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东京都大会之一 认识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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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千叶咔吧咔吧起来，仿佛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发出尖叫。
吃了刀男为他专门准备的必胜早餐，又接收了大家特意准备好的“吾主必胜”签，据说上面有几位以灵力出名的神刀祝福。
身着蓝色的运动服，数珠丸提着厨房准备好的餐盒，朝他微微躬身。
千叶也礼貌回应，数珠丸在本丸呆的时间不算短，但他俩不是很熟，因为数珠丸性格较为安静内敛，二一个因为千叶在学校的时间更多，随着本丸里刀剑数量越发多，他很难保证自己分出相同的时间来跟他们相处。
双方或许都在寻找机会磨合，作为今天的近侍，数珠丸要跟着一起去现场加油。
原本千叶想着要不让数珠丸在本丸就好，结果这位不善言辞的美男子微微一垂眸，展现出一点柔弱无依。
然后审神者大人就举起手投降了，行行行好好好，都去都去。
“哇哦。”桃井五月照例给他一瓶电解质，听他说起自己的家人一定要来加油，只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嗯，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甜蜜的负担吧。
于是那一片银发头像里又多出一位长发领头人，绑着绑带表情严肃地摇起手里的荧光棒。
说实话，还是有些割裂的。
第二天的比赛是两场，按帝光现在的队员储备，完全不用担心打一半发现没人可用的惨剧发生。
所以在感觉还是有些状态不对的千叶跟教练和赤司打了报告后，他成功从一线降下，来到板凳区休息。
今天上场的是绿间、青峰、黑子和紫原，作为支柱的赤司一般是不会轻易上场的。
“我、我真的好开心。”
要上场前，面上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黑子哲也轻轻说了一句难得展示内心的话，能打篮球太好了，能来帝光太好了，能遇到他们太好了……
“我们都会看着你哦，黑子。”千叶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推到大大的舞台上，聚光灯下，黑子回首望了他一眼。
“嗯。”看着我吧。
纤细的少年一步一步走向光明。
第二场也顺利晋级，下一场是下午三点开始，千叶打了个哈欠，赤司盯他一眼，知道他是有些无聊了，便不动声色地把同样也在打瞌睡的灰崎踢醒。
“嗯？？怎么了？”灰崎醒来还以为要派他上场了，正准备摩拳擦掌好好表现一番，却被告知一起去买水。
“这不应该叫他们去吗？”他指了指旁边的学弟们。
“你该去醒醒神。”
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快睡过去的事情。
明明没打比赛，看上去却比打完一整场的选手都要累呢，灰崎君。
“那灰崎跟我一起去吧。”
正准备发火的灰崎对上清醒的千叶的眼睛：“……哦。”
虽然他现在身形比千叶大了不少，可当初那种被虹村前辈揍完又要面对千叶的肘击，连续不断的沙包生涯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国三了虹村前辈都毕业两年了还是不敢造次。
走出准备室到外面，到处都是刚刚吃完午饭又打算继续看比赛的各路观众。
灰崎被挤得怒火中烧，然后又被挤了又挤，看着身边像一条随风飘荡的海带的千叶，那股子无名火消失不见，化作说不出的好笑。
“行了行了，你像条海带一样，靠过来点。”
他把人往身后一塞，高大得不像是国中生的身体往前一挺，再配上他实在不能说是柔和的表情，效果立竿见影，面前多出来一条羊肠小道。
按着不客气的家伙们点出来的饮料单子，千叶一边听他吐槽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买东西，一边又老老实实拎着袋子，甚至还是更多的那一份。
嗯，灰崎同学果然是口嫌体正直呢，应该是这样讲的吧？
在回去的路上，熟悉的视线再次出现。他脚步顿下，往后看去，没有看到熟悉的人。
同样敏锐的灰崎一个猛回头，左右张望了一下，“你在看什么啊？有你认识的吗？”
千叶摇摇头，心中疑虑更深。
