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他在得意什么？！ 顾容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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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与办公室外的办公区域，坐着四个秘书在忙碌。
靠办公室门的新秘书拦住她，“宋律师，稍等。与总在会客。”
“OK。”宋灵灵后退，“可以进去了，麻烦你告诉我，我去茶水间坐会儿。”
宋灵灵和相熟的秘书点点头后，熟门熟路地走向茶水间。
秘书疑惑地看向同事。这位律师怎么跟来到自己家那么熟。
跟顾容与比较久的那位秘书说：“顾总的妹妹。”
“也不姓顾啊。”
“表的。”
茶水间，有两位员工在泡咖啡。
“赵家那位，又来了。”
“话说，两家联姻什么时候定下来？我看两人蛮配的。”
“你什么性缘脑，我看与总和赵小姐碰面都是冷着一张脸。”
“与总就这张瘫脸。看一个男人爱不爱，要看他做了什么。新区设计，一开始不是赵小姐负责的，是与总坚持换人的。”
“有这事？”
“哥在人事有人脉，我跟你说……”
“快给我说说。”
吃八卦比喝咖啡醒神，两位员工端着咖啡出去，说起八卦，眼睛锃亮，黑瓦瓦的，这精神头看上去一点也不需要咖啡因。
人走了，他们留下的声儿还在茶水间4D环绕，绕啊绕，在宋灵灵的脑子里钻进钻出，不休不止。
“新区设计，一开始不是赵小姐负责的，是与总坚持换人的。”
挺好的。挺好的。
好什么呢？不知道，反正就是好，不能坏。
坏了，手中的小面包就不香了。宋灵灵心想。
*
顾容与办公室。会客区。
“坐。”顾容与手掌向上，四指指向自己对面的座位。
宋灵灵看着座位上的茶杯还没收走，不想坐别人坐热的位置。
“我要坐这边。”宋灵灵走向顾容与办工桌对面的位置。
“顾总找我来，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吧。”
“嗯。”
顾容与端着那杯热奶茶，跟着宋灵灵走。
热奶茶放在宋灵灵的面前。
“给我的？”宋灵灵确认。
“放了两勺糖。”
“哦。”是她的喜好。
宋灵灵非常给面子地喝了一口，露出淡淡的、甜蜜的笑。
顾容与看她喜欢，也露出舒心的笑意。很淡，比宋灵灵的浅笑还要淡上十倍。他坐到对面，将一本黑封粉页的笔记本摊开。
“这是你的。”
宋灵灵舔了一下嘴唇，说：“嗯。你怎么随便翻人家笔记本？”
“这点，你提出的？”顾容与手指点着他翻开的那页。
“嗯。被pass了。”说到这，宋灵灵有些泄气。
“有完整的建议书吗？”
“你觉得有可行性是不是？”宋灵灵眼睛一亮。
“我个人比较感兴趣。”顾容与严谨地说，“看过完整方案后才知有无可行性。”
“我这里有一份简易的建议书，包括问题、数据、方案和可行性分析。”宋灵灵用手机点开文件，半趴在顾容与的办公桌上，伸长手边给顾容与看，边说。
顾容与握着她的手，摆正手机后，也忘记放开。
他包着宋灵灵的手，按着自己的阅读速度，滑动手机屏幕。
宋灵灵手滑了一下，上半身一歪。
两人贴得很近，宋灵灵察觉自己心跳的那一刻，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自己看。”宋灵灵咬唇屏气，手指微颤着把手机推给他。
顾容与看文件。宋灵灵喝奶茶，撅嘴吹皱咖色的液面。
宋灵灵的手机页面弹出一条信息：
“你还在华兆？下班我去接你。”
顾容与把手机归还给宋灵灵，“有消息。”
“哦。”宋灵灵接过手机，低头打字。
“这份建议书今天能完善好吗？”
“今天？”
“今天能做出来的电话，我会在明天的会议中提出来。”
“不用给周律过目审核吗？之前我和周率提过，他说我的想法很不现实。”
周律的原话是：商业的世界里，对错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工作是帮客户在现有规则下解决问题，不是改变规则。若你坚持在岚心养成的思维，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顾容与的声音把宋灵灵从回忆中拉回来。
“有人肯做，就现实了。”
“我肯。”宋灵灵举手，以表自己的决心。
“只是，周律师那边……”
“我已经和他沟通过，你做好加班的准备。”顾容与说。
“好。”宋灵灵点头，“我回律所拿电脑。”
“电脑我这里有。”
顾容与起身，站在宋灵灵后面，双手控制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的位置上带。
“不是，你电脑我能用吗？万一我不小心看了什么加密资料怎么办啊？”
顾容与伏低上半身，操控鼠标，嘴在宋灵灵耳边说：
“专心。”
“哦。”说实话，宋灵灵也是懒得跑一趟。
她指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绿色软件，“登一下我的号，我传一下文件。”
宋灵灵指哪，顾容与打哪。
秘书敲门。
“进。”
顾容与的声音震得宋灵灵右耳麻麻的，她闪躲了一下。
顾容与下意识地揉揉她的耳朵。
两人都自然而然，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何不妥。
端着下午茶推门进来的刘秘却差点没端稳托盘。
