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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美酒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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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芬芳,坎贝尔家族的婚礼采用了北方的习俗,洁白的百合和热烈玫瑰簇拥在一起,点缀在华美的的白丝绸上,人声鼎沸。
雪缃环视周围,五大家族新一代的继承人都来了,这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婚礼,伊丽莎白夫人带着自己的儿子伊克穿梭于人群,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在想些什么?”伊卡洛斯的声音冷不丁地响在耳边。
雪缃自然地挽住他伸出来的胳膊,转头一笑:“我在想,伊丽莎白夫人下一个敬酒的人,是不是你。”
“哦,菲特先生,欢迎前来参加婚礼。”伊丽莎白夫人爽朗的笑声愈近,她喝了很多酒,脸上焕发出惊人的光彩。
伊卡洛斯在侍者手里拿下一杯红酒,举杯示意,“恭喜,问夫人好。”,然后一饮而尽。
“哈哈哈,问菲特先生好。”伊丽莎白夫人也畅快地喝完了杯子剩下的酒,然后来到雪缃的面前,“想必你就是……”
哗啦——砰——
一杯酒被掀翻在地,水晶的高脚杯在地上滚了几圈,转到雪缃脚下。
“你这个贱人。”
凄厉尖锐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目光。
是索菲亚——风被划破的声音,她扬起巴掌挥向面前的omega。
啪——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平成月奈试探般地摸上自己的脸颊,睁开双眼,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好了,索菲亚,你还要闹成什么样子!”
卡修斯结结实实地挨下了那记耳光,火辣辣的灼烧从脸颊蔓延到耳朵。
他有些听不清了。
“哥,哥,我……我,你的脸,快来人啊。”索菲亚尖叫着。
众人从震惊里缓过神来了。
伊丽莎白夫人先一步疾跑到卡修斯的身边,“快去请医生过来!”
侍者、宾客、卡修斯的手下……十几号人全部蜂拥到了卡修斯身边。
“没事,夫人,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卡修斯捂着脸道歉。
“您这是说得什么话……”
“医生怎么还不来!”
索菲亚生气地拉着卡修斯去了休息室,“让医生的快点来!我哥的伤耽误了,他们……”
“好了,索菲娅!”
卡修斯脸上的笑挂不住,“道歉,给伊丽莎白夫人道歉,还有……”
卡修斯看着被人群挤出去的平成月奈,向她挥了挥手,让她过来。
“还有小月。”
“我…我…”
索菲娅咬紧牙关,泪水不争气地留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卡修斯,又恶狠狠地盯着平成月奈,“不,我不道歉,你们…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明明,明明都是她的错。”
边说边跑了出去。
“索菲娅!”卡修斯起身追了出去。
啧,真是一场大戏啊。
雪缃看着聚集的人群散去,捡起脚边的水晶杯,走了过去。
“杯子上有些血,刚刚手划伤了,怎么不说。”
雪缃一把捞起平成月奈藏在身后的右手,小拇指的右侧有段细小伤口,冒出鲜血。
平成月奈扯回自己的手,“管你什么事。”
伤口的位置不好,有可能伤到神经,雪缃皱着眉,“你不打算继续弹钢琴了吗?”
“我早就不弹钢琴了,我也早就不跳舞了。”平成月奈,偏过头,堵了口气在心里,不上不下。
“没什么意思,记得帮我问香秀阿姨好。”
讨了个没趣的雪缃低头发现裙摆处沾了些酒渍,转身走向盥洗室,挥了挥手,“拜拜。”
平成月奈看着雪缃离开的背影,一股难言的愤怒和悲伤杂糅的情绪涌上心头,小拇指的伤口其实还在隐隐作痛。
雪缃今天穿了一条浅黄色中裙,红酒渍有些明显。
怎么洗不掉啊,雪缃一阵心痛,这条裙子可还是她租的啊……
盥洗室里点着香氛,除了香的味道,还有灰烬的气息。
灰烬的味道……
雪缃下意识转身——
!
一个黑影窜出,捂住她的口鼻。
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呕吐出来,她不敢乱动。
不会吧,今天居然有歹徒吗?
心激烈地跳动着。
雪缃的脑袋极速运转——坎贝尔家族的婚礼,能进来的肯定都不是普通人,安保肯定是严防死守的。
而且,为什么要对她动手呢?
她得罪谁了?
“姐姐。”
一声细呐的呢喃在耳边重现。
西奥多搂着雪缃那只臂膀感受到了她腰际一带的温热,仿佛置身于花瓣腐烂的温室内,心想,要是能将鼻子伸进花丛狂嗅一番,哪怕窒息而死,也是幸运的。
不过,他不敢这样做。
姐姐会生气,会更加讨厌他。
原来是个神经病!
真是个神经病!
