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留不住》白马老生

8、第 8 章

　　我们俩回到天堂村时，已是落日西沉，隐约可见到几颗早出的繁星，和那一弯如钩的月亮。
　　“你们俩再不回来，你普鲁大叔就要挑着灯笼去寻你们了。” 普鲁大婶围着围裙，端着一盆切好的羊肉，看似有些抱怨他们俩回来太晚。“赶紧洗洗手，晚上给你们烤肉吃。” 普鲁大婶转而又爽朗地笑了起来。
　　“让普鲁大婶担心了，一会一定陪你们二老喝一杯。” 唐娅一边和我在脸盆里洗着手，一边撒娇地回复着说。
　　“这唐丫头真是鬼灵精啊。” 普鲁大婶和在生火的普鲁大叔叨念着。
　　草原上白天和夜晚的温差要比城市里大的多，夜幕刚刚降临，秋天的寒气就丝丝地往人的身上袭来。在帐篷外露天烤肉真是一举两得，既能取暖，又能吃到新鲜的美味。
　　“你们俩先吃点牛肉干和奶酪，我和你大叔烤肉” 普鲁大婶端着个大托盘，里面满满的牛肉干和奶酪。
　　我们俩也是有些累了，谁也不让谁，抢着吃了起来，像是打架，欢声笑语中带着点暴力，搞得普鲁大叔和普鲁大婶一阵阵唉声叹气。
　　普鲁大叔的烤肉工具是一块长约 60 厘米、宽约 40 厘米、厚约 6-7 厘米的天然石板，由于常年使用，石板正面早已被油渍浸泡得又黑又亮。石板架在燃烧的木柴上，待石板烧热发烫后，把用酱料拌好的鲜羊肉倒在石板上，便时不时响起 “滋啦滋啦” 的油响声。普鲁大婶顺势拿起一把铁铲，来回翻烤着羊肉，那扑鼻香气立即随着清清的热气钻入到我的胃里，真是沁人心脾。
　　待羊肉炒至泛白，并有点焦成咖啡色后，普鲁大婶又扬上了一把辣椒面和孜然，然后又不停地翻炒，直至那勾人的肉香味勾出我魂魄。
　　不是我没出息，就算再清高的人，遇见这广阔草原上，朗朗星空下的绝世美味，也会为之俘虏。
　　普鲁大叔恰逢其时地从身后的小帐篷里拿出一桶马奶酒，“在草原上吃烤肉若是没有酒，香味立即少一半。” 他把酒杯递到唐娅手里，“唐丫头能喝一点酒，小乔同志也一定能喝一点吧？” 说着，普鲁大叔就已经开始往酒杯里倒酒了。
　　“普鲁大叔，您给我少倒点，我喝不了多少的。” 我赶忙强调。
　　“在草原上，男人都是要喝点酒的，你既然来到草原，就入乡随俗吧！喝烈酒，骑烈马，挥长枪，战天明。” 普鲁大叔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同时把三个酒杯都倒满了。
　　唐娅听完，脸一下子红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普鲁大婶就抢过来，说：“你这老不正经的，净瞎说，别把人家年轻人带坏了。” 转而又对我说：“小乔，别听你普鲁大叔瞎说，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别贪杯，你还要照顾唐丫头呢。” 说着给每人分了一双筷子，“来来，肉已经烤好了，先吃两口肉再喝酒。”
　　我没有想到这天下竟有如此美味的烤肉，没有想到这草原上的酒竟是如此的烈性，更没有想到这看似娇气的唐娅的酒量会是这么的好。不知不觉间，这三两的酒杯已经两杯下肚，此时的普鲁大叔已经明显话语增多，舌头变硬，手舞足蹈，不一会就眼皮往下垂。普鲁大婶强制着把他往帐篷里推，普鲁大叔死活不承认自己喝多了，直到一个踉跄，脑袋撞在了帐篷上才耷拉着脑袋钻了进去。
　　唐娅看着满脸通红的我，捂着嘴偷笑起来。
　　“我没喝多，老婆子，我今晚要和小乔睡小帐篷，你和唐丫头住大帐篷。” 普鲁大叔的大嗓门从帐篷里传了出来。
　　“还说你没喝多，你那呼噜声能把人震死，而且还喝了酒，还让不让人家休息了？你得给年轻人点独立空间，我早把那小帐篷收拾好了，你赶紧睡吧，别在这耍酒疯乱操心了。” 普鲁大婶特意大声地数落着普鲁大叔。
　　听到普鲁大婶这么一说，唐娅的脸又红了，好在火光不是很亮，星光又点点微弱，看不出脸色的变化。而我的心却砰砰直跳，是胆怯，是激动，是惊喜，还是酒精的作用？我无法分辨！
