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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你今天要和 ...

  •   周六情人节,楼繁大早上就被颜荔发来的消息吵醒了。

      【姐姐姐,你起了没?我们买的十点半的场啊。】

      【姐姐姐,要喝奶茶不?还是可乐?】

      【姐我到了,我先在旁边的痛楼打个卡,你到了叫我。】

      真不愧是二十出头的小孩,都上了一周班了还那么有精力。楼繁捏了捏山根,打了个哈欠。

      她换好衣服起床,在洗漱间门口遇上秦沛然正好出来。

      “你起挺早啊,今天周六不补补觉?”

      秦沛然刚洗漱完的唇比以往红润许多,带着还未擦干的水汽,楼繁不自觉抿了抿唇,撇开视线,不等秦沛然开口、又接着说道:“我跟颜荔约好了看电影,没准看完就在外面吃了,你一个人在家记得吃饭,要出门的话注意保暖。”

      说完,她不敢看秦沛然的神色,用比平常快了半拍的步子进了洗漱间,关上了门。

      刚才那张唇,她差点吻上去。

      洗漱间还弥漫着水汽,温温潮潮的,看来她还是很听话,没再在冬天用冷水。

      潮湿的水汽严丝合缝地贴着楼繁,像温热的皮肤,像紧挨的鼻息,像上一世两人躺在床上时、秦沛然总会撑开那两根手指对着月光反复地看。

      “为什么?”她有时候会问,“为什么会这么黏、这么热。”神情认真,像是真的想与人探讨。

      楼繁不知道怎么回答,往往以一个吻代替。

      这一世的现在她站在秦沛然用过的洗漱间,她也想问,为什么这么黏、这么热?

      是和她拍了那部微电影之后?还是更早的江边烟花与秋千?再或者是从两人的第一面开始,楼繁的身体就不再为自己所控。

      她厌弃自己的肤浅,却又忍不住一再沉沦。楼繁双标地拧开冷水龙头洗了把脸,自暴自弃地想,要是自己真的爱上秦沛然,到底会不会更好过一些?

      出门前,秦沛然坐在白色沙发上,黑色的一身衣服很是扎眼,就那样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姐姐。”在楼繁弯腰穿鞋时,那个一早上都存在感极强的人终于开口,“你今天要和颜荔约会,对么?”

      表面看上去不过普通至极的询问,但楼繁却听出点别样的语气来。

      像是爆破倒计时前做的最终确认、或者带着委屈讨好一般的挽留,即使这两种模样明明大相径庭。

      手机嗡嗡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楼繁来不及细想,出了家门。

      到了地方,楼繁先是跟颜荔汇了合,又早早等在了电影院候场大厅。

      “喏。”颜荔大方极了,递过给楼繁买的贝果和拿铁,“我就猜你还没吃早饭。”

      “啧。”楼繁接过,“我现在一看咖啡就感觉在上班你知道吧。”

      离开场还有段时间,楼繁给颜荔和人形立牌拍了几张合影后,两人坐在小圆桌前各自刷起了手机。

      楼繁回了圈微信昨晚的残留消息,又点开昨晚还没来得及看完的页面,继续给秦沛然选起生日礼物来。

      “我去,你猜猜这张绝版签现在被炒到多少钱了?”颜荔瞪着手机屏两眼发光,本就大的眼瞳此时又大了一圈,捏着手机就往楼繁跟前凑:“姐姐姐你看你看——”

      声音在她不小心瞄到楼繁手机屏幕时戛然而止:“那还是你这个贵点。”她偏着头,栗色发尾压在肩膀处微微弯起一道:“姐,你可真有钱……”

      “说什么呢?”楼繁锁了屏,将手机翻过来盖上,“我就无聊随便看看,没打算真买。”

      “这样啊。”颜荔显然不信,虽然说工资保密,但按工龄、职位来算,她姑且也能推测出一二。既然买得起,那就绝对不只是“随便看看”的意思了。

      两人看完电影正是饭点,吃了顿日料后又随便在一楼那些小店逛了逛。

      “姐,你看我戴这个好看不?”颜荔挑了个棕色印小熊暗花的发箍,对着店里墙上的全身镜戴上,边调整着角度边问楼繁,“会不会跟我其他发夹不太配啊?”

      “你把你头上那几个花花绿绿的摘几个下来就配了。”楼繁看着她笑,目光从颜荔头上移转到对面的镜子里,“我觉得——嗯?”

      “嗯?”颜荔见楼繁忽地变了脸色,跟着她的视线朝门口望去,周末的商场人山人海,她皱着眉:“怎么了?”

      “没。”楼繁迟疑地说。

      她从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刚刚那人像是不小心露了马脚,在她视野里一闪而过,但又很快消失了。

      她收回视线,隔空点了点颜荔脑袋上的发箍:“我觉得还行,你要喜欢可以买。”

      门外,一个年轻妈妈拉着个三五岁的小女孩正向一个人道歉。

      “对不起啊,她走路没注意看,这样,我给你赔个洗衣费你看行不行。”说着,年轻妈妈将身后小女孩拽了出来:“快跟这个姐姐道歉。”

