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傲娇推开！！ “奇怪，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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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瑞俐趴在床上，仔细复盘。
他明明亲自用嘴给和慕投了毒！还是嘴唇贴着嘴唇！呼吸交缠在一起的那种……
为什么今天早上和慕还生龙活虎的？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MOGU系统在视野里弹出一条提示：
【会不会是小主菇过于沉浸在亲嘴的时刻，忘记注入毒素了？毕竟据我对人类历史的了解，亲吻是很享受哒】
瑞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反抗道：“怎么可能！我、我是很敬业的杀手好吗！”
可可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瑞俐的一惊一乍。
瑞俐内心愤愤不平：什么叫过于沉浸在亲嘴的时刻？他哪有沉浸！他那是……那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让和慕放松警惕！让孢子液更进入和慕的身体！
……虽然和慕的嘴唇确实很软。
……虽然他的吻技确实很好。
……虽然他被压在床上的时候确实心跳加速了……
但那不重要！
【小主菇，根据数据分析，您的心率目前比平时高出32%，面部温度比平时高出2.7度，建议进行深呼吸调节】
瑞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关掉了系统提示。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客厅里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和慕家里有一台座机，电话响了大概三声，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从走廊里拐了出来，顶部驮着一部无线电话听筒，朝瑞俐驶了过来。
这台扫地机器人连接了和慕家里的智能系统，来电话的时候会自动把听筒送到人面前。
瑞俐伸出手，对着那个圆圆的、亮晶晶的机器人顶部，用掌心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扫地机器人被拍得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委屈的“嘀”——
瑞俐哼了一声：“让你乱跑。”
顺手把听筒举到耳边，声音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你好，亲爱的和慕先生，请问打电话到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和慕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亲爱的？”
瑞俐：“我就是……就是客气一下！你有什么事，快说！”
“今天下午你要去医院做复查，不要忘了。”
“复查？”
“上次你在车里晕倒，我带你去的那个医院，复查就是今天，我联系了军区医院，你进去刷身份证就可以。”
瑞俐嘴上乖乖地答应：“……好的。”
“下午三点，别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瑞俐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手臂，人类的皮肤，人类的骨骼，人类的温度，人类的一切……
他虽然能在菌丝和人体之间随意切换，但来人类世界执行任务的时候，是接受了菌丝世界对他的人体改造。
通俗点讲，就是人类所有的器官、神经，他都完全具备，心脏会跳，血液会流，痛了会叫，痒了会笑。
所以接受人类的普通检查，不会有什么异常，但如果被专门检测异种的设备扫描，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离异的、身体有点虚弱的年轻爸爸，没有人会专门用异种检测设备扫描他。
下午三点，瑞俐准时出现在了军区医院门口。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大多穿着医生制服，步履匆匆，瑞俐站在门口，被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呛得皱了皱鼻子，犹豫了两秒，然后握紧了手里的身份证，走了进去。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身份证，然后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瑞俐先生是吗？请跟我来。”
瑞俐跟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了一间又一间的诊室。
他以为要排队等很久，没想到刚到医院，大概十分钟之内就被安排好了。
抽血、量血压、心电图、B超，一项接一项，快得像是一条龙服务。
“全部检查好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把一份厚厚的报告单递给他，语气里带着热情，“恭喜您，瑞俐先生，您的身体状况非常好，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瑞俐松了一口气。
“如果有怀宝宝的想法，可以前往右边门口的计划生育部咨询哦。”医护人员语气变得亲切起来，“今年兰登超新星大力发展生育计划，生一个小宝宝会有丰厚的星币奖励呢！”
瑞俐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自觉地撇了一下。
哼，你们人类的小孩又吵又闹，还要喝奶，很难伺候，我才不要。
他转身要走，脚步刚迈出去一步，又缩了回来。
她刚才说有星币奖励？
能有多少？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拥有星币就可以在工作之余去一些地方玩耍，买一些人类喜欢吃的东西。
