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06、绝境蓝洋20 跟踪者吉尔

　　“嗯。”男人回了声，非常低沉。
　　直到晚上，吉尔才离开。
　　这期间，只要肖肃到窗口，必定会和她对视。
　　“她到底要干什么？美国方面派这么个显眼的人过来监视，太不符合常理！”
　　“或许，她和美国方面没有关系。”齐梁分析。
　　“我不信，”她摇头：“和美国人走的那么近，又是外国名字，就差把嫌疑人写在了脸上，你准备的怎么样？”
　　他耸肩：“她明显对我没兴趣，每次我过来，她就装作没看见扭头。”
　　“是吗？”她问，语气里也充满了怀疑。
　　日头渐渐落下。
　　她窝在床上一直在思考此行所经历的事儿。
　　谢局的一番叮嘱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下一步该怎么做？跟着美国方面还是分散行动？
　　思绪有些乱，手不自觉摸着胸前脖子。
　　项链没有带过来，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翻个身，窗外月亮很圆，像个大盘子挂在天上，海浪声音轻柔，她一点睡意也没有。
　　俄罗斯所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各势力对自己了如指掌，看来是做足了准备。现在对于俄罗斯的目的还不清楚……
　　腾地起身，在床上坐直身体。
　　房间内没有开灯，齐梁听到动静马上在沙发上直起身：“肃肃，睡不着吗？”
　　“不睡了，俄罗斯应该住在附近，我来找一找！”
　　“去会会他们？”齐梁马上明白，眼睛瞬间警醒。
　　“是的。”说着，清一铃晃动起来，铃声清脆又悠扬，似远古而来的吟唱，在黑夜中慢慢弥漫开。
　　很快，一道淡色涟漪出现了，如同最细的丝线一样，轻快飘向窗外。
　　“跟上！”她迅速跳下床，直接翻上窗户。
　　齐梁把铜镜别在后腰，立即追上去。
　　黑夜中，泻湖路安静无人，海风散发着腥咸，吹得身上黏腻腻的。
　　她追随着术法指引，向东穿过四五座酒店，没多会，丝线停在了名为HoHo的酒店前，灵巧飞上三楼，对着中间的第二三扇窗户点了点。
　　“就是这里了。”她收了术法，眼睛快速寻找着攀爬点。
　　齐梁在后方警戒。
　　突然，一股凌厉气息从远方袭来！森冷、阴寒！数九寒冬似的，直挺挺冲过来！
　　她心底猛地颤了下，迅速扭头盯向气息所来的西侧！
　　“有东西！”
　　“是的！”齐梁眼眸幽深，第一时间发现了诡异的气息：“是小日子。”
　　瞬间，她明白，日本方面发现了俄罗斯方面，准备旧计重施，进行夜探！
　　“走，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好！”他勾起嘴角，跟着肃肃顷刻隐匿了身形。
　　片刻后。
　　三道黑影从楼顶垂下，悄无声息贴近三楼的窗户。
　　三人着忍者服饰，行动麻利迅速，几秒钟便撬开了窗户的锁，鬼魅似的翻进了酒店内。
　　“这次一定要小心！”小泉时郎低声嘶吼：“上次在中国人那里吃了跟头，俄罗斯虽然没这个本事，但他们一样不可轻视！”
　　“嗨！明白！”靖社厕子点头
　　“是的，长官！”石香纯子一脸严肃。
　　酒店内是套房，分为五个房间。
　　小泉时郎与两人落在客厅窗户下，黑暗中，六只眼睛谨慎打量着周围。
　　“分头行动！纯子，你去解决那个女的！”
　　“嗨！”
　　“走，每人两个，立即行动！”小泉时郎指着另外四个房门说。
　　“嗨！”靖社厕子点头。
　　三道黑烟在酒店内窜开。
　　他们来时的窗边，不知何时多出道淡色丝线，好像有生命一样，犹自探出个头扭动着。
　　“哼，”肖肃透过丝线感受到日本人在酒店内的行动，冷笑一声：“雕虫小技，这点本事还想对付我们？不过……俄罗斯方面，希望他们没事吧！”
　　“我想不会有事的，这次过来的绝非等闲之辈，阿纳托利那老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齐梁声音小，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想起阿纳托利健硕的肌肉，她点头同意。
