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母亲 做这种事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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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还有些别扭，但林漾在努力习惯，也终于问了女人的名字。
——晏泱。
她低头嘴唇微动却没出声，热烫从心底蔓延，攀上舌根，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好听的。
林漾拿起桌上的果汁，仰头灌了几口，连同那两个字一并咽下，“你是怎么来这儿的？”她漫不经心询问。
“我也不清楚。”
“那你怎么回去？”
晏泱摇摇头，林漾不自觉皱眉轻呵气，见对方垂眸，又立刻抿唇，有些别扭地低声解释：“…我没有想赶你走。”
“嗯？”晏泱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弯弯眼，语气含笑：“嗯，我知道。”
她刚刚只是在想要怎么办，也有点担心自己这么突然的消失，家里那人怕是快急疯了，所以情绪有些低落，却不小心让眼前这位多想了。
——但她肯定不会说自己其实没这个意思的。
几秒沉默过后，林漾先开了口：“那…在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就先住在我这里吧。”
出于人道主义，她应当给予帮助，提供一个住处而已，虽然对方现在于她而言跟陌生人没什么不同，但…好人有好报。
嗯。
…呵。
“好。”晏泱笑眯眯回应。
—————
太魔幻了。
林漾躺在沙发上干瞪眼，关于这件离奇的怪事百思不得其解。
‘一觉睡醒未来老婆在怀里！’这是说出去会被抓进神经病院的程度。
尽管女人确确实实说出了那些旁人不可能知道的事，但林漾依旧心存疑虑，下午趁着出门买饭的工夫，她以丢东西为借口找公寓管家查了监控，走廊的画面显示，自己的房间从昨天出门后一直到晚上回家，乃至今天早上都没有别人靠近，因此晏泱唯一能进入的渠道就是从窗户翻进去。
十五楼…卧室里那人到底是蜘蛛侠还是穿越者？
两害相权取其轻，抱了一晚上陌生蜘蛛精和未来妻子，她当然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呼。
林漾翻了个身，侧躺着脑袋枕上胳膊，客厅里窗帘没拉严，远处的霓虹透过那点缝隙照在她手心，思绪飘飘荡荡。
今夜的千万失眠者中又多了一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那昭示狂欢的光线都淡了些，林漾叹了口气，把搭在腰间的薄毯往上拽了点，重新变回仰躺的姿势，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晏泱…晏泱…
她动唇无声。
未来的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喜欢她的呢？
……
哼，谁知道，人总是会变得，也许她以后甚至喜欢上了吃胡萝卜也说不定。
呃，略。
一阵恶寒后不再去想，林漾索性放空大脑尝试入睡，在黑暗中，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咔哒——]
[啪嗒、啪嗒、啪嗒…]
沙发上的人猛然清醒，林漾僵硬的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假装毫无所觉，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沙发前，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对方真的在盯着她。
这么晚了，还蛮渗人的…
她眼皮跳跳，一片寂静里能听到那人的呼吸，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到底想干什么？
林漾在心底默祷对方快走，可直到她的呼吸都不能再维持平稳，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还是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装不下去了。
“哈——”她做出一副迷糊的样子移开胳膊，似乎才发现身旁站着的人，她撑着坐起来，语气讶异：“你怎么在这儿？”
昏暗的光线下，林漾仰头对上那双低敛深沉的眼眸，晏泱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干嘛…
“你有事吗？”林漾表情复杂，其中还有一丝恐惧。
这真的很吓人好不好！有人半夜三更不睡觉，站在你身边盯着你也不说话，这跟鬼有什么区别！？
脊背开始冒冷汗，林漾微微后仰，做好了随时翻身逃跑的准备，好半天，晏泱才朝她伸出手：“回床上睡吧。”
“啊？”某人满脸迷惑，快速眨两下眼睛思考，判断对方可能是觉得让她睡沙发不好意思，于是她摇摇头，“没关系，我睡这儿就…”
“没有你，我睡不着。”晏泱轻声打断。
这算什么原因？
林漾呆愣几秒，刚才那点恐惧像气球被戳爆，眨眼便消散，此刻被扰睡意的烦躁姗姗来迟，她没忍住蹙起眉，‘关我什么事’差点出口，又立马反应过来，在舌尖打了个回旋咽回去。
这话有些过于冷漠，可…要睡在一张床上还是太…
苦恼。
非常苦恼。
晏泱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只好悻悻地收回手，“你睡吧。”她说完转身离开。
还是跟之前一样呀…
不过也的确是她有些心急了，只是太久没有一个人睡过，今天又发生这么突然的事，夜色总是会给人的失意添把火，对爱人的思念收得愈加浓稠，所以按捺不住地想要靠近些。
看着对方落寞的背影，心头莫名被戳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林漾急忙张嘴为自己刚刚的沉默辩解：“我睡相不好啊，会挤到你的。”
这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既然对方能说没她睡不着，想必她们以后肯定是习惯睡在一起的，睡相这问题应该完全不能算问题吧。
果然，晏泱停住脚回头看她：“没关系的。”
…还不如不解释，现在如果继续拒绝，不就等同于直接告诉对方‘我不想跟你睡在一起’吗？