雪缃在心里骂了一句,居然和她玩这套。
她使劲了挣脱禁锢,没好气的说:“你又在发什么疯啊。”
她环视一圈,发现西奥多带着她来了后花园。
西奥多的眼前乌青,残破悲伤的气质,与周围鲜花的明亮格格不入,和鲜妍的雪缃格格不入。“姐姐,抱歉,我只能这样,如果我去找你的话,你肯定不愿意见我。”
“你能正常说话吗?年纪明明比我大。”
雪缃一言难尽地看着西奥多,这个人装傻戏弄谁呢?
“我给你带了礼物。”西奥多悄悄红了脸。
“礼物?”
钻石?还是黄金?不拿白不拿,雪缃一合计,先拿礼物,再兴师问罪。
雪缃拿过礼物盒,迫不及待地打开。
“什么呀!蝴蝶?标本!”
自己就这样被耍了,雪缃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礼物盒连带那个蝴蝶标本一起狠狠扔在了西奥多身上。
自己居然相信一个神经病的话。
“这只蝴蝶不漂亮吗?”西奥多把东西捡了起来,罕见的露出困惑的神情。
“谁要蝴蝶啊?”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可是,当初,你答应保护我的晚上……”西奥多低下头,脸慢慢红了“我就只送了你蝴蝶…”
一只丑丑的死白粉蝶,5岁的雪缃没有嫌弃地收下了这个礼物。
在那天晚上,西奥多的灵魂网住了一只金光闪闪的蝴蝶。
“当时,答应你是因为蝴蝶吗?”雪缃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这个齐二这么多年还是一样死脑筋,“我当初不过是看你太可怜了,好吧。”
算了,她还是先走吧。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雪缃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西奥多轻轻地扯住雪缃的裙摆,极尽卑微的祈求:“姐姐,那你再可怜可怜我,好吗?”
他抬头仰望,日夜思念的月亮就是近在眼前的雪缃泛着清辉的美丽眼眸。
存放蝴蝶标本被雪缃摔坏了,一阵风吹来,花海翻涌……
死去的蝴蝶被风吹得高高,就好像它再一次振翅飞翔,仿佛不曾死去……
“你来干嘛?”年幼的雪缃凭借自己惊人的交际能力和omega率先发育的先机,迅速在孤儿院混开,她看着眼前瘦成皮包骨的小男孩,小小的身体,全是可怖的伤痕。
“我…我…我……”小男孩扭扭捏捏,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什么你啊,不说我走了。”雪缃转身离开。
“不要,不…不要。”那个小男孩又绕到雪缃面前,“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吗?就是一起玩……”
雪缃看着小男孩身上被欺负的痕迹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孤儿院的霸凌很严重,更何况是这种不是正规的孤儿院。
“想要我保护你啊。”雪缃片刻思索后,“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总得给我点什么吧。”
饼干,糖果……什么都可以。
她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我…我只有这个。”小男孩满是污垢的脸红了,他悄悄抬起脸,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只死了的白粉蝶,不过保管它的人很用心,还很完整。
嘶——
雪缃有些犯愁,一只破蝴蝶有什么用啊?
拒绝的话还不好开口,小男孩期待地看向雪缃,一双金色的眸子燃烧着闪光。
长得还挺好看。
“……好吧。”
雪缃就这样答应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我叫齐……”
“好了,以后,我就叫你齐二。”听这个人说话真费劲。
往事涌上心头,黑历史啊。
雪缃颇为无奈,她蹙着眉道:“好了,你别再说了,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从来,没,认识过……
每个字都如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西奥多澎湃的感情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说什么,可以挽回眼前的人呢?
他才不要放手,幸福都是靠抢过来的……想到这里,西奥多松了一口气,他才不要放手。
雪缃看着眼前情绪变化不断的alpha……
这个神经病又想干嘛?
“父亲,那件案子已经按照您的要求结案了,不过,我不明白,一个地位低下的alpha死了就死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有人来了。
雪缃眼疾手快地拉着西奥多躲进了角落,又用手向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得,还得她来擦屁股。
“不要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有关这个案子的一切事情都不要再流传了。”
案子?alpha死了?莫不是新闻上那个死在冰库的alpha?
雪缃的脑袋本能地飞速运转……她记得,
那个alpha好像还是信息素研究所的人,和她的父亲一个单位的。
过了好久,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后,雪缃松了一口气,拉着西奥多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你知道这件事吗?”雪缃顺势提起。
西奥多神色突然正了正,略带严肃地回答:“姐姐,这些事情你不知道的好。”
他的神色专注,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我这是为你好。”
“切,知道了。”
装什么装。
雪缃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想着,你说不让我知道,我就不能知道了吗?
西奥多轻轻笑了一声,极尽温柔道:“如果姐姐想知道,我后面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时间。”
“姐姐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的。”
雪缃看见西奥多笑就生气窝火,这个神经病!
“年纪比我大,就别叫我姐姐。”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刚要踏出一步的时候,西奥多攥住雪缃的手腕,将她拢入怀里,他低头,轻贴着粉白的耳廓,笑道:“姐姐,你说,我们刚刚像不像在偷情。”
“情人,对了,我要做姐姐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