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感情要是能讲道理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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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那就好。”顾屹川的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但随即又沉了下去，“阿与，她是你表妹。虽然没血缘，可她管你叫哥。你外公把她当亲孙女疼，我和你妈也是把她当亲侄女疼。”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动这种心思？这一步迈出去，想过后果吗？”顾屹川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跟儿子讲道理，可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外面会怎么议论你？会怎么议论灵灵？你脸皮厚，倒是无所谓。那灵灵呢？她能承受得住吗？当年灵灵为什么转学，你不会忘了吧？”
顾容与攥紧了手机。
“我这当爸的，”顾屹川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说出去都脸上无光。教出来的儿子，对自家侄女起了别的心思。”
“爸……”
“我不是骂你。”顾屹川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请求你。趁她不知道，把你的心思收一收。该清的人你清，该掌的权你掌，但灵灵这边，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的声音。
“你要是真喜……在乎灵灵，”顾屹川说，“就更不该让她为难。她要是知道了，你让她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你外公？怎么面对这个家？”
顾容与没说话。
顾屹川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阿与，爸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这件事，你没道理啊……”
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顾容与说。
“知道了，就别乱来。”顾屹川说，“仔细想想，自己该做什么？”
顾容与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一声一声地响。
他定在原地仔细想了很久，久到对面的灯火都暗了。
终于想明白了。他对电话那头说：
“感情要是能讲道理，从一开始，我就不会让自己动心。”
“你！你……”顾屹川气得一时喘不过气来。
庄静看到了连忙放下水杯，给顾屹川顺气。她接过手机。
“你跟你爸说什么了？”
“先不气您了。”顾容与挂了电话。
“这臭小子！不气你，倒是恨得下心来气我！我们也别说老二了，这老大，比老二更没分寸！”
*
翌日。云盛国际大楼附近茶餐厅。
洪宇泽：“怎么今天愿意和我在附近吃饭了？”
“我俩的闲话都被说好几轮了，也不差这一点。”宋灵灵边翻菜单，边说，“况且，在附近吃，我还能在上班前眯一会儿。”
洪宇泽招手唤服务员过来点菜。报了几个菜名后。
宋灵灵最后说：
“我要一杯鲜榨草莓牛奶。”
“草莓已经过季了，水果饮品推荐杨枝甘露哦。”
“那算了。”宋灵灵把菜单合上。
等菜上齐期间，洪宇泽多次看着宋灵灵欲言又止。
宋灵灵：“饭快吃完了，有话快说。”
“我有个冒昧的请求，不知道该不该说。”
“冒昧的话就别说了。”
“……”
“开玩笑的。”宋灵灵看他一脸吃瘪相，忍俊不禁。
“说说看，不为难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侄女婚礼，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
宋灵灵呛了一口饭，“你，你侄女都结婚啦？”
“嗯，校园情侣，毕业就领证了。婚礼定在这个周末。”
“怎么不大四就结呢，还能加综测分。”宋灵灵第一反应。
洪宇泽失笑，目光定定地看着宋灵灵。
“愿意吗？”
“呃……”宋灵灵考虑中，垂眼看着碗，嘴巴嚼嚼嚼。
“份子钱我出，礼服我也已经备好，你就陪我吃一顿饭就好。”
宋灵灵抬起头，问：“周末哪天？”
“周六。”
“正好我有空，可以呀。”宋灵灵放下碗筷，喝了一口热茶说，“刚好婚礼结束，我们谈谈吧。”
“嗯。”洪宇泽嗓子忽而觉得干渴，也举杯喝了一口茶。
热茶没有放松此刻他脸上紧绷的肌肉，他如同一位考生，做了两周的卷子，然后等待最后的成绩。
真是荒谬，中学毕业都快二十年了，那份等在成绩公告栏前的心跳，竟还能穿越漫长的光阴，精准地勒住他的喉咙。