——他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会场，赤司笑眯眯地接过他手里的饮料袋，“醒了？”
手上的重物一轻，已经清醒过来的人无言地瞪他一眼，“赤司果然是故意的呢。”
“谁知道呢。”
“……”赤司一定没有挨过打吧。
轻轻哼哼的银发少年拿着自己的半罐饮料离赤司远了点，毕竟笑眯眯的赤司总有种狐狸的感觉。
礼貌地道谢后，黑子得到了灰崎的胡乱揉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过来和千叶排排坐好。
“……其实，狐狸是很笨的生物哦。”黑子淡定地纠正一直以来对狐狸这种生物的聪明印象。
“诶？！”
千叶、千叶不可置信。
“是真的哦。”黑子信誓旦旦。
这下不得不信了。
下午第二场比赛千叶依旧没有上场，为此赤司还特意过来安慰他，说是因为他和教练一致认为上午的比赛可以看出上场队员状态很好，所以先不变。
“虽然我知道千叶应该不怎么在意自己在不在场上，”赤司给了他一颗糖果，据说吃了能带来好运。
“好吃，哪里买的？”千叶嚼吧嚼吧，如同牛嚼牡丹，几下就把那颗甜滋滋的糖果吞下肚。
高大的父亲轻轻在身边走过，然后在他的床头柜放下一颗糖果。赤司恍惚了一下，然后对着他好奇的眼神轻声说道，“别人送的，你要还想吃我明天再带一点。”
好吧，看样子不能买一些回去给山姥切他们了。
他遗憾地想，接着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甜滋滋的糖果身上放回比赛上。
不看不要紧，一看眉头紧。第二场的对手一个个看上去总有些不对劲。
凭借自己良好的视力，千叶发誓他看见了其中一个人借着自己和队友的遮挡对青峰肘击了几下。
看得出来，青峰他们肚子里已经积了一堆怒火，暴躁和锋利的敌意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
反倒惹得裁判员更加注意他们的动作，对手的无耻行为却是肆无忌惮起来。
“切，搞些小动作。”
连看起来不良的灰崎也是一脸看不起的模样，可他们在场下也不能直接朝裁判喊他们违规吧？
千叶打篮球以来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不好好打球反而喜欢搞些小动作的人，可没有遇到一个队伍都“出神入化”的。
他们的动作实在太隐蔽了，要不是他们时刻注意着自己的队员，也很难发觉。
第一节下来，不光青峰他们眼神凶恶起来，连黑子也是眉头紧锁。
白金教练看看另一边依旧嘻嘻哈哈的对手，一群跳梁小丑，他自有篮球强校的骄傲：
“好了，不要被对手的行动吓到了，实力不行的家伙才会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你们需要做到的是要堂堂正正打败他们。以上！”
“是！”
训完话后，他们还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千叶坐到黑子身边，发现这位对篮球很认真的好友果然还是一脸凝重。
他就知道。
“黑子，要注意保护自己哦。”
千言万语最后凝结成一句简单的叮嘱。他目送黑子气势汹汹地踏上球场。
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吧。
“嘀——！”
如果时间回到七分钟以前，千叶一定要狠狠收回那句希望。
他看着场上倒下的黑子，让人不喜的血腥味传来，而对手还在心不在焉地道歉，仿佛只是个意外。
一瞬间，千叶好像听见了他们恶意满满的心声：
【谁叫这个家伙敢说讨人厌的话？】
【明明只是好运地在帝光读书而已……真当自己是个天才吗？】
【……赢的只会是他们！】
“黑子！”黄濑和桃井冲过去把人扶起来，一时间，场馆里喧闹起来。
“啊！可怜的孩子，头上都出血了。”
“篮球比赛也这么危险吗？！”
“喂喂，我感觉那孩子是不是晕过去了啊……”
“……”
裁判员当机立断，暂停了比赛。医疗人员上来包扎，见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建议立刻送医院检查，“不排除脑震荡的可能，建议马上去医院。”
白金教练眉头拧成“川”字，也义愤填膺地放话让赤司上场，一定要让这群不尊重篮球的家伙长点记性。
千叶跟着一起去医院了。
救护车上，黑子就算昏迷过去表情依旧微微皱起，仿佛还在经受什么困扰。
他轻轻握着黑子摊在病床上的手，心中的担忧和叹息一起冒出来。