　　没错，俄罗斯人也没那么好惹，那几个日本人仗着会点术法，各种惹事，会有个深刻教训的。
　　咚！
　　夜空中突然一声巨响打断思绪。
　　窗台边的丝线倏地缩回来。
　　她精神顿时紧绷起来：“出事了？！”
　　齐梁身形微动，就要冲出去。
　　“等下，别急，”她马上拽住他：“再等一等，坐收渔翁之利最好！”
　　男人眉眼弯弯，勾唇浅笑：“是，肃肃说的对，我鲁莽了。”随即放松下来，倚着墙壁，优哉悠哉。
　　“你是谁！”一声爆喝传出。
　　即使有翻译器，她依旧听到独特的弹舌音在深夜炸响，犹如一颗惊雷，蓦地把街道都震亮了！
　　听到动静的其他窗户刷地亮起灯。
　　阿纳托利雄厚嗓音异常中气十足：“小偷小贼！居然敢趁着我们睡觉来偷袭！小鸡崽！你胆子很大！”
　　duang duang duang ！！！
　　震得她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颤。
　　齐梁低声啧道：“没有惹那个老头，还是明智的。”
　　紧接着，其他人的动静出现了。
　　“我的上帝啊！你们这是怎么了？！不要动手打人！快，叫警察过来！”
　　“他们是谁？怎么脸都看不清？”
　　“哼，小毛贼！”塔莉娅语气愤愤，又是两声震响：“如果不是我们警觉，东西就被偷走了！你们这里的安全很不到位！”
　　“对不起对不起，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好了，对不起有什么用！警察什么时候来？！”
　　泻湖路远方出现了几辆车，朝着这头飞快驶来。
　　肖肃瞧见，上写着Police。
　　“警察来了。那几个日本人有的受了。”
　　警车后面，跟了一辆车。
　　灯光映近车内。
　　她暗暗吃惊：“杰克？”
　　“美国的消息很快。”男人在后面说。
　　“是，”眼眸内刚跃起的兴奋随之散去，她沉下眸子：“今夜很精彩。”
　　杰克和警察一同下了车，跑进酒店内。
　　与杰克同行的有威尔、布朗和史密斯。
　　“没有吉尔。”她说。
　　“吉尔很有可能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应该。”她摇头。
　　杰克和警察进入后，酒店内更热闹了。
　　几方人吵作一团，迅速撕破了宁静黑夜。
　　阿纳托利倒是没怎么说话，塔莉娅情绪很激动，听声音不时给日本人几下子。
　　警方和酒店方劝解着俄罗斯方。
　　日本那三个人，始终没有出声。
　　折腾了有半个小时。
　　喧闹散去。
　　杰克领着几个人出来，那几个人蔫巴巴的，低头弓背，状态非常差。
　　一身忍者装扮。
　　肖肃立即认出来，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齐梁一眼瞧见了，笑：“小日子活该。”
　　两辆车先后走远了。
　　她从角落里出来，心情一阵畅快：“走吧。”
　　“真是精彩，”齐梁的脚步也轻松了很多：“他们会安静几天了。”
　　回到酒店后，倒在床上，她几乎是立即陷入了沉睡。
　　梦境中，像是出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等意识到是在梦中时，那影子猛地冲过来，瞬间把她推了出去。
　　睁开眼，阳光洒进来，很是温柔。
　　楼下安静，浪头拍打在岸堤上，哗啦啦响，却一点也不觉得吵。
　　沙发那头有浅浅呼吸。
　　齐梁还没有醒。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7点10分。
　　对于平时在局里来讲，这个时间算是晚了。
　　不过现在在大洋彼岸，不需要早起训练。
　　她翻个身躲开阳光，赖在床被里，享受着片刻的安宁与平静。
　　大脑却像不想放过她一样，所有事情一股脑涌上来。
　　今天是和姜林约见的日子。起码要等到中午。
　　上午这段时间，或许可以再去监视一番美国！
　　昨夜他们一同去了警局，想想有美国在中作和，日本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这点还挺令人失望的。
　　清醒了会，她起来洗脸，叫了早餐。
　　这功夫，齐梁也醒了。
　　“肃肃，你醒的很早。”