　　“你们俩也早点睡吧，草原上的风硬得很，别冻着了。” 普鲁大婶伴随着帐篷里传出来的呼噜声，抱着一床被褥对唐娅和我说。她进入小帐篷后，打开里面的灯，把被褥铺好，“这床单和被罩都是新换洗的，晚上多盖点，别着凉。”
　　“好的，普鲁大婶，您也赶紧回屋休息吧，折腾一天，也累坏了。剩下的我们自己来，这就休息。” 唐娅故作镇定地站起来，和我走进了进去。
　　这是一个十几平的小帐篷，温馨又舒适。一张简易的木床，紧挨着地面，地面是一层红白相间织绣着各种几何图形的羊毛地毯，看着很有年代感，但是很干净。靠近帐篷的窗户处，摆放着一张木质茶几和两把木质椅子，茶几上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奶茶和两个洁白的水杯，这是普鲁大婶刚刚摆上的。
　　唐娅坐在床上，整理着双肩包里的物品，我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一张双人床，两个枕头，一床被子，今晚怎么睡呢？不会是……。
　　正这时，门外传来普鲁大婶的声音：“你们还没睡呢吧？”
　　“没有呢，普鲁大婶，有事吗？” 唐娅站起来走向门口。
　　“我给你们送个夜壶，晚上起夜，外面太冷。” 普鲁大婶把一个黑色的夜壶递给唐娅，临走时还不忘说一句：“祝你们好梦。”
　　唐娅在摆放夜壶时，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不敢抬头看我，像是一个偷了东西怕被别人发现的小偷。
　　“今晚，你睡床，我睡椅子吧。” 我打破了宁静说道。
　　唐娅看了看我，不忍地说：“睡椅子太冷了，容易感冒，再说，椅子也没法睡呀！” 停顿了几秒钟，又害羞地说：“不行你也上来睡吧。” 说完便红着脸低下了头。
　　“没事儿，这不算什么，一宿怎么也能对付过去。” 我边说边脱下外套，把两把椅子前后排在一起。然后又抬起头对唐娅说：“师姐，我看你包里有一个羽绒服，你把它给我，这就是我今晚御寒的大衣啦。”
　　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唐娅有些不忍，还有些生气，“你就上来和我一起在床上睡吧，怎么，还怕我半夜把你吃了？” 唐娅鼓足勇气，带着情绪说。
　　“师姐，你真像白骨精，嘿嘿。” 我故作镇定地开启了玩笑，好让自己尽量放松点，“不过白骨精可没你漂亮。”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也大胆起来。
　　“那你就是那个不解风情的唐僧！” 唐娅嘟起了嘴。
　　我虽没有恋爱过，但我毕竟是一个十九岁的男人了，我单纯，但我不傻，我能隐约感受到唐娅的意思，如果我再推脱，那就是不识抬举，也不是，应该叫不解风情了，都到这里了，硬着头皮上吧。于是就怔怔地走到床的另一边，脱鞋上床时，我明显感觉到我的手是抖的。
　　与唐娅坐在一张床上，又同盖一床被子，离得又是如此之近，我的心突突跳个不停。看着同样紧张的唐娅，那粉红的脸蛋儿和散落在肩头那如瀑布般的长发，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可如果那样做的话，自己岂不是太流氓了，也会在唐娅面前失去形象，怕以后再看她的机会也没有了！
　　其实，唐娅此时心也跳得厉害，开学的第一天，她就被眼前这个帅气，阳光，又略带一丝忧郁气质的大男孩儿吸引了。经过这一个月的接触，她的内心也产生了悸动。她是师姐，她更要矜持，她抑制着内心的汹涌，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努力稳定住已经发抖的手，把被子向上一拉，便侧身向外躺了下去，“你，你去把灯关了吧。” 唐娅说话都有些颤抖。
　　“嗯，好的。” 我刚要下床，只听唐娅痛苦地喊了声：“哎呀…… 我脚，我脚抽筋了，啊……”