她在这个楼层待了三年，见过顾总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狠厉，见过他对下属不怒自威的疏离，也见过他在社交场合挑不出毛病的标准微笑。那种笑好看归好看，却像橱窗里的人台，精致、得体，没有温度。
可刚才，他揉宋律师耳朵的时候，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忽然就活了。像冷调的房子里被人忽然拉开窗帘，满屋子的阳光猝不及防地倾泻出来。
刘秘面不改色地放下茶点，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她坐回工位，才一把抓住自己的工牌，无声地张开嘴，五官拧成一团无声的尖叫。
“小刘？你脸抽筋了？”隔壁工位的周秘探头。
刘秘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带着气声的震颤：“顾总……顾总他不是伪人！！”
“啊？”
“就是那个——”刘秘比划着，“你不觉得顾总平时笑得很假吗？像AI生成的微笑表情包？刚刚！我去送茶点！他揉宋律师的耳朵！那个眼神！不是那种疏离标准的笑，是眼睛一下子打了柔光一样，懂不懂？柔光！”
周秘眨眨眼，并不惊讶：“与总对妹妹，一向很宠。”
“虽说是与总表妹，但从小在顾家长大的，六七年前我还接过她放学呢。那时候她就扎个丸子头，在后座一个人叽叽喳喳和顾总说话，顾总熬了两个大夜，他也不烦，耐心听着哄着。”周秘说着，语气忽然软下来，“唉，还是得妹妹啊。要是我有一个这样水灵灵的妹妹，我也乐意哄着。”
刘秘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喃喃地补了一句：“顾总和宋律师……真的是表兄妹吗？”
那两个人的五官，真的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刘秘没把这个疑问说出口。
*
下班时间。顾容与办公室内。
电脑的宋灵灵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响。
坐在她对面的顾容与，抬眼看她。
“我同事问我下班没，我马上静音。”宋灵灵说。
“中午和你出去吃饭的那位同事？”
“嗯。”
静音后，宋灵灵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晚上七点。
宋灵灵将文件发给顾容与和周维三人所在的小群里，她起身，边伸懒腰边说：“顾总，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改动的？”
顾容与滑动着电子版文件，说：
“先吃饭，吃完再修改。”
“OK~”宋灵灵来到沙发边，坐下盘腿，“让我来点个好吃的外卖。”
“不吃外卖。”顾容与起身，看向宋灵灵，“出去吃。”
宋灵灵无异议。
两人在集团楼下见到洪宇泽。
“给你。”洪宇泽将宋灵灵没带来华兆的包递给她。
宋灵灵有一丝丝无语和愧意。
“这个我不拿回家也无所谓的，你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照顾你，是应该的。”洪宇泽说。
宋灵灵又压力山大了，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包。
洪宇泽躲开宋灵灵的手，他看向顾容与说：
“与总，我送灵灵回去。”
顾容与出手，把宋灵灵的包拿回来。
“不必，我们还要去吃饭。”
“巧了，与总。”洪宇泽手空了，不紧不慢地插入兜里，“我也没吃。”
“不介意一起吧？”他问。
*
华兆集团附近的茶餐厅。
一张圆桌，两位男士临着宋灵灵坐。
周律看了宋灵灵的文件，批注给出建议，发到了群里。
宋灵灵点开看，要改动的地方还不少。她在等菜期间，一条条琢磨周律的批注。
最爱的蒜香排骨上桌，她还在忙着处理手机上的文件。
顾容与和洪宇泽都动筷，不约而同地夹了一筷子给宋灵灵。
宋灵灵把刚冒出来的想法记录下来，放下手机就看到两双筷子横在自己面前。
执筷人四目而对，凝视着对方的眼，足足有宋灵灵一次深呼吸那么久。
“谢谢谢谢。”宋灵灵双手抬起碗，左一下，右一下，接住两块排骨，“我快饿晕了。”
“好好吃饭，别看手机。”顾容与拿起宋灵灵的手机，放在自己的位置上。
“可是你明天就得要。”宋灵灵向着顾容与说。
“不急于一时，先吃饭。”顾容与说。
宋灵灵点头。
顾容与执起公筷，夹了一筷子新上的菜，很自然地往宋灵灵碗里送。
宋灵灵捧着碗，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那筷子的路线，飞快地说：“大哥你吃吧，我自己来。”
话落，洪宇泽恰好也夹了一筷子同样的菜，不紧不慢地放进她碗边。宋灵灵没躲，也没推辞，只是低头说了声“谢谢”。
洪宇泽浅笑着朝顾容与点了点头。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上扬。
可落在顾容与的眼里却像是刻意放缓了动作。慢得足够让顾容与看清他眼底那点若隐若现的……得意。
顾容与不觉握紧筷子，手指头都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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