      小女孩手里还捏着半截甜筒,望着自己面前视线冰冷、面若寒霜的大姐姐,吓得话都不敢说,张嘴就是哇哇直哭。

      “哎哟。”看上去这位妈妈也是头一次遇上这回事,好巧不巧对面既没有盛气凌人地骂人索取赔偿、也没有好心好意到摆摆手说算了的地步,摸不清对方的套路,这反倒让她更慌了。

      秦沛然一身黑衣沾了刺眼的雪白冰激凌,她没听楼繁的话记得保暖,于是雪糕被体温融化、黏腻地渗进卫衣,贴在她胸口。

      又凉又密密麻麻的痒。

      她的面色很冷,个子又高,于是面无表情站在母女俩面前、垂着眼皮睨着她们时,天然带了些压迫感,即使秦沛然的心思并不在这儿,表情也完全不是因为衣服被弄脏。

      面前的母亲拉着女儿一个劲儿地赔罪,小女孩抽抽泣泣,秦沛然神游天外,仔细听着背后的动静。

      可惜情人节商场人太多太杂,她除了能分辨出那两人的音色,其他什么也听不清。

      “要不我转你点钱吧,现金我也有。”年轻妈妈见对面一直不吱声,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彤彤的纸币,说着便要往秦沛然手里塞。

      纸钞还没来得及碰上人家的手,那个看上去很不好惹的年轻人竟然就这样直接走了。全程一句话也没说,甚至都没细看衣服上的污渍。

      小女孩的哭声渐缓,商场很快又恢复成往常的欢声笑语。

      从店里出来,楼繁便和颜荔分别回了家。

      “真的不要我送你?”楼繁坐在车内,指了指副驾。

      “别了。”颜荔摇摇头,手机里导航红了一片,“堵成这样了都,我还是自己坐地铁吧。”

      “行。”楼繁关上车窗前朝她挥了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消息。”

      情人节撞上周末,路上确实堵的不行,车子挪一步停一步的,总算赶在太阳下山前到了家。

      屋外青黑黑的天映进屋内,秦沛然坐在沙发上,既没有开灯也没有拉窗帘,本来还有点手机屏幕的亮光,见楼繁回来,连手机屏也熄了。

      “怎么不开灯?”楼繁边换鞋边按开墙上的开关,她向来喜欢暖灯,因此客厅装的也是暖色调的灯,温暖的鹅黄铺满整间客厅,她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严实,遮住了窗外冷硬的风景。

      楼繁这才发现秦沛然穿的是睡衣,软绒绒的质地,看上去整个人都比往日柔和了几分。

      “姐姐。”她蜷在沙发角落,身上盖着薄毯,脚尖不小心从毯下露出一截,可以看出脚趾正紧紧抠着沙发面。

      “怎么了?”楼繁心底一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第一时间挨过去坐下,扯了扯毯子,将人盖严实了:“不开空调,就穿件睡衣坐沙发上,不冷啊?”

      “姐姐。”她重复着违规的字眼,低垂的脑袋这才抬起来,眼底微微泛着红,下唇咬着,“你不是说今天陪我看电影吗?为什么忘了?”

      楼繁终于想起来总觉得自己隐隐忘了的事是什么了。

      “我那天喝了酒。”她开始没底气地为自己找补,隔着毯子两手分别搭在秦沛然的膝盖和后肩,像是宽慰、又像是弥补,“真没想起来,这样,我们明天去好不好?正好今天又是过节,街上人可多了到处都堵车,明天人还少些。”

      “没关系。”秦沛然藏在毯子下的身体轻轻挣了挣,抽出压在下面的手机,避开楼繁的视线点开看了眼,“姐姐好不容易放假,明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说着,她像条游鱼似的起身,自顾自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端着就要回房间:“而且我已经约了别人了。”

      “别人?谁啊?”楼繁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可以一起去看电影的朋友。

      秦沛然一手搭在门把,热气氤氲她泛红的眼睫,说话温声细语的,像是从始至终都是这般体贴至极:“我的朋友姐姐也不认识吧?放心,我吃完晚饭就会回来。姐姐今天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可以睡个懒觉,我明早出门会尽量小声的。”

      次卧的门被轻轻带上,楼繁清楚地听见咔哒一声——房门上了锁。

      “哪儿来的朋友。”她捡起垂在地上的毯子,裹成一团抱在怀中,自言自语,“早上出门要等晚上吃了饭才能回?”

      可惜这些问题没人能帮她解答,楼繁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就感觉浑身不对劲儿,她按了按沙发垫,暗暗抱怨果然是用久了,什么时候得联系房东给沙发换了去。

      沙发上坐不住,楼繁起身、随便在厨房找了点东西填肚子、洗漱完回房躺下。

      谁承想这床垫也用久了、硬邦邦的隔得难受,楼繁翻来覆去也找不到舒服的姿势,干脆坐起来,拿了床头柜上的水喝。

      今早才倒的水,杯盖也好好盖着,可楼繁就是喝出这水的味道变了,不易觉察的一丝丝酸苦掺在里面。

      陶瓷杯磕在楼繁牙列,她从舌根到牙龈都泛着酸,她跟平白无故的不顺赌气,硬犟着把整杯水都喝空了才重新躺下。

      她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很清楚跟秦沛然有关;
      和她明天要跟一个不知底细的“朋友”出去玩一整天有关;
      和她只不过想问问对方姓甚名谁、秦沛然却说自己的朋友你又不认识、这件事有关。

      脑海中一闪而过两个荒谬的字眼,楼繁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商场密集的人群挤的脑袋缺氧了,她烦躁地下了床,给窗户开了条缝迎面吹着,想让自己清醒点。

      冷风直直从外头灌进来,还没来得及让她冷静下来,邻居高昂的歌声就随着风一同飘进她的耳:“没名分的醋吃起来最酸……”

      “难听。”楼繁冷着眼、朝邻居家窗户的方向横过去一眼,接着一声不响地关上窗,找到床头柜里许久不用的耳塞眼罩戴上,被子也拉过头顶,将自己隔绝在这些讨人厌的五感之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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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急!睡完失忆上司后我跑了怎么办?欲知后事如何请点预收《当舔狗睡完上司后,逃之夭夭[gl]》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