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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136.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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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进香缘楼门槛是一个价,此后每往天字上房靠近一步,都是个新价,这边是牡丹夫人自傲的“一步一金”。
重金上缴,宾客们哭爹喊娘要求见一面,这其中当然有头铁硬闯的,还不在少数,都叫牡丹夫人指挥一众小厮拦了下来。上一回玉琴被卖马郭声勒索,也趁机叫香缘楼好好防范陌生人入内,免得些许小事进到六殿下耳中,惹得他不快。
蹲在角落里的少年穿着普通,显然拿不出白花花的银子进门瞧一眼。
不过这也难不倒头脑灵活的少年人。
他咬咬草棍,掌心放出一只小纸鸢,乘着渐起的东风展翅飞翔,越过被小厮拦在院门外的求见者,瞅准空隙钻了进去,飘飘然在庭院中前行,分文不花,忽悠悠往天字上房靠近。
“嘿嘿。”少年暗暗笑了,“防守也没那么森严嘛。六殿下?‘天降神童’?还是别的什么?让我来扒了你的假面具吧。”
灵活的小纸鸢飞到浣溪塘边,准备贴上窗棂听墙角,继续前进的路却被无形的墙壁给切断,撞晕了的纸鸟晃晃跌至地面。
哎?
折鸢连连发出疑问。定睛一看才发现,天字上房的四周竟然早有布下防御符咒,有些本事啊!看来六殿下对除妖场戒心不减,防守很森严嘛。
折鸢很不甘心,再放出更多的纸鸢探路,不出所料的,一只只全被拦在了符咒结界之外。
呵呵,神童请来高人布阵,结界十分牢固,严密如恢恢天网,看上去一个小虫都不肯放过。更不妙的,放出的纸鸢多了,挂在屋檐上的铃铛开始作响,少年吐掉草棍,只能轻手轻脚赶紧离开。
满地的纸鸢瞬间化作灰烬。
听闻铃声的玉琴拉开房门查看情况,找了半天才发现桥边结界外的草地上散落不少灰烬,其中还有一两片没烧干净的纸屑。
还是主人神机妙算,不然天字上房里的秘密就叫人听去了。
清理干净残留的灰烬,玉琴取来黄符化水,将纸鸢攻击结界造成的略微稀薄处重新加固。
折鸢前脚逃走,后脚就有身体恢复了的阿芷,匆匆包了些震霄国特产的糕点,又来天字上房打扰。
六殿下早有准备,背对着窗户端坐书房,看似埋头批阅,心绪早就飘远。阿芷一心思考着幻境里发生的过往,没注意到符纸守护阵,对铃铛大作声充耳不闻,还自以为不被人注意,趴在窗户边不上前打扰,不近不远地打量着九岁孩子的侧脸庞,时而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其实她很后悔,也很后怕。
如果再给一次机会选择,阿芷不会一时冲动,为了查明银月缶的生死,贸贸然挑战还魂老妪。她后悔自己真的太天真,自以为设下三重结界足以混过去,把狡猾的老妇人挡在真正的秘密之外,她的手段还是太稚嫩了,最终力所不及,差点儿暴露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险些把震霄国的国运拱手相让。
幻境的最后,她模糊地看到老妇洋洋得意,伸手往自己的记忆里,要掏走那镇国之宝。
彼时的她被掐得毫无还手之力,还因逞强造出幻中幻,每深入一层就会遭受更深的反噬,直至半昏半醒。
深深的后悔无情地淹没了她,这就是任性的代价啊!万一叫爹娘知道了,自己这个不合格的继承人罚跪七天七夜都不足以平息愤怒。
燃灵灯在脑海天幕中倏地灭了。
可是紧接着,陌生的面孔一晃而过,手起刃落,结果了还魂老妪充满仇恨的一生。
而那张面孔,阿芷因被掐得陷入昏迷,无法勾勒精准的轮廓,只记得银色月盘高悬天空,倾泻直下的月光如瀑布一般,从老妪的后背穿过,她苍老得皱巴成核桃一张脸黑黢黢,并不能看清楚,而突然出现的身形颇高男子俯视老妪行凶,眸子如同寒冰一样冷。
依稀看到明明是个男子,可自己为什么来了天字上房呢。
呆呆的少女在窗外站久了,容易被往来宾客看到。
也不知道她在外头悄悄站了多久。朱笔稍停,六殿下叹口气,头也不抬:“既然又不请自来,就別站着了,进来坐坐吧。”
阿芷心一惊,回过神来。她还自信轻手轻脚潜入,顺利躲过把守士兵,以为绝不会被屋里人发现呢。
“你身边的琴师呢?”没有了优美的乐声作伴,阿芷有点儿不习惯。
“他并非每日都来弹琴。”六殿下停了笔墨,声音沉闷,“这两日身体不适吧,接连告假了。”
六殿下只记得除掉还魂老妪后,有一凶残的黑影持刀杀出,交手过程中,时意中招,卷入没顶的黑暗旋涡。琴师认出那黑影是金安城主的左孤护后,便撒手旁观。他并没有责怪琴师。前几次濒临觉醒,都是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拼着不想死的本能,强迫体内那神秘的力量暂时睁眼。
可惜这次还没有给他逼到绝境。
等他在天字上房中苏醒过来,身边没有灰衣琴师。玉琴遮遮掩掩,暗示余师萎靡不振、少言寡语,往常就算天上下刀子,也要日日奔赴香缘楼为六殿下弹奏一曲,如今都几日没有消息了。
“话说你怎么又来了?”
今日听六殿下说话略显沉重,没了往日一贯的讥讽和不耐烦,末尾不自觉总会加上叹气。他心情不太好吗。
“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是这句话?真的这么不欢迎我吗?”
阿芷在他对面坐下,她也不是来闲聊的,干脆单刀直入,问个明白。
“我不离开金安城,是因为要找一个人。”
姑娘说话弱弱的。
而他则错开视线,捡起新的一本奏折翻开假装看的认真。
好像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时意本人还没有洞悉。窥探过阿芷的第三重秘密,他对姑娘的纠缠不休似乎并不那么厌烦了,除了无奈日渐增多,似乎还多了些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打听过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