这是不是证明，他的青春，仍在。
洪宇泽眉眼含笑，看了宋灵灵一眼。
*
草坪、鲜花、新人。
宋灵灵挽着洪宇泽的手臂，走向那一对喜气洋洋的新婚夫妇。
“恭喜。”宋灵灵对新娘子说。
新娘子看到洪宇泽身旁的宋灵灵眼睛一亮，眼神暧昧，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二舅，也恭喜你，好事将近。”
洪宇泽笑得内敛，看看宋灵灵，对侄女说：“承你吉言。”
“啥意思？”宋灵灵听出他们的言下之意，扯着洪宇泽低声说，“你别乱讲，算造谣的哈。”
洪宇泽弯下腰，在宋灵灵的耳边说：“我希望，我能有好事将近，这算哪门子造谣？”
“OK。”宋灵灵仔细想想，也是，人家也没指名道姓的。
“是我敏感了。”
洪宇泽看着宋灵灵的侧颜，浅笑。
顾容与下车，就看到两人这副相贴对话的刺眼画面。
赵知蕴手掌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失笑。
“顾总，太自信不是一件好事，我看妹妹可不缺选项。”
“选项多寡不影响结果。最优项，永远只有一个。”顾容与的目光所及，只有宋灵灵。
赵知蕴侧目看他，怔了半秒，随即挑起眉。有种她并不愿意承认的羡慕和不服悄悄在她心底挠了一下。
“行吧。”她轻轻呼了口气，目视前方，笑得很正常，“最优项先生，您请。”
顾容与伸掌，示意女士优先。
新人迎新寒暄之后，和宾客在粉白的花墙前拍照合影。
顾容与和赵知蕴赶上和宋灵灵她们一起。
宋灵灵站在顾容与和洪宇泽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站在坑里。
摄影师“三二一”之后，宋灵灵踮起脚做了一个单手捧脸的姿势。
“咔擦”几声平息，宋灵灵落下后脚跟。草地软，她的鞋跟歪了一下。她下意识抓扶顾容与的手臂，顾容与及时回握她，但她还是踉跄撞到花墙上。
花墙微颤，众人都看向她。
宋灵灵尴尬，扭头对新人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洪宇泽右手搭上宋灵灵的肩，低头关切地问她：“没事吧？”
众人看洪家二公子对她的态度不一般，眼神更加热烈。
宋灵灵窘得很，垂眼看地面。有限的视线中，一双黑皮鞋横跨一步，挡在她面前。
顾容与手臂背在身后，任宋灵灵扶着，还把她护在身后。
他环视众人，目光温和地扫过那些好奇打量的人，语气不疾不徐：“花枝轻颤，正好添几分喜气。诸位请继续观礼。”
赵知蕴也绕后，关心宋灵灵，有无磕碰到。
听到赵知蕴的声音，宋灵灵内心一下激灵，她松开顾容与的手，对她摇摇头。
“没事，只是一下没站稳。”
感受宋灵灵松开手，顾容与转身看她。
“大哥，我们先入座啦。”宋灵灵笑着说。
她不等顾容与说些什么，眉眼弯弯地向赵知蕴点过头后，挽着洪宇泽往宴厅走去。
转身瞬间，她眼睛的光彩一下暗淡了，嘴角的弧度渐渐趋于平直。
“真没事？”洪宇泽察觉她的情绪不对。
“没有。”宋灵灵扯扯嘴角，说“就是有点尴尬，出丑了。”
“没有出丑，可爱。”洪宇泽看着宋灵灵，满眼藏不住的星子。
宋灵灵当看不出他什么，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打断他的眼波发射。
响指声清脆，惊碎了空气里浮动的糖星。
“那当然，我是谁。”宋灵灵大咧咧地说。
“走。”宋灵灵放开挽住他小臂的手，一副嫌弃他走的慢的样子，“我想早些坐下。“
宋灵灵快走两步，洪宇泽无奈跟上。两人在迎宾的指引下入座。
宋灵灵环视宴客厅，看到顾容与后，收回目光。两人隔了好几张桌子。
宋灵灵一坐下，她脸色就变了。她悄悄地调整坐姿，还是没有缓解不舒服。
“我去一趟卫生间。”她对洪宇泽说。
女卫生间里。
宋灵灵侧身对镜子，稍微提起裙摆。原本的裙摆在膝上五公分，这么一提，膝上八公分左右处的伤口露了出来。
一道细长的划痕，约莫一指宽，皮肉微微翻着，边缘渗出一颗颗细小的血珠，不汹涌，断断续续的。
刚才撞上花墙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大腿被什么硬刺勾了一下，像被指甲轻轻一刮，有点刺挠，有点痒，根本没当回事。坐下不舒服了，才反应过来那一下可能是把自己弄伤。
刚才明明不是很疼的，可现在看见了。忽然间，一股尖锐的、火辣辣的疼从大腿后猛地蹿上脑门来。
宋灵灵抽了几张纸巾，咬了咬嘴唇，盖在伤口上面。简单处理伤口后，她走出卫生间，脑子设想着自己回座后要以何种姿势坐着才能安然吃完一顿饭。
“腿怎么了？”
才走了几步，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没怎么。”
顾容与不满她对自己的隐瞒，他打量她细直白皙的双腿，没瞧出异样。
难道是扭了？
可此处也不是能好好检查伤势的地方。顾容与走向宋灵灵，伸手扶住她的肩，作势要抱她。
宋灵灵急急推着他胸膛说：
“别抱别抱，大腿后面伤了，疼。”
顾容与眉心轻蹙，问：“严不严重？”
话说间，他的手从宋灵灵的肩头移到腰间，单手箍着她腰，将她抱离地面，带她进了最近的休息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