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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出发!长风道 ...

  •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林清突破了双灵根。
      两道光芒交相辉映,在识海里依次交叠,土色渐渐退去,只剩了火在跃动,金在微鸣。

      “好像成了!”林清看向楚栖的目光里满是感念。

      楚栖对此毫不意外,他抱住林清,吻落在发间,亲昵又带了骄傲:“我就知道,卿卿定能成为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剑修。”

      这话可谓扯远了。
      林清垂眸,笑着说:“能不能突破单灵根尚未可知,元婴还没结,离真正的剑修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不想高兴太早。”

      楚栖猛吸了一口气,叹道:“不急。时间很长,来日可期。”

      近日来,怀中之人身上的冷泉香愈发明显了,与记忆中熟悉的气息蓦然重叠。或许是与修为恢复有关,林清失神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有如夺舍,将前尘里枝梢末节的小事搬出来重现天日,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某个动作。

      林清也意识到了这点,因而此行打定里主意非去长风道不可。
      他想知道自己是谁。

      楚栖自然知他心中所想,几乎没有犹豫地,将手上的纳戒摘了下来给人戴上:“这里头所有的法器都可以保命,你且与它结契,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这不是你的纳戒吗?”指间多出来的物件有些硌人,林清伸手抚摸了一圈,不解道,“既已与你结过契印,怎能认我为主?”

      楚栖笑笑说:“有生死契在,它会接纳你的。”

      林清没有说话,怀疑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

      “试试?”

      楚栖的怂恿无异于壮胆的酒,让人轻而易举地鬼迷心窍,信了这番鬼话。林清将指尖搭在纳戒中心的那颗灵石上,小心翼翼地注入灵力,忽然,识海天门大开,眼前突然多了一堆五花八门的玩意儿。他在里头挑挑捡捡,突然拿起一本书,笑着问道:“这是什么?嗯?”

      楚栖一看封面的几个字,罕见地红了耳根,飞扑上来将人压进床榻,伸手要够那本书。

      林清将手高高举起,眉眼向上微微挑起,调侃着:“好哇!堂堂楚大长老高岭之花,纳戒里居然私藏了这等东西,叫人如何说?”

      楚栖是真的不忍心跟他打起来,忍不住告了饶:“好卿卿还给我,我是怕真到那一日伤了你才提前好好学了些,千万不要误会什么。”

      林清哼笑一声:“孩子都五百多岁了,你跟我说这个?”
      “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他听到这话,笑容骤地冷了,连带着眼中笑意都寒了三分,“你和那位前道侣,原来不是真道侣呀?那一位知道吗?”

      “卿卿,别这样!”楚栖顿时慌了神,抱着林清,将头埋在他的心口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古往今来皆如此。我唯一的念想只有保护好你。”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直把人听得心酸。
      他背过身去,将册子打开翻了翻,混乱的思绪根本无法产生半分旖旎。

      “你若真想保护好,就别让我伤了残了或死了。”林清百无聊赖地合上书,朝楚栖怀里一扔,“我不想跟你吵什么,去恼一件五百多年前的事也没有意义。我只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让我疼。”

      楚栖听懂了言下之意,当即眸色一亮:“等你回来时就十七了,无论天乾地坤,我都不会让你难受的。”

      “就不许我是和元么?”林清转过身,扯着人的衣襟向下一拉,笑得高高在上。

      「安抚我。」
      月亮无声地念了三个字。

      这信香是林清主动缠着楚栖要的,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在历练途中突发失控。那引颈受戮的样子看得楚栖喉间发渴,两个人胡闹了一晚上,直到深夜才齐齐跌入梦境。

      因而次日,林清只能软着骨头,半阖上眼出现在众人面前。
      同行的傅念频频看来,欲言又止,直到再一次逮住那道探究的目光时,林清终于忍不住睁开眼,问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傅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喊一声师弟还是师嫂还是师祖。他环顾四周,轻咳一声,小声提醒着说:“你身上沉水香有点浓。”

      林清疑惑转头:“你不是和元吗?怎么能闻得到?”
      傅念尴尬咧嘴:“所以我说有点浓。”
      “……”

      楚栖这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放了多少信香,竟连和元都能闻到。

      林清闭目养神,假装尴尬没有发生,半晌,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没觉醒。”
      傅念没有反应过来。

      “但快了。”
      傅念呆了呆。

      “所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向道侣借了压制觉醒的信香,仅此而已。”林清语气淡淡的,仿佛在问明天吃啥一样稀松平常。

      灵舟不大,装下鸣山宗年轻一辈的翘楚绰绰有余。站在前方眺望云海的黄衣女子耳尖,听到林清的话惊讶回眸,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身边坐下,悄悄道:“林道友,你看着好年轻啊!居然有道侣了吗?”