黑子啊，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家伙。他想都不用想也能知道是他说些话刺激到那群本就小气的人。
无非是什么“希望你们能好好打球”之类的。
固执的家伙，但也是最尊重篮球的人。
怎么会是一个幸运的天才呢？
谁都不能用这句话去否定他的努力。
他想起黑子当时被赤司认定在队伍里只能传球时的怅然若失，又在他说出一定能做到投篮后的眼睛亮晶晶。
黑子对篮球的爱从来不少。
不遗余力地找寻让自己发挥作用的方式，日复一日勤勤恳恳的练习，那双手上积攒起来的茧子……难道是别人一句“幸运就读帝光中学”就能抹去的吗？！
握着的手微微动弹一下。
千叶立马低下头，白金教练还在打电话，想来是在远程指导比赛，往两个小孩身上看了一眼，继续说道：
“赤司，按照你的想法来吧。这样的人，需要更强大的人让他们长长记性。”
“好的。”
黑子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旁边千叶说些什么他也听不清，一时之间脑中先生出的想法居然是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护士小姐也凑了过来，轻声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啊……原来不是梦。
“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黑子。”
躺在病床上的人还想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可惜千叶立马制止了他的行为，“好了，你现在就不要乱动了。”
好哦。
黑子乖巧待着。
他有心问问比赛怎么样，可千叶扭过头去听教练和医生对话去了，也不看他，他只好闭上嘴。
……感觉大家会很生气的吧。
是的，留在场馆的帝光一众人生气得不能再生气了。
一个爱运动的同学被无故打伤，任谁心中都会生出几分气愤。再加上十四五岁本就是极度护短的时候，平时黑子跟他们关系也不错，现在被一些奸邪小人搞小动作中伤……场面可想而知。
要不是赤司还压了压，指不定篮球比赛就要变成一场群殴运动了。
他眼神冰冷，“大家，要遵守规则啊。”
“知道了。”
对手没有为他们打伤别人的行为表现出一丝反省，反而嘻嘻哈哈的，指着上场的赤司征十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那意味是——又来一个矮子，也让他尝尝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吧。
可惜了……本来想他们有一点反省之心就放点水的。赤司脑海里的想法很多，最终定格在教育他们上。
不尊重他人热爱的人，还是回去好好修炼一下吧。
综合医院里，医生检查后，建议留一个小时观察情况，白金教练想着比赛，又不能放下心来让两个小孩待在这里，好在数珠丸和山姥切国广他们及时赶来，在四个大人商量一番后，教练急匆匆赶回去了。
可不能真让那些个怒火上脑的家伙在场上乱来。
“麻烦你们了。”黑子不好意思地摸摸脸颊。
没想到得到好友的瞪视。
“黑、子，我们什么关系？还用你说麻烦？”
千叶现在掐不了他的脸，只能眯着眼睛表达不满。
黑子同学默默噤声。
其他三个刀男也大气不敢出，平时审神者在本丸都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从未展现过这样咬牙切齿的样子。
就这样战战兢兢了半小时，医生又来检查，确认他没有什么头晕目眩想呕吐的症状，带着人去做全身检查了。
剩下的刀男们左右看看，觉得还是不要惹怒此时的主人比较好。
于是找了去外面餐馆借厨房等理由出门了。
千叶看着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跑走的背影，眼睛里带笑。又看看另外一个刃。
“……吾去看顾他，主人出去走一走吧。”数珠丸自动自觉跟在前去检查的黑子旁边，主打一个暂时监护人的作用。
活又被抢光了。千叶也守着黑子坐了半天，现在刚好去外面走走。
下午四点的阳光正好。
晒在身上暖融融的，让原本心里还有些郁气的千叶也放松了心情。
综合医院占地面积很大，很难想象这是在寸土寸金的东京能拥有的面积，还自带了一个可以让病人散心的小花园。
千叶走过去，斑驳的树影流过他的脸颊，像是调皮的精灵四处跳动。
想到这里，他脑袋随着阳光转了转，就像是探险一样，用善于发现新奇事物的眼睛寻找着有意思的东西。
……这片树叶好像一个爱心，拿回去给黑子吧。
