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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狗洞 这次的吻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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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皓跟师傅孙珂请了一个月的假,孙珂问他原因,他说和老婆吵架了,老婆现在要死要活的,如果不守住老婆他完全没心思上班,看在他单身三十五年的份上,请他成全。孙珂能说什么,只好批准。
金皓每天蹲守在别墅门口,这一天天的,人也不见出来,他打电话给林秘书,才知道人家是备足物资宅在家中。他想报假警,说里面的人会想不开,又怕弄巧反拙。他如困兽般绕着别墅走了一圈又一圈,试图从高高的围墙里看到可以攀爬进去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金皓在西北角花园处看到掩藏在杂草里的狗洞。这间别墅太长时间没专人打理,有些角角落落长满杂草和青苔,如果不仔细看,是不容易看到原来那里有一个狗洞的。
金皓立即把杂草清理了,扒拉出完整的狗洞来,趴在地上,蛄涌着身体从狗洞里钻进去。爬进去时,里面生了株有刺的野生植物把他的脸颊都划花,渗出点点血珠。他毫不在意,站起来就飞快地跑进别墅。
终于,在搜寻了别墅每一处后,在三楼,那扇可以看见别墅大门口的落地玻玻窗前看见了温墨染。
温墨染瘦了一大圈,细腰不盈一握。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金皓的模样很狼狈。头上身上都沾了草屑,满是胡茬的脸庞上好几道血痕,双目充血,像是好些天没睡,身上的衬衫和西裤更是皱巴巴的,比流浪汉好不了多少。
他紧紧盯视着温墨染,小心翼翼地向他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声音沙哑:“宝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太紧张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温墨染沉默地看着他。他为什么会一直忍不住双腿上来三楼看金皓?因为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了金皓,他放不下,但又觉得金皓实在太过份,他真的很生气,他从来不是喜欢吵架的人,他想静静,他想理出一个头绪,更想看看金皓接下来的举动。如果金皓真心悔改,自己是不是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看着温墨染虽然脸无表情,但也没有表现激烈,金皓心中有了数,他吞咽一口,眨眨双眼,漂亮的丹凤眼里马上蓄起了水雾,他一步一步靠近他的爱人,一边张开双臂,声音充满了诱惑:“宝宝,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你不高兴的事。我好想你,你让我抱抱好吗?”
看着他,温墨染恍如看见一只摇尾乞怜的大狗狗,他的心不由慢慢软了下来。
直到金皓把他拥在怀里,他依然没动,但也没有挣扎。
下一刻,温墨染感觉到紧紧挨着自己颈窝的脑袋有泪一滴一滴地滴下来,沿着他的脖子一路蜿蜒,冰凉凉的。
金皓越抱越紧,声音带了哭腔:“宝宝,你理理我,你再不理我,我会疯的。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可能方式用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好不好?”
终于,一直沉默的温墨染开口了,“如果我没发现,是不是你一直就会这样下去?”
金皓噎了一下,这个问题不能直接答。他抬起头来,用饱含着泪水的双眼紧紧注视着温墨染,伸出一双手,虔诚地捧住他的脸庞,“你是我的神明,是世上唯一的奇珍,我只想把你牢牢看住了,没想到适得其反。宝宝,你要反过来想想,你以前爱陈馨,和我一起后,你又不肯公开,也不肯说一句爱我,我一直患得患失,你也要试着给我安全感好吗?”
原来,这也有他的错。温墨染抿了抿唇,他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在金皓的眼泪攻势和可怜巴巴的话语下,态度开始软化,心里有了点内疚,“对不起,我没有和男人恋爱过,不知道男人也要这些所谓的安全感。
金皓惯会打蛇随棍上,见状马上追问:“那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说爱我?”