　　“我看你是懒了，”她哼了声：“七点半应该完成一个小时的训练。”
　　身子窝在沙发中，他禁不住摇头苦笑：“度假也要严格执行工作标准吗？”
　　“谁说是度假的？”眼看着男人要说话，她赶忙堵上他的嘴：“别说是谢局说的，谢局是说借着度假的名义执行任务，不是让你真来放松的，快起来，吃完饭去找找美国他们在干什么。”
　　“哦？”男人眼眸微亮：“不是去见姜林？”
　　“下午。”
　　洗了脸出来，房门响了。
　　“您的早餐。”
　　服务员推了车进来：“祝你用餐愉快。”
　　关好门。
　　餐车的东西被摆好在了餐桌上。
　　齐梁快速洗漱，走过来时短发上水珠亮晶晶地。
　　“岛的西面还没有去过，”她夹起一块饼：“去逛一逛。”
　　“好。”
　　逛一逛的意思就是，用腿走的。
　　岛的两侧是面积相对较大的区域，中间是细长的泻湖路，非常细长。
　　她左右打量了下，估摸着宽度只有一公里不到。
　　对比岛屿的弧形长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大海更加贴近过来，仿佛行走在架起的人工路上。
　　只不过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是珊瑚虫的千百万年功劳。
　　岛的下方，实则是陆地，这里是露出海平面的一部分，生活了这么一小撮人。
　　想想，她觉得好笑。
　　细长路边临着堤岸，没什么好看的，她急匆匆朝着西面走。
　　齐梁步伐悠哉散漫，一点也不急。
　　“走快点，这不是度假。”四周没人，她提高了些音量。
　　“我知道，”他快了几步，依旧散漫：“我在想，海下面有什么呢？比基尼环礁和埃尼威托克环礁有段距离，是不是应该过去那里？”
　　“你又急了？没带点东西贸然过去，聂主任教你的都忘了？”
　　“怎么会，”他笑呵呵贴过来：“阿纳托利说埃尼威托克的核废料开始泄露，不知道姜林能搞到什么装备。”
　　“有什么用什么，”她加快了步伐：“总比赤手空拳的好。”
　　来到岛屿西面。
　　游客零星，多的是本地人。
　　看到两人，表情没多少意外，自顾自地进行着自己的事。
　　她慢慢走，记下沿途的路线。
　　刚到一间超市门口，齐梁突然拽了下。
　　“怎么？”
　　“吉尔。”
　　刀眉顷刻皱起，顺着男人视线方向看过去，果然，那抹熟悉的俏皮的灵巧的身影出现在水果货架之间！
　　“躲起来！”眼睛飞快寻找着角落，她扯着齐梁迅速躲进小食品的货架后面。
　　吉尔似乎没有察觉，低头挑选着香蕉。
　　今天是背心短裙，依旧戴着超大帽檐的遮阳帽，几乎要把脑袋藏起来。
　　“她怎么在这里？！”肖肃心口砰砰乱跳，做错事一样心惊胆战！
　　“又是凑巧？”齐梁反问。
　　显然，他也认为绝不可能是巧合。
　　去哪里，吉尔出现在哪里，并且……行动比自己还有快上一步！
　　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禁不住捏紧了男人手腕，情不自禁用力。
　　眼睛死死盯着那抹娇俏的影子。
　　吉尔挑选了几根香蕉，来到另一个货架，上面的水果肖肃不认得，应该是当地特有的热带产物，吉尔继续挑起来，非常认真，像是没察觉一样。
　　“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低声呢喃，眼眸中充满了疑惑。
　　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是被跟踪了！
　　但……不能解释，这家超市是随即进来的，怎么巧到吉尔能预知自己来？
　　还是说……
　　一个念头在脑中炸开！
　　当即松开齐梁手腕，在身上开始摸索。
　　齐梁眼眸顿时发紧：“你怀疑有跟踪器？！”
　　“只有这一种解释！”从脚开始摸，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今天自己穿的短裤，露在外的肌肤不消查看，就知道肯定不会有东西。
　　凉拖……国内带来的，除非是离开酒店时有人潜入！
　　立马脱下鞋子，仔细检查起来。
　　齐梁盯着吉尔：“她买了三样水果，去结账了。”
　　“嗯。”她无暇抬头，眼睛在凉拖上扫过一遍又一遍，手指捏了又捏，眸色一点点失落。
