底咋回事?”
姜宁把下毒、抓人、今晚孙建业可能进家的事说了能说的部分。
王秀芬听到孙建业三个字,半天没缓过来。
“孙科长?他以前还来咱家吃过饺子。”
姜大山猛地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拧断他胳膊!”
姜宁赶紧拦。
“爸,您现在去,他就跑了。今晚让他进来偷,偷完直接抓人。”
姜大山气得胸口起伏。
“拿咱家当戏台子?那狗东西配吗?”
姜宁把旧木匣放到炕柜底下,推好松动木板。
“他配不配不重要,得让他伸手。伸手了,手就剁得下来。”
姜建军听明白了,蹲下看了看木板。
“藏得有点假。”
“就是要让他找到。”姜宁拍了拍手,“太难找,他没时间。太容易,他怀疑。这个刚刚好。”
秦小梅抱紧虎子,小声问:
“那我们去哪?”
“去纺织厂卫生所。”姜宁看向王秀芬,“妈,您得真哭。哭得越凶越好。大嫂,你抱着虎子去隔壁刘大娘家,别让孩子夜里跟着折腾。”
虎子还不知道出了啥事,举着小手喊:“小姑糖!”
姜宁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给他。
“今晚听话,明天小姑给你两块。”
虎子答应一声,抱着秦小梅脖子啃糖去了。
姜建军拿起外套,临出门还不放心。
“要不我藏床底下?”
姜大山差点被气笑,抬脚踹他。
“赶紧走!”
几分钟后,老姜家乱成一团。
王秀芬哭着往外跑,姜大山一边扶她一边骂纺织厂,姜建军拎着饭盒和毛巾,喊着“让开让我妈过去”。
院里人全被惊动。
“这是去卫生所了?”
“援朝真不行了?”
“老姜家这阵子也太招事了。”
姜宁最后一个出门,手里抱着布包,故意把门锁得很急,还把钥匙掉在地上一次。
她捡钥匙时,余光扫过对面宿舍楼。
二楼拐角的窗帘动了一下。
孙建业在看。
姜宁心里哼了一声。
看吧。
看清楚点。
她一路跑到纺织厂卫生所。
姜援朝正躺在病床上继续装病,脸上还抹了点灰,看着挺像回事。
王秀芬一进门,原本还憋着,这会儿见大儿子躺着,哪怕知道是假的,也真红了眼。
“你个讨债的!回城没几天就吓唬你娘!”
姜援朝闭着眼,小声嘀咕:
“妈,我现在昏迷呢。”
王秀芬一巴掌拍他胳膊上。
“昏迷还顶嘴?”
屋里紧张的气氛散了点。
老严站在门边,听得直乐。
“你们家这戏,要不是我提前知道,真能骗过去。”
姜宁走到窗边,系统面板上,窃听贴片开始传来响动。
孙建业出门了。
他的脚步比平时轻很多。
陆修寒也在卫生所外间。
他没有进病房,只站在电话旁边。
“各点注意,目标离开宿舍。不要惊动。”
姜宁靠近门口,听着贴片里的动静。
孙建业先在楼道停了停。
随后是下楼声。
再然后,是家属院土路上的脚步声。
他没走大路,绕了后墙。
姜宁心里骂了一句。
老狐狸还挺谨慎。
几分钟后,贴片里传来轻微金属摩擦声。
他在撬窗。
姜宁家的后窗下午已经按陆修寒说的,故意没有扣死,只挂了一道虚插销。
“咔。”
窗开了。
孙建业翻进屋,落地很轻。
贴片把他的呼吸声都收了进来。
他没有急着翻东西,先站了约莫半分钟。
姜宁知道,他在听屋里有没有人。
然后,柜门被拉开。
抽屉被轻轻推回去。
布包被翻动。
孙建业一句话都没有,动作很稳。
过了两分钟,贴片里传来木板被撬动的声音。
孙建业终于摸到炕柜底下。
“找到了。”
他低低吐出三个字。
孙建业拿到木匣后,没有原路出窗。
他从前门出去,还把门锁重新挂好。
这一下,连姜宁都服了。
这人平时糊宣传稿屈才了,去梁上君子那行也能混先进。
八点五十。
孙建业回到自己宿舍,换了衣服。
九点二十,他再次出门。
同一时间,陆修寒这边接到东门修鞋摊的消息。
南方口音男人已经出现。
左手少半截小指。
声纹比对仪也在姜宁脑海里弹出提示。
【匹配度:99.1%。】
九点二十八。
东门外老槐树下,孙建业到了。
贴片里,南方口音男人先开口。
“东西呢?”
“拿到了。姜家全去卫生所了,屋里没人。”
“你没被跟?”
“没有。”
南方口音男人冷哼。
“你最好没有。”
纸包被拆开。
铁盒打开。
胶卷筒被取出。
姜宁在卫生所里,手指轻轻敲着桌沿。
陆修寒看了她一眼,电话没挂。
下一秒,贴片里传来南方口音男人变了调的声音。
“老孙,你他妈拿的什么东西?”
孙建业一愣。
“胶卷。”
“胶卷里怎么有纸?”
纸卷被展开。
短暂的安静后,南方口音男人念出了纸上的字。
“孙科长,手伸得挺长啊。”
陆修寒对着电话只说了两个字。
“动手。”
外头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哨声。
贴片里一片混乱。
“有埋伏!”
“别跑!”
“按住他!”
孙建业的声音终于慌了。
“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南方口音男人骂得很脏。
紧接着,是扭打声。
姜宁刚松一口气,系统提示突然跳了出来。
【紧急预警!】
【D4号位货物正在提前转移。】
【预计十分钟后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