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吻？ ...
-
“不是你让我脱的么？”
季衍之挑着眉，把脏衣服往沈赋面前一递，“好了，现在该你脱了。”
“？”沈赋手里捏着衣服，想起来刚刚自己说的话，一时间有些语塞。
虽然有点冷，但他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收回来，于是只好慢悠悠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季衍之。
说起来这外套本来就是季衍之的，只是穿在他身上时间久了，已经染上他的体温。
季衍之接过宽大的外袍倒是毫不犹豫地穿上了，沈赋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还真不客气。
他认命地转身去了外面，颤巍巍捧了一堆雪进来，堆在地上就开始搓季衍之的衣服。
季衍之看他手冻得通红，抿了抿唇起身走到沈赋身后坐下。
“你干……”话音未落，沈赋就被季衍之用外袍裹了起来两个人连体婴一样坐在一起，沈赋根本没办法动弹。
“手都冻红了还要帮我洗？”季衍之捞过沈赋的手，捏着从袖子里穿了进去，把人完全套进自己怀里。
他体热，大冬天跟个火炉一样黏在身后，烫得沈赋下意识抖了一下，他觉得季衍之这话莫名其妙，于是反问道：“说了给你洗就给你洗，大丈夫一言九鼎。”
季衍之低头看向沈赋微微透红耳垂，眼神沉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季衍之忽然问。
“……因为你帮了我，还给我吃的。”沈赋十分诚实地回答。
“如果是别人这么帮你，你也会帮他洗衣服？”季衍之穷追不舍。
“对我好的人，我也会对他好。”
“那如果别人对你好是有所图呢？”
“我有什么好图的？”
季衍之把脑袋搁在沈赋肩膀上，闻言只是沉默着，好半晌才道：“那夜雪地里，我被追杀的时候，你为什么救我？”
“实不相瞒季兄，来这个村子之前的记忆我全都没有了，顶多只记得有个宠爱我的师兄，以及我的名字，其他的我都忘干净了。”
所以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只是看季衍之是这村里唯一一个长得像活人的，所以下意识想要靠近同类才会跟着他。
季衍之没再说话，只是低垂着脑袋，把重量全都压在沈赋身上，沉重的呼吸声随着他起伏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沈赋身上，有些痒。
沈赋默默搓好了衣服，即使行动不是那么方便，但他还是一下下帮季衍之搓好了然后找了根树枝挂起来。
全程季衍之就跟个小挂件一样跟在沈赋身后给他充当人形暖壶。
就在沈赋以为季衍之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季衍之忽然道：“我送你出去吧。”
沈赋顿了一下，“出去？”
“对，离开这里。”
“那你怎么办？”沈赋几乎是下意识问出了这句。
这下轮到季衍之顿住了。
“他们都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要走我们一起走吧，你也走，要是怕没地方去的话可以跟我回家，我师兄他人很好的，我跟他求情，他一定会愿意收下你的。”
沈赋顶着一头小卷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季衍之看着，只觉得那光芒晃得他眼睛疼。
“我这样的人，你师兄未必看得上。”
沈赋沉吟片刻，认真道：“师兄不计较这些的，只要是人才他都喜欢，山门里你想叫谁师父就叫谁师父，不叫也没关系，他们都不在乎这些。”
“那我可以叫你师尊吗？”季衍之道。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
“就是想叫。”
“那什么……”
“不可以吗？看来你还是嫌弃我。”
“随你便！”沈赋受不了他这样，干脆随他去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季衍之似乎笑了一下，但那一声实在太过短促，沈赋也不确定他是真的笑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入夜气温更低了，潦草搭出来的床根本不保暖，更何况没有被子，唯一的热量来源就是季衍之。
季衍之原本是想抱着沈赋睡的，但沈赋觉得那样太奇怪了，只肯和他背对背贴着。
为了缓解寒意，沈赋天南地北地和季衍之聊着，从季衍之出生聊到他偷了师门秘籍被追杀，再到村子里那些人。
沈赋听罢他的经历，只觉得莫名熟悉，却又不知道为何熟悉。
话题又绕回灵根，季衍之说村里的人其实大多都有灵根，但有仙缘，可以修炼的目前只有陈青梧和李毅两个人。
“所以陈姑娘才被许给那个男人了？”沈赋问。
“他们灵根同本同源，小时候找高人看过，说若是双修或许事半功倍。”
“灵根怎么看是不是同根同源？”
“一人剖一根不是很重要的灵脉出来，能相融的便是同根同源，每个人的灵根都是独一无二的，能找到同根同源实属不易，许多修士还把这个当做命定的象征，更有甚者会专门去寻找与自己灵脉相融的人结为道侣。”