虽然每个月有上级拨给他的生活补贴，但那点钱只够他在这个世界勉强维持生活，吃饭、出行、加上给可可买点小玩具，很快就花完了。
菌丝世界每隔二十天会定期发放一批物资，通过菌丝接口把所有需要的东西传送过来。
如果这二十天内他把生活补贴提前用完，属于工作没有规划好，就需要去找工作赚钱，用自己的办法在这里独立生活。
瑞俐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秒，然后转身朝计划生育部走去。
计划生育部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看到瑞俐走过来，热情极了：“来咨询生育计划的？”
瑞俐：“我就是……看看。”
“看看好啊！看看又不花钱！”
中年女人热情地塞给他一张宣传单页，花花绿绿的，上面印着【生一个宝宝，奖励五十万星币】的大字。
“回去跟你爱人商量商量，现在的政策特别好，从怀孕到生产全程免费，还有各种补贴和奖励……”
瑞俐的耳朵尖越来越红：“我没有爱人。”
“那也没关系！单身生育也是支持的！我们这里还有精子库，可以供你随便选择……”
“不用了……”瑞俐赶紧摆手，把宣传单页折了折，塞进了裤兜里，“我回去看看，有需要再联系你。”
他几步逃出了计划生育部。
走出医院后，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宣传单页，展开看了一眼。
【生一个宝宝，奖励五十万星币，生一对宝宝奖励一百二十万星币……多劳多得！多生多奖励！上不封顶】
瑞俐把宣传单页重新折好，小心翼翼地塞回了兜兜里，走了两步，扔到了垃圾桶，又想到什么似的立马丢了进去！
不行不行！就算能生也不行！我是蘑菇杀手！是来执行暗杀任务的！不是来人类世界生孩子的！
……虽然五十万星币确实很多。
可是，我在这里也需要过好日子！
蘑菇生孩子生一个应该很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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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慕回来得很晚。
瑞俐趴在床上，耳朵却一直听着走廊里的动静，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凑过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和慕身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背包，看起来很有分量的、像是装了什么沉重东西。
和慕换了拖鞋，拎着那个背包，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瑞俐趴在门缝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背包。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神神秘秘的？
和慕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了。
瑞俐趴在门缝后面等了一会儿，确认和慕不会再出来了，才把门关上。
那个背包里装的是什么？
武器？检测仪器？……
被关在笼子里的蘑菇同胞？
瑞俐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再悄悄潜进房间了，接吻投毒的方式剂量完全不够，而且万一他真的带了伤害蘑菇的武器……
和慕今天生龙活虎的样子说明了很多事：可能是孢子液对人类的效果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强，也可能是人类的唾液能消解毒素……
或者……真的是他亲得太投入了，忘记释放毒素了？
瑞不可能是最后一个原因。
绝对不可能。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换更直接的！更光明正大的！
让和慕无法拒绝的办法！！
第二天早上。
和慕推开卧室门时，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睁开眼。
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奶香。
他睁开眼。
看到瑞俐站在他面前，双手端着一杯牛奶，举得高高的。
瑞俐的头发乱蓬蓬的，浅栗色的发丝翘起一撮，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看上去就没睡好。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袖子卷到了手肘，小臂上有一片红红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或者捏过的痕迹。
“亲爱的和慕先生~”瑞俐的声音甜得像抹了蜜，“这是我亲自为你热的牛奶哦，要不要尝一尝？”
和慕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眼前的牛奶上。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了那杯牛奶：“谢谢。”
瑞俐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得像两颗正在闪耀的星星。
和慕把杯子举到嘴边，闻了闻。
奶香很浓，跟超市里买的那种稀释过的牛奶不太一样，这个味道似乎更原始的、更浓郁的、带着一点点体温的香。
他看了瑞俐一眼。
瑞俐正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着，整个人散发着莫名其妙的急切。
和慕把杯子举到嘴边，一口全部喝了下去。
牛奶是温的，奶香在口腔里扩散开来，醇厚、绵密，还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甜味，应该是当了糖。
和慕放下杯子，舌尖品味了一番。
嗯，他感觉到了……
浓重的孢子液。
今天的浓度比昨天更强烈，如果不是他专门检测过这种物质，可能不会这么敏感。
