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岁岁落棠花》雾海听

48、靠近又退 痛在克制 温怀棠

　　温怀棠的记忆碎片越来越清晰，周北临的靠近，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自然。

　　他会在她看书时，为她研磨；
　　他会在她酿酒时，为她递上工具；
　　他会在她发呆时，安静地陪在她身边，不言不语，却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每当她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问出更多前尘往事时，他又会轻轻后退，重新披上那层清冷的外壳，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的靠近，是因为思念，是因为克制不住的爱意；
　　他的后退，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怕她承受不住那段痛苦的过往。

　　他靠近又退，痛在克制。
　　他爱她入骨，却又不敢爱得太过明显，怕吓到她，怕她愧疚，怕她因为那段前尘而背负太多。

　　这日傍晚，夕阳正好，棠花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温怀棠坐在窗边，看着院中的周北临，他正弯腰，细心地为一株海棠修剪枝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忽然鼓起勇气，轻声唤他：“北临。”

　　周北临抬起头，撞进她眼底的温柔与期待，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怎么了？”他轻声问。

　　“你过来，好不好？”温怀棠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周北临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缓缓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与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温怀棠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想要感受他的温度，想要确认这一切都不是梦。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他的肌肤时，他却轻轻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棠棠，”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别这样。”

　　温怀棠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期待瞬间化为一片失落与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却又不让我靠近？”

　　周北临看着她落泪，心如刀绞，却只能硬起心肠：“我不是躲着你，我是在保护你。那段过往太过痛苦，我不想让你再承受一次。”

　　“我不怕！”温怀棠看着他，眼底是坚定与执着，“北临，我不怕痛，不怕苦，不怕那些过往，我只怕你不爱我，只怕你只是在守护一段早已逝去的前缘，而不是现在的我。”

　　周北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怎么会不爱现在的她？
　　他爱她的每一世，爱她的每一个模样，爱她的温柔，爱她的坚定，爱她的一切。
　　可他不能说，不能靠近，不能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棠棠，”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与克制，“再等等我，等我扫清所有障碍，等我能光明正大地告诉你所有真相，等我能毫无负担地爱你，好不好？”

　　靠近又退，是他的克制。
　　痛在心底，是他的深情。
　　他们的爱，太过沉重，太过克制，太过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