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竹马世界第一甜》浅书清都

6、chapter 06

　　第二天是周五。

　　学校外走一条街有家特好吃的煎饺店，样样都好，就是人多，每天早上排队的人把店门口围个水泄不通，十人一列能拐上两个弯，其中大半都是八中的学生。

　　楚迎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
　　自己收拾利索后把书送到教室，兜里揣上校园卡，趁着时间还早，光明正大的从校门口出去。
　　门口的保安认识他，正要把人拦下来，楚迎先发制人，热情洋溢的冲保安大叔打了声招呼，顺带着随口扯个由头：“班主任让我出去给班里买点卡纸。”

　　八中的住校生出入管理很严格，但楚迎态度实在是好，平时进出都会打招呼，这次理由也充分，于是保安大叔大手一扬，睁只眼闭只眼放他一马。

　　还没到店，先见着乌压压一片人。
　　队伍前头，袁铮坐在自行车座上，半个身子趴在车头，百无聊赖，见着楚迎像见着亲人：“大哥哎你可算来了！”
　　楚迎赠与他鼓励的眼神，然后双手插兜在路边等他。
　　袁铮登时来劲儿了。

　　三分钟后，袁铮推着车将手里的煎饺递出去，跟楚迎勾肩搭背：“为了早点出来给你排队，我今早吃饭只用三分钟，吓得我妈以为我昨晚晚上做贼去了饿成那熊样。说吧，你早饭向来都是随便从食堂拿俩包子垫着，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这家店了？”
　　楚迎把袋子系好，闻到了一点醋味，心满意足道：“我不吃，给小叶带的。”

　　袁铮停下脚步，看着楚迎的背影含泪控诉：“合着我只是个工具人！”

　　楚迎回头：“周末我帮你上分。”
　　袁铮立刻狗腿跟上，嘿嘿嘿笑着说：“你兄弟就是我兄弟，带个早饭什么的，都是小事！”

　　“不过我说实话，那大哥对你不太热络啊。”袁铮疑惑，“你上回说人初二结束出国，按理说这才过两年，平时没事儿联系联系，加上打小的交情，叶孜也不至于这个态度吧，我看他都不太搭理你。”

　　“你这小子狗仔出身吧，心这么细。”楚迎笑骂了句，眼中笑容却淡下去。
　　袁铮没注意，只是听楚迎说话：“他走这两年，我们联系也不多。中间时差实在难倒，一头白天一头夜里，几句话得说好几天，渐渐联系就少了。”
　　“明白。”袁铮很是理解，“哥们感情深，但也没必要时时联系，心里记着就行。”

　　楚迎转头看他，而后偏过头笑着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嘴角的弧度很熟悉，但袁铮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楚迎此时并不开心。

　　学校不让从外头带早餐。
　　快到校门，楚迎随手把外套脱下往胳膊上搭，用衣服遮住纸盒和塑料袋，顺利们蒙混过关。

　　周五要求穿班服。
　　他们班服是灰色，不一会儿有一小块颜色洇深，袁铮眼尖：“你袋子没系紧，衣服上都是水！”

　　楚迎瞥眼衣服，无所谓道：“系紧了闷着有水汽，饺子就不好吃了。”
　　袁铮再一次叹服：“楚哥您真是二十四孝！”

　　时间还早，楚迎胳膊搭着外套，手指勾一个装着食品纸盒的塑料袋，潇洒推门。
　　门边的人低头看书，听见动静略微侧头。

　　双目对视，两人都是一愣。

　　他们班的班服是以灰色为主调的西式套装。高一时周茹出国开会，对别人的校服印象深刻，随后便敲定这种款式，一薄一厚定了两套。
　　八中的规矩与其他学校不同。周一全员都要穿校服参加升旗仪式，平日则由各班定一天穿自己的班服，美名其曰增加归属感和团队感。

　　七班的班服日定在周五。

　　坐着的少年黑发如墨，鼻梁上架着个银色细框眼镜，白衬衫在灰色外套里平整的没有褶皱。
　　九月暑气依旧。纵使外套很薄，叶孜还是没有扣。
　　只是领口整理的实在严谨，便越发衬的脖颈修长。发尾垂下，柔软的有些可爱，和他略显冷淡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让楚迎想伸手摸一把。

　　手扶在门框边，楚迎身形挺拔，浑身散着少年人的朝气与懒散。
　　衬衫解了两颗扣，下摆扎进腰里，袖子半卷，薄薄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从袖口延伸出来，又被挂在小臂上的外套挡住，只露出骨节分明的手。
　　手指微曲，上头挂着塑料袋。

　　楚迎先错开眼，外套往椅背上搭好，这才重新看向叶孜：“吃吗？”
　　叶孜自始至终一直盯着他，这会儿才开口：“你专门出去买的？”
　　“托袁铮帮我排的队。”楚迎试试温度，“还热。趁人少赶紧吃。”

　　“有醋？”叶孜皱眉，“别打开，班里待会都是醋味。”

