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遥控板 小绪，你在 ...
-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X卫视的热播肥皂剧还有一集，鉴于这是梁小青最近几年看的最好看的电视剧，一集都不愿意错过。
姜绪一看她那样就知道什么意思，她坐在沙发上，软软的陷进去，静静的看着梁小青，也不打扰她看电视。
广告一个接一个，梁小青也舍不得换台，她放下筷子，想从地上坐起来，姜绪的思绪随着她的动作而动，在梁小青撑着沙发边缘站起来时，她比梁小青更快的站起来，扶住她的胳膊。
梁小青倒是侧头看了看她，一双眼睛红肿的厉害。姜绪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电视上的男女撕心裂肺的爱情是演出来的，而且为了博人眼球，增加了一定的戏剧冲突。
真正的苦痛或许是麻木的一天天重复没有希望的日子吧？
至少在这之前，她就是这样觉得的。
“吃好了吗？”姜绪说，借着她的力道，梁小青将身体的重量往她这边分了点。
“嘶~腿麻了。”梁小青眼睛眉毛挤在一起，和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盘腿坐就是有一定的弊端。
梁小青半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捶自己的腿。
姜绪坐直了身体，只坐了沙发边的一点点，看着她。
梁小青笑了下：“你呢？”
“嗯？”姜绪一愣。
“你有没有吃饱？是太辣了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吃。”
“还好，小青姐。”
姜绪坐得更直了些，薄薄的脊背挺得像一条笔直的线。
梁小青双手撑着沙发坐起来。
她靠姜绪近了些。
“姜绪。”
姜绪的心快了两拍，梁小青一般都叫她“小绪”的，这么直呼名字看起来有其他征兆。
姜绪不做声，只像毛茸茸的小动物般，微微垂着头。
“哈哈哈~”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梁小青居然笑了起来。她又抬起头来，一只手朝她伸过来捏住了她的脸：“小绪，你怎么还这么闷？”
脸颊的肉被揉捏着，姜绪虚惊一场，对她这么突如其来的动作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第一瞬间觉得有些生气。
“小青姐。”
她含糊的喊了一声。
梁小青好像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另只手也捏着她的脸：“小绪，你是不是长肉了，脸比之前摸起来舒服多了。”
之前也像这样捏过她的脸吗，姜绪拉了拉梁小青的手，梁小青不松，她结结巴巴的说：“才、才没有，我吃很少的。”
“哦——原来是没有好好吃饭。”梁小青嗔怒，眼睛明亮，凑到她面前，眉眼弯弯，唇边敛着笑意，像是在逗弄柔软又无法反抗的小动物，“看来小绪你还是要跟我一起吃饭。这样我才能监督你。”
姜绪可不想再烦梁小青，虽然对梁小青来说没什么，但她总知道欠一个人太多的人情总归是不好的，她任由梁小青捏着脸，面对直接关心的视线不敢有太多的对视，眨眨眼，看着其他地方，头微微垂下去，首先在气势上输了一大截。
“我以后都会好好吃饭的。”小声嘟囔着，她抬头，与梁小青对视着，“可是我不愿意小青姐你像上次那样给我买饭。”
开着玩笑的梁小青收敛了笑容，“……小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她想了想说，“我以后不会那样了。”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深邃，梁小青意识到那是姜绪注视她时，分外认真的目光。
“只是小绪，身为老师为学生着想是老师的职责所在，何况是我把你从家里带出来的，那我就得对你负责任。”
姜绪没有再说话，梁小青却叹了口气。
她摸摸姜绪的头：“好了，以后都依你。”
姜绪点了点头。
可能是吃得有些饱，梁小青一坐下就不想动，可茶几上摆的烂摊子还要她来收拾。姜绪这孩子不能吃辣，基本上都是她吃的，梁小青暗暗记住姜绪不太能吃辣，以后做饭也不能放太多辣椒。
“腿还麻吗？”冷不防的，姜绪说。
梁小青愣了下。
姜绪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内扣着，双手放在她腿上。
“这样有没有好点呢？”
姜绪整个人凑了过来，轻轻按着她的腿，有些发酸，不过姜绪的力道并不大，更多的是痒。梁小青躲了一下，没躲开，忍住没笑，没闹清楚姜绪这又是哪出。
“小、小绪…”
姜绪并没有理她，梁小青又躲了下，“痒，快别弄了。”
“小青姐。”姜绪突然说，”以后你不能再坐地面了，随便坐在地上会着凉的。”模样一本正经的不得了。
梁小青还真有点被唬住的趋势：”…哦。”
姜绪的力气加重了点，许是得到了要点，梁小青没有再乱动，她又重新半倚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细细的眉毛挑了下，颇为欣慰的说：“小绪，要是你是我女儿就好了。”
她模样懒懒的，完全放松了自己的腿，任由姜绪捏着，又想到什么，笑了下，“要不然这样好了，我认你当我的干女儿，这样也没差。”
她坐起身来说：“……小绪，以后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觉得你跟我越来越亲了。这辈子我应该不会再与一个人这么亲近了……”