温墨染再次抿抿唇,声音低如蚊蚋,“我爱你。”
金皓听见了,心中狂喜,脸上表情不显:“什么?你声音太低,我没听见。”
温墨染抬起头来注视着他,坚定地再次说:“我爱你。”
下一刻,这段时间上火严重掉皮的嘴唇压下来,这次的吻汹涌激烈,带着多日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激动,金皓像一只狂热的野兽,恨不得一口把温墨染吞掉。
温墨染像要融化在他的怀抱里,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漂浮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又像狂风中的叶子,在不停飞舞。连什么时候和金皓合为一体他都没反应过来,实在是金皓对他的身体太熟悉,又经过那么一年多的探索,两人对彼此的身体了如指掌。
这次的结果是温墨染昏了过去。这段时间他日夜颠倒,花大量的时间做饭却难以下咽,又思虑过多,给金皓这么一折腾,太刺激了就承受不住。
金皓却犹如打了鸡血般精力充沛,他还想做,但人已经昏了,他再禽兽也得忍住。他为温墨染清理好身体,盯着他看了又看,稀罕得不行,特别遗憾刚才没把温墨染说的那句“我爱你”录下来。他在想,以后有机会一定哄温墨染再说多几遍,录下来,有空就可以听。
当温墨染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发现金皓如往常那般把他圈在怀里,沉睡的脸庞上犹自挂着满足的笑意。他伸出手指,轻轻描缓着面前这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摸着那多日未刮的硬硬的胡茬,最后指尖停留在干涸了的血痕上,这一次冷战,终于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这个恶劣的家伙。
在他的抚摸下,金皓慢慢睁开了双眼,立即,他的眼里亮起了璀灿的光,“宝宝,你醒了?饿不饿?我下去煮早餐给你吃。”
“好。”
金皓动作飞快,二三下就穿戴好,俯身在温墨染额头落下一吻,“你继续睡,我煮好拿上来给你。”
当温墨染洗漱好下来一楼厨房,正看见把袖子挽得高高的金皓正把煮好的面条盛到两个碗中。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慢慢溢满了温情。
以往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他为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每日嘘寒问暖,有求必应,想尽办法令他开心。他简直比他父亲还像父亲。
温墨染笑了。他在想,下次如果做的过程中他喊他一声爸爸他会怎么样。其实有时候,他还是有点童心未泯。
金皓一转头,刚好捕捉到温墨染的笑容,他不由咧开嘴巴跟着笑:“下来了?刚好做好,你这里没多少食材了,我做了两碗面,煎了荷包蛋。吃完后我和你去超市逛逛再买些食材?”
温墨染却摇摇头,“我不想在这里住了。去你家住行吗?”
行啊,当然行!无比行!金皓马上点头如鸡啄米:“好好好。”
两人首先驱车去了山姆超市,金皓一路念叨温墨染没有好好吃饭,把自己饿得那么瘦,昨晚做时都怕把他的一把细腰折了。金皓决心要把温墨染养胖,在超市里,他不停选取滋补食材,把大型购物车都堆满了。
温墨染双手插兜闲闲地跟在金皓身边,嘴角含笑,注视着眼前人如蚂蚁搬家般的忙忙碌碌,心里有了一种很踏实依赖的真实感觉。在他暗沉的生命中,终于迎来了璀灿的光。
足足逛了大半天,终于把东西购齐,金皓付了款,定了送货上门,才拉着温墨染的手坐上车,问他:“现在就去我家?”
“嗯 。”
金皓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坐在副驾驶坐上的温墨染,温墨染好笑,“专心开车,你这是怕我跑了吗?”
金皓一脸的懊悔,“在你不见我的15122分钟里,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生怕你有什么事,我天天睡在车里,守住大门口,就是不见你出来,我都差点要报警,幸好找到一个狗洞。”
温墨染一脸疑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脆弱?”
金皓看他一眼,满脸痛苦地叹气,“你忘记你为了陈馨自暴自弃玩绝食吗?”
温墨染默了一瞬,良久,他才心虚地解释:“我当时想法是我害了陈馨,又是在感情最强烈的时候,联想到阿妈弃我而去,万念俱灰才会那样。”
金皓“啧”地一声:“你这样说我不知是该吃醋还是该幸庆你现在的心理恢复健康不会再搞那套。”
温墨染低声笑了一下:“金医生,我想,应该是你治愈了我的心理疾病,和你在一起后,你像蛇一样无时不刻缠绕在我身上,令我感受到密不透风的关怀和爱。”当然,还有监控,不过他发誓以后不会,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操,你居然说蛇!”这个说辞令他想起陈馨的话,他非常不满,“怎么也得是龙吧,我姓金,那就是一条巨大的金龙,盘踞着它闪闪发光的宝物,不让任何人染指。”
温墨染不禁捂嘴低头闷笑。
“你笑什么?”金皓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快点承认,我是龙。”
“好好好,你是龙。”温墨染眼角眉梢染上笑意,“金医生,你真幼稚。”
“称呼错了,”金皓又不满,“要叫老公才对。宝宝。”
又来。温墨染别开脸,看车窗外的风景,不理他。
金皓暗自磨牙:迟早有一天要操到他喊老公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