唉…如果她是个铁石心肠就好了。
林漾认命的起身踩上拖鞋，迈步追过去：“走吧，我跟你回房间…”她声音越来越低，想到一会儿可能会怎样，只觉脸烧得慌，唯一还能庆幸的是黑暗里晏泱大概率看不到她的窘态。
晏泱轻轻点头嗯了一声，缓步往卧室走。
眼见她快要撞到墙角，林漾急忙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回来，“小心点。”觉察掌心处细腻的肌肤，想松手，又怕对方看不见路再摔倒磕碰，只好从身后扶住女人的肩，僵硬地带着她往前走。
看不到脸上的绯红，不代表身体其他地方就没有异样，晏泱感受着肩头越来越烫的双手，唇角无意识勾起，又很快压平。
某人现在大抵是满脑子浆糊，所以完全没工夫去想，能稳稳出来的人，为什么不能回去呢？
再次踏入属于她的卧室，却是丝毫没有往常那样轻松了，林漾先指引晏泱靠近床边，等人钻进被子里后，这才磨蹭着爬上床。
像块木板一样硬邦邦的躺平，林漾完全不敢动，脑子里叽叽喳喳吵的天翻地覆。
她在心底嘀嘀咕咕，原本自己都快睡着了，此刻不能入睡的换了个人，这下满意了！
简直坏女人！
呵，林漾你自己才是有病吧！明明可以选择不来还是跟上去了，怕不是到巴黎进修过，修了一颗慈悲心！
臭受虐狂。
真是蠢透了！
已经做好了左右脑互搏一晚上的准备，就在这时，手臂感受到带有凉意的身躯靠近，林漾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人抱紧，耳边响起女人的温言软语：“谢谢漾漾愿意陪我，不然明天我就得顶着熊猫眼见你了。”
热烫的吐息喷洒在耳畔，林漾觉得自己应该需要重新学一遍怎么呼吸，她僵着身子，干巴巴的回了个：“没关系。”说完，她听见女人叹了口气。
“放松一点，哪有人这样睡觉的，嗯？”晏泱嗓音轻柔。
林漾紧抿着嘴，又想说‘你离我远点我就能放松了’。
“别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晏泱轻笑着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往下抚过双眼，“睡吧。”
像具尸体被合目，林漾就着她的动作闭上眼，但灵魂无法被安抚，反而越发躁动。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大声，也许她快猝死了，因为这么晚还没睡觉，她努力不去想身边那个人，可越要屏蔽就越清晰，女人的呼吸声很吵，吵得她睡不着，女人身上散发的香气很浓郁，以至于让她有些晕眩。
不清楚是几点，身旁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是睡着了吗？
林漾不敢偏头去看，她想起晏泱说的那句没有她所以睡不着。
可瞧见人现在睡的很香啊。
是在撒谎？还是因为她很管用？
…真的会因自己不在身边而不能安眠吗？
可这明明是很小的事，就像白天她躲出去的那两个小时一样。
仅仅这样就会伤心难过睡不着觉么？
有那么重要么…
林漾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反正那个问题她最终并没有想明白答案。
直到没有完全合拢的窗帘透出一丝灰蓝的微光时，晏泱闭着眼悄悄收紧了胳膊，把怀里人揽的更近了些。
—————
第二天睁眼，视线还是黑的，脸上一片柔软温热，林漾有些窒息，动作小心的后仰脑袋。
好了，这下是白的了。
。。。
那零星几点红痕上还沾着未干的水光，已经被眼前一幕冲击到快要爆炸的某人满脸惊恐，僵硬地用指尖的抹了下自己嘴角，湿的…
是她做的。
？
这种混蛋事是她做的？！
林漾眼尾抽了抽，若无其事安静的闭上眼，只是体温越来越高，她紧紧咬着牙，几乎想立马缩成蚂蚁大小，然后逃离这颗星球。
她是个变态吗？！
想催眠自己其实还在梦里，但显然无用，她颤抖着手想拿开搭在腰上的胳膊，刚触碰到，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紧接着说含笑沙哑的询问：“醒了？”
……
上帝应该给人自由选择存亡的按钮，不想活了按一下就立马死掉。
林漾屏住呼吸，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她甚至不能低头…为什么她们要贴的这么紧，她在心底哀嚎。
她的心已死。
晏泱看着怀里人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尖，面上的笑意加深，她知道那人在想什么，在羞什么，于是伸手轻顺她的后发：“怎么了？”
林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应该亲口承认罪行去自首，还是等着警察直接上门给她戴上手铐？
好半晌，林漾慢吞吞掀起眼皮睁开一条缝，目光不小心扫过面前散开的衣袍领口，看见自己的杰作，她压抑着呼吸，“对不起…”如蚊子轻哼，尾音发颤。
林漾眼前逐渐模糊，羞意让她快要落泪。
她祈祷着，希望女人扇她一巴掌吧，或者狠狠的责骂她，至少这样也好削减一点她冒犯的罪孽，否则怕是十八层地狱都不够判她的。
在快要憋死自己的前一秒，她所要赎罪的对象终于开口。
“没关系的。”晏泱捧起她的脸，怜爱地看着满脸自责的孩子，指腹擦去她眼里饱含愧疚的泪，心疼无以复加，“对我们来讲，这没什么。”她说着用指尖别开几缕挡住林漾眼睛的发丝，将人搂进怀里，轻拍后背安抚。
“别害怕，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呀。”晏泱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
再次回到犯罪现场，听着那一下下近在咫尺的心跳，林漾呼吸都暂停了。
什么叫平常，‘她’经常这么做吗，做这种事…可这有什么意义呢？她又不是婴孩。
在林漾的认知里，这是只有母亲和孩子才会有的行为，羞耻但必须，且天经地义。
可她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林漾沉溺在那片柔软中，也许是缺氧，让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无法控制的去想。
她们在以后会那么亲密吗？以至于哪怕做了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行，也能够被轻轻揭过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