梁小青开始絮絮叨叨，讲些姜绪听不明白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会一个人过呢，为什么会说出让她当女儿的话。姜绪一边按着梁小青的腿，一边暗暗的打量梁小青。
她当自己的妈妈……姜绪想起来王彩来，年过四十岁的女人被生活折磨得不成样子，却连发一点牢骚都要看丈夫的脸色。满是细纹的皮肤，一双手粗糙得不像一个女人的手。相比之下，梁小青的样子年轻美好得太多。
梁小青这么年轻，看着跟她像同辈人，怎么会是她妈妈那样呢，她心里竟隐隐约约滋生出隐密的不满。
就算她没有妈妈，她也不会将梁小青看成是自己的妈妈。
姜绪心里升起来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情绪。
“想什么呢？”梁小青开玩笑，“不会真的想当我女儿吧。那感情我福气好。”
姜绪脸颊控制不住发红，小声辩驳着：“没有。”
梁小青笑道：“逗你玩的。”
姜绪的脸颊反而更红烫了些。
见此，梁小青也就不逗小孩了，小孩子的世界纯粹又天真，一句戏言也能当真。
梁小青偏头看向窗户，窗门紧闭。老式玻璃上有不少雨水打在上面的痕迹，啪嗒啪嗒的水珠顺着墙檐往下滴。
外头风雨交加，黑乎乎一片，除了映在玻璃上的水珠，其余什么也不能看清。窗面模糊的映出昏黄的灯光和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她的腿还被姜绪按着。
梁小青神色间有些落寞，缩了下身体，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好像要睡着了。
窗外的风似乎在呼啸，拍打着窗户。
梁小青缩了缩腿，姜绪已经没有再按她的腿了，她想着，冬天真的要来了。
趁着梁小青迷糊的功夫，姜绪轻手轻脚收拾了碗筷，倒掉了凉透了的鸡汤，一口也没有喝。
洗干净最后一个碗，用干帕子将碗上的水擦干，放到碗柜里，最后再来清洗洗碗槽，窗户被摇得咚咚咚的，姜绪穿了件立领毛衣，这还是梁小青的，还是感觉冷。
她看了看窗外，隐约看见树的阴影和斜斜的雨丝。
天又变得冷了许多，姜绪发神的想，或许这个冬天她不会像往常那样直哆嗦。
目光落回嵌着瓷砖碎片的台面，打理得很干净，姜绪很是满意。
她擦了擦手，出了厨房，客厅里的小沙发上蜷着梁小青。
电视柜上的电视机还放着，广告已经结束，屏幕黑了一下，进而继续播放还未放完的肥皂剧，镜头一转，屏幕最左边显示时间过去五年，男主因为一些原因，会再和女主角见面。
姜绪有种恍惚感，所谓时间，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男女主无论再错过多少次，最终都会相遇。姜绪不喜欢看这些莫名其妙就会煽动起情绪的电视剧，银幕上的爱情故事远没有填饱肚子来得实在。姜绪永远不会被这种东西困住。
倒是在她面前几乎无所不能的梁小青会被这种东西迷惑住。
姜绪看了两眼电视，镜头正好在女主脸上。
发型根据剧情改变，有那么一瞬间，姜绪从她脸上看到了五年岁月流逝的痕迹。不过剧情还是百无聊赖的发展着，她没什么兴趣，收回目光，向梁小青走过去。
她真的睡熟了，自己走近，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电视剧叽叽喳喳的，有些吵闹。
姜绪目光搜寻着，寻找遥控板，到处没看见，她弯着腰找了找沙发角落，因为梁小青躺在沙发上，她时不时总要拨弄一下梁小青的身体。
没费一番功夫，姜绪看到了。
电视里的对话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吵，梁小青皱皱眉头，有醒过来的迹象，翻了下身体。
姜绪眼疾手快，靠过去，用身体抵住她的身体。遥控板就在梁小青头旁边，姜绪眉宇间攒着股子认真和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执拗劲儿，薄薄的身体越来越往下压。
填满灯光的缝隙越来越来狭窄，呼吸也越来越近，梁小青睡着的样子更为恬淡，气质介于成熟与不成熟之间，静静的，像株洁白优雅还未开透的百合花。
眉眼还没离这么近过，裹着香甜气息的淡淡呼吸喷洒在姜绪脸上，她的影子留在梁小青的脸上，梁小青还闭着眼睛，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薄薄的气息浅浅的，像羽毛轻轻蹭着脸颊，姜绪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紧张，咽了下口水，身体尽最大限度拉长，手也伸长，去够遥遥控板。梁小青的呼吸又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微弱的气流往衣领子里边钻。
姜绪觉得痒，连手也变得颤颤的，她想去挠一下，可另只手撑在沙发边，支撑着身体的重量，那只伸得长长的手只得收回来，谁知梁小青又动了下，半边身体已探出沙发外，支撑着梁小青身体的姜绪更加不堪重负，她的小身板还是无法稳住梁小青。
姜绪咬了下下唇，收回来的手握着衣领子，那淡淡的气流终于被她隔绝在外，而身体也彻底失去平衡，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身体的重量压在梁小青的身上。
姜绪脸红得像烫熟的虾，自责的想自己搞砸了。
“唔……”梁小青睁开了眼睛，清亮的眼里倒映着狼狈的她，“小绪，你在做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