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猫与他（一） 她喜欢猫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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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恭弥第一次遇到泷川绪时，她脏兮兮的，像流浪的猫。
从幼儿园利落翻出来的委员长跳下围墙，身后是一群草食动物的嬉闹声，吵得人头疼。
上学的第一天，他就把一个散发恶意的草食动物打了。
逻辑很简单，被人挑衅，自己接过战书，最后胖揍挑衅者一顿。
过程很无趣，因为失了气焰的挑衅者嚎啕大哭，他很快停下手。
前因不论，所有人都看见是他打了人，所以当云雀恭弥面无表情地放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孩时，迎接他的是谴责的眼神。
这是他第一次被叫家长。
家长不在，本人也不在，只来了一个自称管家的男人。
云雀家赔了点钱事情便草草了结，被打的孩子家长不敢言语，只让儿子离那个怪胎远点，此后便是整个幼儿园若有若无的孤立与恐惧。
云雀恭弥不屑于和一群草食动物群聚，这下算是达成了目的，他也顺利成章晋升为一方园霸，占据以园后大树为中心，半径三米的一个真空区域。
不想某天，一个红脸的小女孩靠近闭目养神的他，原因是喜欢那张稚嫩也压不住好看的脸，凶名在外的云雀恭弥皱眉打量她一番，似乎在评估什么，随后疑惑道：
“你也想和我打架吗？”
好弱。
过于锐利的注视下，女孩的心碎了一地，哭着跑开了。
“…”
他还什么都没干。
此后为避免此类麻烦，云雀恭弥选择翻墙离开找地方睡觉。
幼儿园的旁边有一座公园，几乎没什么人去，是个绝佳的清静地。
他在公园转了一圈后，惬意地躺在精挑细选的树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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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笑吗？”
静谧的气氛被打破，刺耳的嘲笑声由远及近，纯粹的恶意扑面而来。
啧。
云雀恭弥烦躁地睁开眼朝声源处看去。
一群草食动物围着中间更为瘦削的欺凌对象又跳又喊，脸上挂着刻意的笑，别扭又难看，从缝隙中他瞥见那是个女孩，周身散发颓丧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恶意扎不透那座雪雕，她习惯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毫无情绪地细细看过面前的每一张脸。
被什么盯上的恶寒感让孩子们顿在原地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一块石头砸在为首孩子王的头上。
他捂着头四处张望。
“谁？”
又是几块砸在几人身上，他们没见到人，以为闹鬼了，纷纷吓得一哄而散，只留下她一个人。
女孩似有所感地抬头和他对视，没了遮挡，云雀恭弥看清了她的全貌。
圆钝的眼睛玻璃珠一般黑白分明，却覆盖着一层冰，衬得睫毛和头发上的灰雪一般簌簌落下，整个人灰扑扑得如同在地上滚了一圈，机警地朝靠近的一切呲牙。
像猫的草食动物，应该很好摸。
半晌，他才偏开视线重新躺回草坪。
没了喧闹杂音的打扰，皱起的眉心终于舒展开，耳边的微风带来了细若蚊蚋的声音。
“谢谢。”
放轻的脚步声消失在远方，云雀恭弥睁开眼，一片翠绿的叶子掉在额间，他随手掸开后换了个姿势再次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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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忘记了这个小插曲，依旧每天准时在树下打卡，将这里圈成临时地盘。
直到那只熟悉的猫再次闯入他的领地。
脏脏包洗干净变成了雪媚娘，云雀恭弥一时没认出来，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还是和当时一样明亮。
女孩安静地蹲在角落，穿了一身绿色的裙子，和脚下的草坪融为一体，不多时便被猫咪围住，她摸摸这摸摸那，两只小短手捯饬得飞快。
有两只猫为了抚摸打起来，她抱着怀里的小猫，熟练地分开他们又端水般挠挠两只的下巴，猫咪便眯起眼睛呼噜呼噜的。
云雀恭弥莫名幻视大猫安抚小猫的画面，等回神已经不知道观察了多久，他转而垂眸看着地上的草。
一只猫咪跳到面前，手指顺势陷入柔软的毛发，又是一只跑过来蹭着他的衣服，等意识到什么抬头，那里早就没有了女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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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段时间，云雀恭弥总是不经意将视线聚焦在这只猫身上，之前欺负她的几个小孩也再没了踪影。
或许是找到了新的欺负对象，但这些都与他无关。
然而这天女孩的身边罕见地没有猫咪陪伴，只是独自一个人蹲在那里发呆，地上陆陆续续有蚂蚁爬过，碰到庞然大物都不约而同地改变方向。
一直都远远观察的云雀恭弥难得好奇猫在想什么，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
结果就是某种意义上的第一次搭讪惨遭滑铁卢。
委员长对小动物的容忍度高得不可思议，他没有生气，反而又问：
“你是哑巴吗？”