到达一个树下的长椅，这里刚刚好能晒太阳，又有树丛的遮挡，也不至于晒中暑，是个完美的休息地点。
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他昨晚净做些光怪陆离的奇幻梦境，基本上没有休息好，现在晒着一点暖烘烘的阳光，困意上涌。
反正山姥切他们能找到他，不用担心睡过头。他撑着睡意给山姥切国广发了消息，缓缓闭上眼。
在他闭着眼陷入深沉睡意后的一段时间里，一位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出现在这里。
看到长椅上睡着的人，他鸢紫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平时常来的小天地被人占据了一角。
算了，本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地方。
这样想着，他轻轻坐在长椅的另一边，很轻很轻地翻动着手里的书。
岁月静好。
等阳光渐渐西移，一点炽热打在脸上，微烫的感觉让千叶从梦境慢慢清醒。
一点一点对外界的感知恢复正常，千叶这才感觉到身边陌生人的存在。
……他居然在别人面前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要不还是捂着脸离开吧。
“你醒了？”
没想到陌生人还挺友好，合上手里的书本轻轻问道。
“嗯……嗯。”
他摸摸自己的脸，只觉得发烫。
“是家人生病了吗？”
陌生人像是叹息一般问道。
千叶急忙摆手，“不是，因为我的朋友球赛上受伤了。”
“这样啊。”陌生人扭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好奇，“什么球赛？是社团活动吗？”
“篮球。”
千叶老实巴交地答完。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位同学已经知道他很多事情了，便也照着对方的问法问了些问题。
“我吗？我生病了，”幸村精市说出来后心中忽觉放松了不少，对着家人朋友或者社员他总是选择闭口不谈，可现在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谈起自己的病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诶？”
千叶愣住，原本在四处乱飞的视线落在同坐的人身上。
他有着一张相当秀美的脸，虽然还没完全长开，微微卷的鸢紫色头发披在耳畔，肌肤洁白如玉，像是一支亭亭而立的玉兰花。
幸村精市眼里也闪过一点惊异。
“嗯，很快我就要做手术了。”
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说出仿佛事不关己的话，也是一位神奇的人物。
不知该用同情还是其他的词语概括自己的心情，思来想去，千叶摒除掉复杂的情绪，这样神奇的人物值得交好，于是主动介绍自己道：
“你好，我是千叶秋，来自帝光中学，现在国三。”
“我叫幸村精市，来自立海大，现在也是国三，你好。”
两个人就这样交换了姓名。
“帝光？是那个篮球强校么？”幸村想起来这个名号大到让他都有所耳闻的学校，以为和立海大是同种类型的。
“还算有名，”只是千叶是个不关注外界评价的人，对现在很多学校把帝光列为必须超越的对象一事一概不知。
看来他对自己学校的地位认知有些偏差呢。
幸村也很识趣，继续寻找着话题。
后来太阳一点一点靠近地平线，出来寻找幸村精市的护士找到两个少年，她就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会在这里。
“幸村，我们该回病房了。”
相谈甚欢的时间总是短暂，短暂到幸村差点以为自己是在从前那个没有生病的时候。
他微微垂下头，表情有些迷茫，却不料手一下子被人握住，往里面塞了个东西。
薄薄一片，摸上去冰凉，但很快又随着人的体温暖和起来了。
是一片树叶。
像个爱心。
“呐呐，希望幸村的病早点好哦，我没跟你说过吧，我之前跟别人学过一点网球，到时候我们打一场吧。”
新认识的朋友说道。
“……嗯。”幸村捏紧了那片小小的叶子。
他想，自己还是幸运的。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东京都大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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