　　“不可能没有，或许在衣服上，你检查自己没有？！”
　　“肃肃，短袖短裤没有地方能藏得下跟踪器。”
　　一句话，她顿时冷静。
　　是的，没有可能性。
　　双眸望向结账口的吉尔，眸色深深。
　　“究竟怎么回事。”
　　“或许不是跟踪器，”齐梁压低声音：“这次她没有发现我们，平时美国方面行动也没有她，我们的推测会不会真的方向错了？”
　　“会吗？”她第一次质疑自己。
　　排除了目前的可能性，还会有什么？
　　搜刮着大脑，她想不出来，眉头皱得紧绷绷的，一张脸阴沉得让齐梁有些心惊。
　　心一横。
　　“既然这样，我去接近她，探探她的底！等我。”
　　然后就要追上吉尔。
　　“等下，”她马上拽住他：“等下，现在不是好时机，希望姜林有办法！走，先回去！”
　　“好。”
　　两人急匆匆回到酒店附近，看着时间差不多，立即赶向了酒吧。
　　依旧是没什么人。
　　很安静。
　　酒保面前吧台摆了一排玻璃杯，正在逐个拿起擦拭。
　　听到动静，他看过来，笑容从脸上绽放。
　　“欢迎光临，请坐。”
　　她开门见山：“人在哪里。”
　　酒保微笑：“昨夜的事我听说了，你们听说了吗？”
　　齐梁眼睛微眯，露出几分危险：“姜林在哪，不要转移话题。”
　　酒保自顾自地说：“昨夜的事闹得很大，他不方便出现在这里，有一个地方风景很好，你们应该去那里转转。”
　　“哦？”她立即反应过来：“哪里？”
　　“东岛钓口。”
　　四个字在她脑中飞速闪过，微微摇头，手指扣桌：“地图上没有这地方，你仔细说明白。”
　　“当地人都爱去的海钓码头，顺着泻湖路一路向东，你会看到。”
　　离开酒吧，叫了辆车，前往东岛钓口。
　　“你们很会选地方，”司机停好车，笑着说：“资深海钓的人才会知道这里，你们没带钓具？”
　　肖肃没搭理他，下车后眼睛望向大海的方向。
　　那边，聚集着三五个人，全都穿戴着防水裤，在礁石旁甩着钓具。
　　身下的小桶里，不时被扔进去几尾鱼。
　　哪个是姜林呢？
　　风比起岛内，像是大了许多，猛地把帽子掀起来，长发猎猎飞舞。
　　视线被遮挡住，她赶忙用手捋住头发，勾起手腕上的皮筋把头发绑在后面。
　　“肃肃，你看那个人。”这功夫，齐梁盯住了一个影子。
　　那人离岛颇有些距离，独自一人，和另外四五个人分开，坐在仅屁股大的礁石上，拿着钓具一动不动。
　　她想到一个歇后语：姜太公钓鱼。
　　但后面的话不太吉利：愿者上钩。
　　深吸口气，她慢慢接近钓鱼者。
　　“过去看看。”
　　齐梁一只手按在了后腰，衣服下摆那里藏着铜镜和腰铃。
　　如果突发变故，可以第一时间施法化解。
　　风越来越大，她不得不抓着帽子往前走，浪头拍打向岸堤，海中礁石的那个人依旧没动，稳如石头。
　　一定有鬼。她心里想。
　　到了岸堤边，海水波澜涌动，把礁石和岸堤隔开，虽然水下有条一米宽的路可以通过去，但她并不想冒险。
　　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人，清一铃小心晃动了下。
　　声音很轻微。
　　她却发现那人像是听到了动静，身体小幅度动了下！
　　马上，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亚洲人的面孔，五官很普通，身材有点胖，肚子上有肉，是个在寻常不过过目即忘的普通人。
　　“你们来了。”姜林笑着打招呼，一面把钓具收起。
　　一尾鱼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鱼线下，疯狂挣扎。
　　他手法麻利迅速，接下鱼钩，把鱼顺手扔进脚下的小红桶里。
　　“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然后开始整理钓具，拎起小红桶，踏着海面下的甬路，踏踏踏地回到岸堤上。
　　“等你们有一会了。”说话间也是满满和气。
　　“这里不方便，走，去我的船上。”他在前面带路，指着右手边的一个小渔船。
　　齐梁和肖肃面面相觑：这人，好随和啊！而且认出了自己，显然就是姜林！
　　两人跟着他上了渔船。
　　船大部分露天的，一个小棚子罩在驾驶位上面，没有座位，很是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