　　我赶紧转过身来，移到床尾，掀开被子，“哪只脚？” 我急促地问。
　　“这只。” 唐娅指着右脚痛苦地说。
　　我一把抓起唐娅的右脚，向上抬起，用左手扶住她的膝盖，右手用力地向下压她的脚。
　　“啊，疼，疼。” 躺在床上的唐娅皱起了眉，疑惑地盯着我。
　　“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我在高中篮球队时，总有队友抽筋，抬起脚压几下就好了！” 我像个极负责任的名医。“你的脚怎么这么凉？” 我蹙起了眉。
　　“没人疼嘛！” 唐娅借着酒精，微颤的声音中带着娇嗔。
　　我慢慢放下唐娅的脚，随手把她的袜子脱下来。唐娅一紧张，脚急速地一缩，然后又倏地一脚将我从床上踹到了地上，道：“你要干嘛！” 她瞪大眼睛不解地望着我。
　　我这胸口啊，像是被重锤闷了一下，她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看见我这囧样，唐娅居然捂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要给你捂捂脚！” 我恶狠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胸口，坦然地上床抓起她另一只脚，把袜子也脱下来，然后把她的两只脚塞进自己怀里。
　　好凉，然而我的心却是烫的。
　　唐娅感觉一股暖流从脚底板流遍全身，把她的俏脸烧得扑扑滚烫。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做过，唐娅心乱如麻，她痴痴地看着同样情潮翻涌的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乔默，你喜欢我吗？” 唐娅突然问道。
　　我的心跳得厉害，咚咚的心跳声顺着她的脚心，穿过她的长腿，传到她的心里。
　　“我喜欢你，师姐，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我说的真情满满，掷地有声。
　　天哪，我居然如此顺利地表白了，这是我第一次向女生表白。
　　唐娅幸福地笑笑，宛若一朵寒冬里绽放的玫瑰，娇羞欲滴。她移开在我怀里的双脚，从床上坐起身来，秋水般的双眸雾气腾升，深情的目光扫在我的脸上，“那你抱抱我吧，我好冷。”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击得不知所措，真的不知所措，因为双手都抖得厉害。
　　看着我木讷、傻气的样子，唐娅主动前倾了两下，伸开双臂，与我拥抱在一起。
　　我紧紧地抱着唐娅，这种感觉太美了。闻着她的发香，感受着她的心跳，抚摸着她的身体，我从来没有和一个女人如此亲近过，我陶醉了，我沉醉了，我感觉快要幸福死了 **。**
　　“师姐，你喜欢我吗？” 我必须要得到肯定的回答！
　　唐娅慢慢地从我的怀里探出身，双手抚摸着我的脸，深情地看着我，没有作声。正当我疑惑之际，只见唐娅轻轻一歪头，吻向了我的嘴。我感觉一股似奶香、似甜蜜的味道涌进嘴里，甜甜的，润润的，柔柔的，像一缕春风拂绿了青草，像一丝细雨唤醒了红花。
　　“你没有吻过女孩吧？” 唐娅突然停住了亲吻，轻柔地问道。
　　“嗯，这是我的初吻！” 我意犹未尽地回答。
　　“我教你怎么吻女人吧！” 说着，唐娅抓着我的肩膀，示意我跟她一起躺在床上，并用手鼓励和引导着我趴在她身上。
　　压在唐娅身上的我，心脏又是一阵剧烈的跳动，感觉就要卡在嗓子眼了！我用双肘撑在唐娅头两侧的床上，双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深情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唐娅，等着她下一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