      林清看着此人眼熟,定了定神,才想起来这张熟面孔曾在三个月前的开山大会上出手帮过自己。他的心中生出亲切,点里点头,自报家门,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风有些大,容易刮来些尘土。黄衣女子鼻子有些痒,揉了揉,抬头时已换上了灿烂的笑容:“我叫樊知越,来自樊家。”

      林清微讶。
      这段时日跟着楚栖久了,也逐渐了解了仙门里的许多传闻。这樊家来头不小,出身樊水地界,乃是四大家里渊源最古老的一族,甚至连樊水这个地名,都是因樊家的存在得来。

      如此,少女天赋单灵根的由来也能解释得通了。樊水樊家灵根纯粹,且以单灵根闻名,非木即水。其中,木灵根修士身怀独门秘术摘叶飞花,水灵根修士则以点珠为刃为傍身绝技。

      “原是樊家人,那日出手相助,多谢了。”

      少女看上去压根没想过领情,大大咧咧地摆着手,笑着说几句小事,关心道:“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林清点了点头:“已经好了。”

      樊知越松了口气,抚上心口,神情看上去有些后怕:“还好那两个姓林的没有被任何一位长老瞧上,不然我们今天定要在这里吃苦头了。”

      “妹儿你这话就不对了,苦头确实不用在这里吃,但秘境里管饱呀!”

      雌雄莫辩的话从灵舟右侧传来,尾音还带了钩子,听着就不像名门正派养出来的弟子,反倒像亘州地界的邪修,天然带了股魅惑劲儿。

      林清疑惑来由,循声望去,只见那边站了一位紫衣男儿,劲腰外露,容色惑人,笑起来时像极了一条美人蛇。
      已经被打入冷宫的“妖艳”二字又在识海里复宠了。

      “喂!你这条死妖蛇能不能别煞风景啊!秘境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谁不知道,用得着你孟语宾在这里当先知吗?”樊知越性格倒也泼辣,当即也不惯着,毫不留情地呛了回去。

      “长风道秘境只是初阶,元婴期以下修士方能进入。即便真打起来,也很难伤及性命。”随性的傅念年纪最大,性子也最沉静,当下打着圆场说道。

      樊知越刚想说些什么,谁曾想某个躺了一路的人忽然从脚边跳起,将到了嘴边的话尽数打断。

      “完了完了,睡过头了,丹药差点忘吃了!”那人碎碎念地,从身上掏出了几个瓶瓶罐罐,挨个打开看了一圈,倒了几粒仙丹出来,张口就往嘴里吞。

      “这位是?”林清迟疑。
      樊知越接口笑说:“葛师叔的弟子,常少言。”

      只见常少言拍了拍身上的灰,乐呵呵地走了过来,给灵舟上的每个人都发了一颗丹药:“御寒的,都吃点。”

      穿着金边白袍的男子冷脸站在一旁,见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难得,我还以为这次要把你扔下灵舟才能砸醒呢!”

      林清接过丹药道了声谢,听道这位贵公子的话不禁脊柱一寒,问旁边的傅念道:“他是谁?”

      傅念仰头一口闷,囫囵道:“宋师叔的徒弟,沈音。”

      穿着最为凉快的孟语宾捏着小小的一颗丹药皱着眉,看得出来心情极其不愉悦:“这也不冷啊!有必要吃么?”

      “秘境入口应该就在我们脚底下的绵延雪山里,至于是在斜崖上还是裂缝里尚未可知。此处冰层万里,单靠厚重衣物抵不了风寒,我们总不能刚下灵舟,就被冰封在这里做尸人。”常少岩语速极快,解释完一番话气都不带喘,末了还看了孟语宾一眼,“对了孟师兄,我这次练的避寒丹药性没这么烈,你还是多穿几件吧!我担心你这一身下去,怕是会冻伤根本。”

      孟语宾不明所以:“冻伤什么根本?”
      沈音在一旁冷哼:“他说你断子绝孙。”
      孟语宾:“......”

      林清憋了笑,忙岔开了话题说:“长风道秘境的入口怎么会在这么诡异的地方?难道旁的宗门也要从裂谷里跳进去吗?”

      “不一定吧?”常少岩说,“之前听楚长老上课时有讲过,世间秘境大抵都有许多通道。或许只是因为我们选择了乘坐灵舟的缘故,才能从秘境上方感知到冰谷裂缝的入口。”

      “从万丈雪山上跳下去,这也太危险了。”樊知越看了眼下面高耸破云的冰川,突然打了一个冷战。

      林清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有其他平缓的密道,我们为什么要选择乘坐灵舟?”

      沈音半眯着眼:“因为宗主说这样气派。”

      林清:“......”
      众人:“......”

      “到了。”一片沉默中,黑衣斗笠的隐形人突然开口,他走到灵舟最前方,将一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木棍拉下,霎时,灵舟高速斜下,飞奔着朝雪山的方向砸去。

      “喂!冼峥你这个杀千刀的,降落前能不能提早跟人说一声啊!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呢!”孟语宾手脚慌乱,从纳戒里翻出一大包厚衣厚鞋厚棉裤,在呼啸的风中大喊着。

      傅念稳住身形走上前去,将一件青色的斗篷递给了孟语宾,温声说:“先穿我的吧!进了秘境后或许就没这么冷了。你这一身厚重衣裳穿脱起来太费劲。”

      “谢谢啊!”被风刮得唇色发白的孟语宾哆嗦着手接过,差点没感动得当众大呼喊一声娘。

      灵舟精准降落在了一处斜崖上,众人刚落地,顿感四下气息诡谲,入目之处是延绵一片且断裂成不同形状的冰层。

      孟语宾搂紧了披风,后怕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冻得哆哆嗦嗦:“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秘境啊?冼峥你不会探测错地方了吧?”

      “不会。”冼峥言简意赅地只说了两个字,手上换换升起一道金诀。

      沈音伸手一拦:“我来吧!等你那磨磨唧唧的法阵探到灵脉,避寒丹的药效早过去八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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