…
猫被气跑了。
罪魁祸首思考过后只觉得这是一只坏脾气的猫，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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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川绪在公园遇到了一个像猫的男孩子。
眉眼透着傲气，抬眼看人总是冷淡的，带着一抹审视，还和猫一样都喜欢在晒得暖烘烘的草坪上睡觉…
更重要的是他用石头砸跑了那群讨厌的小孩，所以他一定是一个和猫咪一样善良的大好人。
一直受猫咪照顾的女孩如此想。
她喜欢猫咪，所以她也喜欢像猫咪的男孩。
…
泷川绪在公园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孩子，他总是盯着自己和猫咪不说话，可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没有熟悉的恶意，有时还会透出几分不明显的柔和。
她从没在并盛町见过他，大概是新搬来的住户。
不过他长得真好看，像漫画走出来的人。
唔…伸懒腰的样子也好像猫。
他应该…不是坏人吧…
…
脚边的小石头骨碌骨碌滚远，泷川绪漫无目的地跟着它往前走，等踩到一块松软的草坪时，她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公园。
清澈的池塘里开着几朵荷花，锦鲤在荷叶之间穿梭嬉戏，再向前是好几棵长势良好的槐树，最茂盛的一棵下面躺着一个男孩子，好像在睡觉。
阳光溜过叶缝落在安详的脸上，宁静得如同一幅画。
女孩没有破坏美丽的画卷，独自蹲在角落里看蚂蚁，脑海里倏忽闪过几张讨厌的脸。
自从上次报复性地在那群孩子的饭里下完泻药，他们已经很久没来招惹她了。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她不需要每天绞尽脑汁地思考蹩脚的借口。
细心的外婆一定早就知道了。
她想，怪不得母亲将自己丢给外婆，她真是个累赘，总是拖累其他人。
“你在干什么？”
陌生的气息接近，一道声音突兀地砸进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思绪猛然间被打断，泷川绪身体一僵，警惕地抬起头，撞进了一片神秘的深海，那双漂亮的眼瞳在阳光下变成了剔透的、被浓雾笼罩的灰蓝色。
是那个树下睡觉的人。
她没有理会这个陌生人，选择了缄默不语，本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不曾想他又开口问道：
“你是哑巴吗？”
“…”
这句话听着怪怪的。
但泷川绪暂时还不想失去正常人的身份，只好回答：
“不是。”
他不说话了，顺着视线低头看地上的蚂蚁。
…遇到了莫名其妙的人。
她转身飞快地跑回家。
刚踏出公园，景象在眼前扭曲一瞬，变成了茂密的树林，女孩的表情逐渐疑惑。
奇怪，她为什么会跑到后山…不管了，得快点回家，不然外婆要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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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见到猫，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女孩坐在池塘边看甩尾巴的鱼，飞溅的水花掉在手背，她移开眼，看向他时歪歪脑袋。
云雀恭弥这次没有再搭话，瞥了她一眼便靠着树睡觉，没过一会儿，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睁开眼，一颗彩色的糖果递到眼前，在女孩的手心里发着光。
猫在主动向他示好。
“之前的事情…谢谢你。”
泷川绪见男孩子一直盯着糖却没有接，以为他不喜欢，正要收回却被握过来的手止住了动作。
这是一个很失礼的动作，但双方都缺少这方面的常识，自然而然地略过了。
那人认真地开口：
“云雀恭弥。”
“？”
虽然不明白只是给颗糖，为什么还要进行自我介绍，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
“泷川绪。”
温热的指尖拿走了掌心的糖，他剥开糖纸，因为吃糖而鼓起的脸颊肉让这只凶兽看起来很可爱。
泷川绪慢吞吞剥开另一颗塞进嘴里，沉默中，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含糊不清地询问：
“朋友？”
只有好朋友才会握手，而且他们互相交换了名字。
云雀恭弥顿住，思考片刻探出手一下一下摸着她的脑袋，又在女孩茫然的目光中摇头解释。
“是猫。”
毛绒绒的触感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好摸。
猫？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反应过来潜藏的的意思后反驳：
“不是猫，是泷川绪。”
云雀恭弥眼神微闪，不想猫炸毛跑掉便没有出声，心里默默补充。
是猫。
泷川绪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对待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书上说如果拥有了一个朋友就要对他好。
于是两人的脑回路诡异地同频了。
要对猫/朋友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猫与他（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