　　“你不是喜欢加醋的煎饺。”
　　楚迎笑了，视线扫一圈，而后抓着叶孜胳膊溜出去，径直往办公室那头走。

　　现在老师们还没到，办公室门没开。
　　楚迎熟门熟路从办公室前走过，直到走廊尽头，而后往边上拐。
　　这里是个单独延伸出去的小平台，只要不是专门往这里走，在走廊上绝对看不见人。

　　楚迎利索的解开袋子抽出木筷，把筷子塞他手里，一手托着盒底递到他面前，一手伸到叶孜身后推开窗户：“快吃，不然不好散味。”
　　他想从楚迎手里接纸盒，楚迎手让开不让他碰：“有油，你别沾手。”
　　两人站的很近，楚迎视线微微向下，挑眉催促：“快尝尝喜不喜欢。”

　　叶孜低头，安静吃饭。
　　皮煎的很脆，带着汤汁的馅料鲜美，混着清爽的酸。
　　的确是他喜欢的口味。

　　从小到大，针对他的喜好进行选择，楚迎从未失过手。

　　五味杂陈。
　　他咀嚼的速度慢下来，楚迎敏锐发现：“吃饱了？”
　　叶孜不说话，楚迎看不见他的表情，以为是默认，眉头立刻拧起：“这才吃多少？”

　　“早上不习惯吃早餐。”
　　叶孜随意塞个理由，楚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有老师来了！

　　来不及教育叶孜。要是被逮到，他们俩都得在班门口受教育。
　　楚迎当机立断，抓过叶孜手里的筷子，飞快替叶孜消灭剩余。
　　一口塞下俩，还剩最后一个。他嚼到一半咽不下去，伸手便把那个仅存的煎饺塞到叶孜嘴里，然后将垃圾团在一起准确抛进楼下的大垃圾桶。

　　叶孜鼓着腮帮子和他大眼瞪小眼。
　　“别愣，回班。”
　　楚迎从兜里掏出包餐巾纸递给他，自己抽出张随意一抹，然后昂首阔步，带着叶孜回教室，甚至还同办公室里的老师打声招呼。

　　开办公室的是周茹，此时正在收拾桌面。见楚迎和叶孜经过，不疑有他，只嘱咐楚迎催政治课代表早些收齐作业。

　　回到教室，班里人基本已经全了。
　　各科课代表正在吆喝着收作业，叶孜把作业摞成一摞放在桌角，楚迎拿过来分门别类，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往前递。

　　摊开语文课本，叶孜翻到文言文开始背，过一会儿说：“以后别买了，我不吃。”
　　声音很小，瞬间化进嘈杂的教室，却被楚迎精准捕捉。
　　楚迎胳膊往后搭在椅背，左手拿书，侧身对着叶孜：“你今早几点起的？”

　　叶孜没想回。
　　鼻尖忽然发痒，他眼睛一眯，控制不住的在楚迎视线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

　　楚迎语气加重：“几点？”
　　“……五点半。”
　　“几点睡的？”
　　“……”
　　“几点？”
　　“十二点。”

　　楚迎气笑：“您还真把自己当神仙？”
　　“我在车上睡了一会。”
　　“那也……”

　　叶孜忽然横他一眼，眉目间都是不耐烦。
　　楚迎心里叹气，软下态度和叶孜商量：“这样每天睡不好吃不好的，太累。熬久了你身体也吃不消。”

　　早读开始。
　　王老师背着手从门口溜达进教室，伸手点课代表邵亦姗、昝露和楚迎帮忙查背课文。

　　楚迎没法再和他掰扯，叶孜终于落得个清净，屏蔽杂事认真背书。

　　他们这组是邵亦姗检查。
　　要背的课文有点长，前面同学花了不少时间。叶孜坐在最后一排，等邵亦姗到他面前时，还剩两分钟早读就要结束。

　　今天是他来学校的第二天，邵亦姗心细，体贴的替他考虑：“你才刚来，今天不背也没关系，我和王老师说一下就行。”
　　叶孜扫了眼课本，道了句谢，而后合书背完，顺顺利利没有一丝停顿，发音标准断句得当。

　　等叶孜背完，邵亦姗终于想起这位新同学的光辉战绩。
　　邵亦姗心里默默道，是我不懂学霸的世界。

　　早上楚迎专门为自己买早餐，叶孜吃人嘴软，到了中午便没有要走的意思，主动等楚迎一起。
　　楚迎受宠若惊惊中有喜喜不能自胜，兴高采烈带着叶孜去挤食堂。

　　学校食堂好几层，楚迎带人去了三楼，挑了个吃煲仔饭的窗口。
　　人挺多，两人着排队，慢吞吞随队往前挪。

　　乌泱泱的食堂大军里，楚迎很打眼。不到十分钟，好几波人从他们身边走过，都和楚迎打招呼。

　　那些面孔叶孜不认识。等人走后他开口：“挺受欢迎。”

　　楚迎跟在叶孜身后，浑身是胆悍不畏死，一开口就是惊雷。

　　“你吃醋啊？”

　　叶孜停下脚步看他，眼中满是你有病吗的疑问。
　　迎着叶孜的目光，楚迎依旧稳稳当当把话说完：“放心，我和你最好。”

　　叶孜：我不信。