季衍之话音刚落，就见昏暗的房间里骤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猛地回头，就见沈赋手掌心里飘着一缕金丝线一样的东西。
“这是灵脉吗？”沈赋眨巴着眼睛把那一缕金线凑到季衍之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听季衍之说剖灵脉的时候，沈赋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串法诀，他按着心脏默默念了，手里就多了这么一道金线。
季衍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拧眉道：“这是护心灵脉，你剖出来是不想活了吗？”
他说着就要把那灵脉塞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法诀念了那缕金线却丝毫没有动静，反倒在季衍之的手伸过来的瞬间亲昵地贴着他的手指绕了一圈。
“什么护心灵脉？我感觉我好像有很多，只拿走这一条应该没关系吧？”沈赋没有说谎，他是真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有很多这样的灵脉，只是它们都十分零散，断断续续的。
“它好像很喜欢你。”那条小金丝在季衍之手上转了转，十分自然地为自己打了个结，末了还晃了晃尾巴，看起来十分乖巧。
季衍之看着贴在自己手指上那条灵脉，心脏不由自主地狂乱跳着。
沈赋见那小家伙似乎不愿意回来了，于是凑近那条金丝，调侃道：“既然那么喜欢他那我可就把你送给他咯？”
小灵脉闻言，晃了晃小尾巴，似乎对他这个提议十分满足。
沈赋伸手摸了摸它，笑道：“也要问问人家要不要。”
说完，沈赋抬起头来，明媚的双眼看向季衍之藏在阴影中的脸，认真道：“你想要吗？”
季衍之的手指微微蜷缩几下，并未回答，只是反手从自己胸口抽出一条同样的金丝递到沈赋面前。
这条显然比沈赋剖出来的粗壮许多，沈赋刚想拒绝，那金丝却一头扎进他身体里消失不见。
“你这是干什么？”沈赋道。
“礼尚往来。”季衍之说完，攥紧了手掌，用了法术将那金丝藏了起来，像是生怕它跑了。
金丝暗淡下去，破庙里便没了任何光源，恢复一片漆黑。
沈赋重新躺了回去，嘴里念叨着季衍之干嘛弄这么大一根给他，回礼的话送个差不多的就行了。
季衍之却完全没听他说了什么，两人背对背躺着，季衍之失神一样举着自己的手，看向被法力护住的那一缕金线。
良久，直到身后的沈赋说累了，缓缓睡去，季衍之才沉沉呼出一口浊气。
他默念了一串法诀，那金线缓缓沉入他的身体。
季衍之认真盯着，只见那金线从他无名指钻了进去，碰到他体内游走的灵气时骤然剧颤起来。
季衍之拧了拧眉，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那金线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逃窜出来，季衍之身后却传来一阵细小的声响。
天太冷，沈赋睡不踏实，竟然主动转过身来。
“季、季衍之，好冷。”
季衍之闻言，刚要转身，衣角却被人拽了拽，“你好暖，好香，抱、抱抱我好不好？”
许是睡得不清醒了，也或许是真的冷极了，沈赋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听得季衍之呼吸一滞。
他犹豫片刻，眸色沉沉看向自己的手指。
见他没动，沈赋似乎察觉到暖意，于是手脚并用贴了上去。
“呼，好暖。”沈赋发出一声喟叹，丝毫没注意到被他贴着那人此刻浑身僵硬，藏在黑暗中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季衍之闭了闭眼，许久终于机械地转过身去。
沈赋已经睡熟了，季衍之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终于伸手抬起了沈赋的下巴。
“沈赋。”季衍之喊他，沈赋没有什么反应。
“沈赋，”季衍之又喊了一声，嗓子哑得要命，“你这样，叫我怎么忍得住。”
季衍之说完，呼出一口热气，垂下脑袋抵着沈赋的额头。
沈赋动了动手臂，把季衍之抱得更紧。
季衍之的呼吸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他望着沈赋，沉声道：“你把护心灵脉给我了，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
季衍之明知得不到回答，但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沈赋被他问得有些烦，于是拧了拧眉。
“笨蛋。”季衍之低声道。
说完，季衍之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在沈赋嘴角印下一吻。
漫长的一夜，陪着季衍之失眠的，只有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