只是，孢子液和牛奶的味道融合得还挺不错，像是一杯精心调配的饮品。
和慕想了想，问：“这是哪个超市买的牛奶？味道不错。”
瑞俐骄傲地仰起头，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外面买的哪有这么美味的奶香！”
“这是我早上一滴一滴从我胸前挤出来的！”
“……”和慕的眉头皱了皱。
嘴角又噙起一丝惊讶又玩味的笑。
“哦？”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你……是奶牛吗？”
瑞俐的瞳孔缩了一下，很不满意和慕的说法！
奶牛？！
你才是奶牛！
你们全家都是奶牛！
奶牛那么高大的生物，怎么能和蘑菇相提并论！
我们蘑菇是精而短小的小可爱！
是世界上不可或缺的种族！
而且我们的生活环境多么恶劣呀！
刮风下雨打雷，潮湿阴冷，我们才能破土而出，迎着晨露生长。
奶牛虽大，但哪有我们这么顽强！
真是没有见识的人类！
瑞俐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哼！”
他把头扭到一边，“不和你说了。”
太过愤怒，转身就走。
和慕赶紧追上，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瑞俐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生气了？”和慕的声音还带着笑意，似乎不太熟练，像是在学习怎么哄人，小心翼翼的。
MOGU系统在视野里疯狂弹窗：
【检测到目标人类出现挽留/愧疚行为！请小主菇珍惜机会，加大毒液的量！】
瑞俐在心里怼回去：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说！
他原地站住，叹了一声气，然后缓缓回头。
仰着头，不说话。
和慕看着他那张气鼓鼓的脸，嘴角勾了勾，然后态度极好：“抱歉，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热的牛奶真的还挺好喝。”
瑞俐看着他。
和慕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敷衍，而是真的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向他表示歉意。
瑞俐瞬间就炸了。
他直接把衣服撩了起来。
白色的T恤被他一把掀到了胸口，露出了那截窄窄的细细的腰腹。
他的腰很细，很滑，腰线流畅，顺着那细长的鲨鱼线往上看……
和慕像是从未见过人类这副样子。
瑞俐的胸腹交界处，有一片红色的痕迹。
似乎是用拇指肚狠狠捏出来的，红色的、圆形的、边缘微微泛紫的指印，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用力攥过留下的印记。
一片一片的，从肋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胸肌的下缘，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肤上盖了一排看不太明确的印章。
和慕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为了保持礼貌，只好别过眼，不盯着去看。
瑞俐怨声载道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的，软绵绵的语调，尾音往上翘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在慢慢控诉：
“人家从早上五点起来就开始挤奶，给你挤了整整一百毫升，挤了两个小时！”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片红痕，声音越来越大，委屈也越来越浓：“你却说人家是奶牛！”
他放下衣服，双手叉腰，仰着头瞪着和慕，眼眶微微泛红：“真是不识货！”
和慕：……
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又控制不住地去看他胸口那片被衣服遮住一半的红痕。
和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迟缓地问：“两个小时？”
他真的为了我，牺牲了两个小时？
“对！！！”瑞俐用力点头。
“五点就起来了？”和慕声音开始不稳了。
“天都没亮呢！”
“手都挤酸了？”
“……”
瑞俐伸出自己的手，在和慕面前晃了晃，指甲修剪出很好看的弧度，但指尖有一点点发红，拇指好像还被磨破了。
和慕看着，然后伸出手，握住了瑞俐的手腕。
瑞俐愣了一下。
和慕把他的手指展开，拇指按在他的掌心，轻轻揉了一下。
瑞俐的耳朵突然红了：“你、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帮你揉揉，”和慕的声音淡淡的，“不是说酸吗？”
“我……我自己会揉！”
“嗯，但你已经帮我挤了……奶，咳。”和慕的嘴角翘起，又舔了舔唇，“我总得回报一下。”
瑞俐张了张嘴，想拒绝，狠狠拒绝，他们本来就是死敌，谈什么回报！
但和慕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一下一下地按着，舒服得让他说不出“不用”这两个字。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瑞俐低着头，看着和慕的手包裹着自己的手，心跳又加快了。
MOGU系统在视野里弹出提示【检测到小主菇心率持续升高，请问是否需要——】
瑞俐：不需要！闭嘴！
【……好的】
【温馨提示：牛奶中的孢子液浓度已经达到目标人类单次摄入的最高值，请小主菇耐心等待毒性发作呦！】
瑞俐在心里“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低着头，假装在研究和慕的手指纹理。
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和慕也没有松开。
仿佛这么一牵，就不会分开。
死敌什么的不存在。
可是，眼前的人类马上就要死了。
没有人能逃掉致死量为99.999%的孢子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